27 醉酒

  過了一會兒,無數備齊了傢伙的西裝大漢重新回到了屋子,隨即而來的還有其他的一些人,都是侯家的一些手下,香主堂主之類。

  「其實,用不著這麼大動干戈,或許,我有救人的辦法呢?」在四周保鏢聚在一起時,沉默著的我開腔道

  一瞬間,無數的眼光注視在我的身上,在那麼一瞬間,我竟產生了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渾身像被針扎了似的,而令我有這種感覺的人,是站在旁邊的那個糟老頭子。

  我下意識的想找一些東西倚靠,回過手來一招……竟發現身邊空空如也,陳海生這王八蛋悠哉游哉的在我身後和小胖紙下著五指棋,下的津津有味,眼角都不捎我一下。

  「你真的有辦法救出小川?」糟老頭的眼神看得我渾身不自在

  「辦法不一定行的通,但我想可以試一試」我道:「我這次從廣東來邊境,就是雷金榮將我請來換命的。」

  「砰……」腦袋忽然一痛,我吃痛的回過頭罵道:「誰砸我」迎上陳海生吃人的眼神,嚇得我連忙閉上了嘴。

  「你說什麼,換命……你難道不知道盜運與換命是易學界的禁忌?盜人一運,等於令人斷子絕孫,換人一命慘過殺人全家……」陳海生望著我冷冷道。

  

  於此同時,一股恐怖的氣機籠罩著我,令我整個人發麻,無法動彈,只要我稍有異動,立即身首異處。

  鎖定我的主人是糟老頭子,就在我說出換命兩個字時,他的臉色忽然冷了下來。

  「你們聽我說呀,我也是被迫無奈,如果我不答應他,整個村子裡的人都會被他殺光的。」我攤著手苦笑,連忙將沈公死後發生的來龍去脈給他們說了一遍。

  從沈公身亡,到雷家四衛砸靈堂,以及我不情不願的被帶到鳳陽鎮上來,毫無保留,一一道出。

  「術法天功,最忌盜運竊命,如今那個雷老鬼為了一個人的性命,不惜要那麼多的孩子填命,這樣的人不除,留在世上只會禍害更多的人。」陳海生語氣平常,但眼睛裡卻有了令人生寒的煞氣。

  「喲,小伙子,看來你挺有能力的嘛,連雷金榮都不惜花費重金將你請到邊境,看來老頭子我還真看走眼了……」侯老頭拍著我的肩膀誇獎道。

  我開始還有點兒不好意思,這時侯典卻忽然道:「老頭子,我聽說雷金榮這些年請的法師道士,沒有一千也有幾百……從去年開始,雷霆飛虎就全部都出動,去到各省各地區請了許許多多的法師。」

  侯典話畢,侯老頭子的態度來了一百八十度的轉彎,看了我一眼淡淡道:「哦,原來只是爛大街的其中一個而已。」

  我差點就被氣的吐血,這老頭子,要不要現實的那麼離譜。


  與我的反應有所不同,陳海生和糟老頭很忽然的陷入了一鎮沉默之中,托著腮幫子,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

  「換命與盜運,根本不是普通的道士可以辦到。但就算用陣法彌補修行上的不足,也無須用到這麼多的道士?」陳海生呢喃著說。

  我腦袋中一道閃電閃過,有些許明悟時,卻又看見糟老頭子接著道:「先是抽取生孩氣脈,緊接著又請來這麼多的法師道士……」話到一半,糟老頭忽然扭頭看向侯典,說道:「那些法師和道士,如今都在哪裡,過的怎麼樣了?」

  侯典為難的搖了搖頭:「沒人查的到,雷金榮這一切做的都非常隱秘,何況……道士和生意無關,我倒是沒花費人力物力去查過。」

  「那還不趕緊去」侯老頭子獅吼功再現,氣浪連空氣都泛起了漣漪,看樣子這老頭也練過。

  「快,派人去查,再派一部分人跟上去,去把古大哥的孩子給搶回來。」在侯老爺子的威勢之下,侯典縮的像個鵪鶉一樣。

  等到侯典去調配人手時,侯老頭摟起糟老頭的肩膀,大手一揮:「二哥走,我們也進去喝兩杯,還有你們兩個,都來吧!」

  「對了,四海,今天中午砸我們大院的那兩個短命鬼尋著了沒?」走了幾下,侯老頭忽然轉身問一旁的打手何四海。

  何四海額了一聲,臉色陰沉變幻,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說啥。

  侯老頭推了他一把:「慫瓜,你放屁呀,不對……放屁也比你乾脆的多。」

  「不是,老爺子,那兩個鬧事的短命鬼……」何四海喉嚨里像被卡住了魚刺,說著弱弱的用手指了指我和陳海生。

  我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迎上侯老頭轉身時陰沉的眼神,我只能報以汕汕的一笑。

  陳海生依舊在一旁玩著鉛筆,懶得理我……這沒義氣的混蛋。

  「唉,算了算了,什麼開光,什麼躲災。人的心要是壞了,花太多錢做再多法事,也救不回來。沒你的事,都是那小王八蛋咎由自取。」侯老頭的話讓我整個人心頭一松,忙不迭的送上一記馬屁:「老爺子深明大義,小生實在是自愧……嗷」

  話還沒說完,忽然我眼前一黑,立馬捂著眼睛蹲了下來,我吃痛的大喊:「老頭,你不是說不關我事,算了嗎?怎麼還揍我?」

  「一碼歸一碼,我那孫子是不爭氣,他進去蹲局子也怨不得你。不過,你砸了我的場子,我總得把你砸回來吧。要不然,我侯天霸以後怎在道上混。」老頭子掃了掃身上的灰塵,立即又換了一副嘴臉,跑到糟老頭身邊,語氣尊敬的道:「來,二哥,這一邊請。」

  嘴臉換的很快,比變臉還快……

  飯桌之上,我低著頭自顧自的扒飯,陳海生專挑著青菜吃,侯天霸流著眼淚和糟老頭子聊著陳年往事,,邊說眼淚邊嘩嘩的往下流著。只是糟老頭子很內斂,雖說眼角也見濕潤,但話卻很少。

  一看這逼格,就知道是有故事的人。

  糟老頭子的身份,是侯天霸的結拜兄弟,叫做無悔,在他們上面,還有一個姓古的大哥,不過這個古哥很早就掛掉了,留下了一個獨子,也就是被黑衣人擄走的那個。

  侯天霸在酒席上哭哭啼啼的說:「當年滿大街都是批鬥,我被迫無奈跑到香港混「碼頭」誰知道打鬥的時候打死了一個法師的孩子,害得我天天被鬼抓,天天被鬼咬。要不是遇到了古三哥,哪還會有我現在,這世界上哪還會有侯天霸這個人呀。」

  說到酣然處,侯天霸已是淚流滿面……用衣袖擦了擦袖子,非常帥氣的一甩鼻涕,隨即站起來,高舉著酒罈搖搖晃晃道:「來,讓我們敬古大哥一壇。」

  侯天霸與糟老頭無悔同時站起,糟老頭抹開了遮掩住額頭的頭髮以表尊重。侯天霸忽然回頭看了我倆一眼,皺眉道:「你們怎麼不敬,嗝……」

  瞧他臉色漲紅,醉醺醺的樣子,不知道會不會拿到砍了我,左手拿著我的腦袋,右手舉著酒杯,猶自醉醺醺的朝著明月大喊:「來來來,敬古大哥一杯。」

  想了想,不敢不敬,管他古三哥是誰,反正我不認識,但跟著潮流走准沒錯。

  我拿著酒杯站起來,雙手高舉,準備仰頭喝下,侯天霸的手疾如暴風的掃過來,將我手中的酒杯掃到地上,不滿的嚷嚷著:「這小酒杯喝個屁,用大罈子喝?」

  說著,將大罈子塞到了我手裡,這罈子裡面的酒很重,一塞過來時壓低了我半截小身板。回過頭,我面容發苦的看著陳海生,卻只見……

  陳海生舉起酒罈子,像古代豪客似的一舉酒罈:「先干為敬……」說著,咕嚕咕嚕的仰頭大喝。

  侯老頭嗯了一聲,對陳海生的這般豪爽很滿意,極度滿意……轉過身來,便換上了一副吃人的眼光盯著我。

  「能不喝嗎?要不,喝一半行不?」我面容發苦的討價還價,迎接我的又是一道殺的死人的冷冷眼神。

  嚇得我連忙一舉酒罈,咕嚕咕嚕的往喉嚨里灌酒……酒順著喉道進入到我的腸胃裡,瞬間猶如火山在我胃裡爆發。

  「好……好酒」我忽然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可以去砍人了……恩,先把小胖紙幹掉,接著弄一個肥婆,將陳海生迷倒以後,塞進肥婆的被窩裡。

  「呵呵……」就這樣傻笑著,我陷入了無限的美好幻想中,後來整個人覺得世界都是亮的,渾身都精神了,眼睛無比清晰,越喝越清醒,不用侯老頭叫,我自己拿起杯子幹了一杯又一杯,越喝越精神。

  我瞧見陳海生在手中畫著圈圈,不禁罵了一句:「孬種,喝酒也使詐?」而後陳海生嘴角划起非常帥氣的笑容,陰測測的笑著朝我走過來,兩人舉起酒罈,對幹了一整壇。

  後來,侯天霸這老頭子喝醉了,揚言要做我的乾兒子,陳海生這慫貨最後也被我灌醉了,揚言要簽字畫押,將這個腎都賣給我換「愛瘋」,我擺手說不要,他拉著我的褲腳流著鼻涕央求我說:「大哥,你一定要收下,小的這渾身上下就這腎值錢了,你拿去,千萬不要跟我客氣,誰跟我客氣我跟誰急。」

  這真是美得很……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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