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157章
蔣鵬飛越說越覺得委屈,眼圈漸漸有些發紅:「我打小就喜歡柳丁,我倆在一起也好幾年了,他怎麼能說這與我無關呢。我又給邱文強打過幾次電話,每次他都是罵我幾句就把電話給掛了。後來我又去找他,結果他不耐煩了,拿出把刀威脅我說,如果我再去煩他,他就要廢了我。」
「你最後一次見到邱文強是什麼時候?」寧致遠問。蔣鵬飛想了一會兒說:「應該是四號吧,柳丁上班走了,我就去了邱文強家,正好看到他從小區門口出來,坐一輛計程車走了。我想也許他又去找柳丁了,也上了計程車,讓司機跟著他。結果他沒去找柳丁,而是到了一個小區的門口下了車。我也跟著下去了,本來是想揍他一頓的,可還沒等我動手,他先拿出刀來要扎我,我一害怕就跑了。」
寧致遠微微蹙眉,想了想問:「那天邱文強說了什麼?」蔣鵬飛咬著嘴唇思索片刻說:「他說要錢沒有,要命他也不能給。還說他有大事兒要做,讓我快滾,如果耽誤了他的事兒,就跟我沒完。」「那天你跟著他去的是春祥園小區?」寧致遠又問。
蔣鵬飛面露難色:「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小區,當時只顧著追邱文強了,沒注意小區的名字。」寧致遠心中暗想:神秘男人是五號出現在北客運站,邱文強是四號晚上被分屍,他最後出現的地點是春祥園小區。想到這裡他突然明白了什麼,對陳鋒說:「讓他在筆錄上簽字。」又對蔣鵬飛說:「你和柳丁先回去,沒接到我們通知之前不准離開D市,電話保持二十四小時開機,明白了嗎?」
「明白了,我暫時哪兒都不去。」蔣鵬飛雖然有些發懵,但還是連忙點頭答應。張維不明所以地看著寧致遠,用眼神詢問他是怎麼回事。寧致遠只說了一句:「回辦公室開會。」站起身徑直離開了問詢室。
把蔣鵬飛和柳丁打發走之後,特案隊的人集合在辦公室的會議區。寧致遠把手裡剛剛列印出來的資料放到桌子上說:「昨天聽計程車司機說春祥園的時候,我就感覺有些熟悉,剛才我查了地址,邱文強的父親家就住在春祥園,只不過戶籍資料上寫的是街路地址,並不是小區的名字。」
「邱文強是去邱立山家了?」張維拿起桌子上的資料瀏覽著說,「邱立山不是說從元宵節過後邱文強就沒再回去過嗎?」「對,邱立山當時是這麼說的。」時明亮也十分篤定地說。寧致遠笑著搖了搖頭:「我們把邱立山忽略了,因為當我們聽到邱立山這個名字時,最先想到的就是那個見義勇為的老人。正所謂先入為主,尤其是他看到邱文強屍體後的各種悲傷的表現,讓我們一直都只把他當成一個失去兒子的父親。」
「難道兇手會是邱立山?」張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那天看到屍體時的樣子可不是裝出來的,那真是一個父親看著自己已經死去的兒子時應有的表現。」「汪進才和馬俊良說邱文強三號受傷後被他們送回了他父親家。」陳鋒看著張維說,「而計程車司機又證實四號邱文強也是在他父親家的小區門口下的車。而邱立山卻說從元宵節後沒見過他兒子,這該怎麼解釋?總不能說汪進才、馬俊良和兩個計程車司機合謀撒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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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能,一定是邱立山說謊了。」方建業興奮地說,「這麼看來,邱立山肯定是隱瞞了什麼。沒準他真的是兇手也不說不定。」「現在還不能下定論,」寧致遠思索著說,「明亮,走,我們倆去一趟邱立山家。」
到了春祥園小區,寧致遠和時明亮按照戶籍檔案里的門牌號找到了邱立山家。邱立山對於他們的到訪略顯吃驚,怔愣片刻還是熱情地將二人讓進了屋。這是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裝修明顯是十幾年前的風格,但收拾得卻很整潔。
邱立山把寧致遠和時明亮讓到沙發上,又去倒了兩杯水放到二人面前,這才開口問:「是文強的案子有進展了嗎?」「目前還在調查中。」寧致遠隨意答道,又指了指電視背景牆上掛著的錦旗問:「聽說邱老師曾經救過一個落水兒童,這面錦旗是孩子家裡送的吧?」
「對,」邱立山扭頭看了一眼錦旗,「當時孩子的爸爸非要給我錢做為答謝,讓我嚴厲拒絕了,後來他們就送來了這面錦旗。」寧致遠站起身走到錦旗前仔細看了一會兒,又移步到背景牆另一邊的博古架前。博古架上除了幾個工藝品塑像外,還擺著幾張照片,其中一張是邱文強和父親邱立山的合影,照片上的邱立山父子眉眼極其相似,只是邱文強的眉宇間多了一絲冷酷,不象邱立山那樣謙和。
這時候一架輪椅從房間裡滑了出來,上面坐著一個頭髮灰白的婦人。邱立山趕緊走了過去,聲音低柔地說:「你怎麼出來了。」婦人看著客廳里兩個陌生的男人,眼睛裡閃過一絲疑問。
「這兩位是市公安局的警官,來看我們的。」邱立山對婦人解釋完又轉向寧致遠說:「這是我老伴兒,浩洋的媽媽。她病了,喪失了語言能力,只能偶爾說出幾個單字。但是她腦子好使,說什麼她都明白,只是表達不出來。」
寧致遠沖宮浩洋的媽媽微微頷首道:「你好,阿姨。」宮浩洋媽媽點點頭,似乎是在回應寧致遠的問候,但是臉色卻比剛才要蒼白了許多,她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什麼來,只是發出幾個簡單的咿咿呀呀聲。
邱立山笑了笑,極有耐心地對她說:「你還是回房間休息吧,我跟二位警官還有話要談。」說著把輪椅推進了房間。
過了一會兒,邱立山從房間裡出來,順手把門關上才說:「我老伴兒前幾年摔了一跤,磕到了腦袋,之後就這樣兒了。心裡什麼都明白,就是不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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