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
「哼,」王友利冷笑一聲,「王慶也不知道是怎麼糊弄的他老婆,柳向梅親自找我老婆道歉。說王慶那天喝多了,一時糊塗,還讓我們別把這件事傳出去,否則兩家臉面上都不好看。我們也怕外人知道了笑話,所以也沒聲張,只是兩家分開各自單幹了。寧隊長,我希望這事兒你們別傳出去,要不我們兩口子就沒臉見人了。」說完王友利目光殷切地看著寧致遠。
「你的心情我理解,你放心,我們有保密紀律,這些事情我們不會隨便說出去的。」寧致遠點點頭,「另外,你還知不知道王慶其他這方面的問題?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
「村里人都知道我和王慶有仇,很少有人當著我的面提他。不過我覺得這傢伙肯定不能老實了。」王友利有些為難,想了想又說:「要不我讓我老婆出去打聽打聽?」陳鋒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地揶揄道:「你最好先把你自己的事情弄清楚,再去考慮別人吧。」王友利窘迫地看著陳鋒,苦著一張臉說:「陳警官,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呢?火真的不是我放的。我回家後挺長時間王慶家才著火,我還幫著救火了呢!」
寧致遠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後對王友利說:「你先回去吧,明天上午讓你老婆來一趟,有些事情需要問問她。」「嗯,明天一早我就讓她過來。」王友利畢恭畢敬地站起身,「那我就先回去了。」
「寧隊,就這麼把他放了?」陳鋒在窗口看著王友利走出村委會的院子,轉過身焦急的問。「我已經讓江雪和小吳去他和他堂哥家核實過了,王友利沒有說謊。」寧致遠起身舒展了一下肩膀,「從表面上看王友利的確有很大的作案嫌疑。但你仔細想想他恨的是王慶,要殺的話也是殺王慶,而不是柳向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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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皺皺眉說:「如果是通過殺柳向梅來打擊報復王慶呢?」「按照王友利的說法,王慶在與柳向梅結婚之後還對別的女人有非分之想,王友利會利用柳向梅來打擊王慶嗎?」寧致遠站在窗前看著村委會的院門,「小吳和江雪回來了,說不定他們會帶回點兒我們不知道的消息。」
「白天還好,這晚上還真涼。」江雪進了會議室,一邊搓著手一邊說,「寧隊,問過了,王友利沒說謊,他老婆和王友發說的基本上和他一致。王友發說王友利走時他把門先開了個縫,想確定外面沒人再讓王友利出去。結果就看到了對面王慶家門口站了個女人,那個女人用鑰匙開的門鎖,當時可能是太慌張,鑰匙還掉在了地上,開了門她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才進去的。」
「這個女人有王慶家老宅的鑰匙,看來跟他們家的關係不一般呀!」陳鋒擰著眉若有所思,「除了柳向梅,會不會是王慶的前妻耿玉紅呢?」吳力濤沖陳鋒翻了個大白眼說:「你腦子短路了?宋哥不是說耿玉紅回老家生孩子去了嗎?」
「你們先別糾結鑰匙的來歷。」江雪打斷了陳鋒和吳力濤,「這裡面有點兒不對勁。你們想想,七點鐘天已經黑透了,屋子裡沒有燈光,難道柳向梅那天晚上也出去了?如果她沒外出,七點就睡覺似乎有點太早了吧?而且王友利和王友發都說他們看見那個女人進了院子後沒開燈,也沒什麼動靜,是不是柳向梅真的就沒在家?」
「這麼說是柳向梅回家遇到了那個女人,那人女人把柳向梅打傷然後放的火?」陳鋒順著江雪的思路繼續分析道。「我覺得有點兒說不通,」吳力濤搖搖頭,「那個女人進院前還張望了一下,說明她是偷偷摸摸去的。如果柳向梅回家看見她,兩人能不起衝突?柳向梅的傷在後腦,法醫又沒說有搏鬥過的痕跡。所以我認為那個女人進去時,柳向梅在家,她是在王友利去王友發家之後回來的,回家就不長時間就睡覺了,八點一刻那個女人偷偷進去下了手。你說對不,寧隊?」
寧致遠眉頭微蹙,沉思片刻說:「從時間上來看,這個拿鑰匙開門的女人嫌疑很大。當務之急是要查出這個女人是誰,同時還要弄清那晚柳向梅到底出沒出去過,去了哪裡,都幹了些什麼。」
「不管怎麼說,這回也算是有了點進展哈。」吳力濤一掃之前的疲憊,顯得有點興奮。寧致遠長出了一口氣,看了看時間,「太晚了,都去休息吧,明天繼續。」
案子有了新的線索這讓寧致遠等人信心倍增,即便前一天晚上睡得很晚,幾個人依然精神飽滿。寧致遠起床後正在洗漱,門被「篤篤」敲響,隨即陳鋒的聲音傳來:「寧隊,王友利夫妻來了。」寧致遠趕緊用清水漱了漱口說:「讓他們先去會議室,我馬上過去。」
王友利夫婦有些拘謹地坐在會議室里,見寧致遠推門進來,王友利連忙拉著自己的老婆站起身,「寧隊長,我們是不是來得太早,打擾你休息了?」
「沒有。我早就起床了。」寧致遠笑了笑,抬手示意他們坐下,自己坐到兩人對面,「你們家和王慶合作多年,大嫂跟耿玉紅和柳向梅一定都挺熟的,有些事情呢,也許你們女人之間知道的更多。今天叫大嫂來呢,也就是想了解一下關於王慶和他這兩任妻子的情況。」
王友利的老婆點點頭:「我跟玉紅關係處的倒是不錯。玉紅也是個苦命的人,當初王慶要開發果園,她跟著沒日沒夜的忙活。就連生圓圓那會兒,還挺著大肚子幹活呢。後來掙著錢,日子好了,玉紅說打算再生個兒子,可也不知道是咋地,一年多了也沒懷上。王慶卻開始有了花花腸子,非要跟玉紅離婚。開始玉紅說啥都不同意,但從那時起玉紅的身體就越來越不好,三天兩頭生病。王慶倒是不提離婚的事兒了,我們都以為他不想離了呢,沒承想過了不長時間兩人突然去把離婚手續辦了。離完婚玉紅就拖著個病身子走了。」
「她是得了什麼很嚴重的病嗎?」寧致遠問。「不知道哇,去縣醫院看過,也沒查出來是啥病。」王友利的老婆嘆了口氣,「就是渾身沒勁,身上還總起些水泡啥的,這塊好了,那塊再起。反反覆覆的,一直不見好。她走了以後我們也沒啥聯繫了,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病好沒好。」
耿玉紅從堅決不同意離婚,到後來突然與王慶辦理了離婚手續,這些情況之前也聽別的村民說過,可到底是什麼原因讓耿玉紅突然同意了,村民們並沒有給出答案。耿玉紅恰巧在這期間就生病了,寧致遠覺得耿玉紅的病與她同意離婚必然有某種聯繫,於是他問王友利的老婆:「大嫂,耿玉紅有沒有跟你說過她為什麼同意離婚了?」
「我問過,她不說。」王友利的老婆眉宇間透出一種複雜的情緒,有惋惜,也有疑惑,「但是她臨走的時候跟我說,如果她不離婚,估計離死就不遠了。我問她怎麼回事,她讓我別問了。還提醒我以後跟王慶打交道要留個心眼兒。現在看來,玉紅說的沒錯,王慶是個什麼事兒都幹得出來的人,沒準火就是他……」
王友利的老婆話還沒說完,寧致遠聽到門外有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聲音到會議室門口停住後就再沒了動靜,寧致遠沖陳鋒使了個眼色,陳鋒一個箭步衝到門口拉開了門。門外的劉麗珍被嚇了一跳,定了定神才說:「陳警官,早飯做好了,你們現在吃不?」
寧致遠扭頭看著劉麗珍,微微笑了笑說:「你們先吃吧,我和陳鋒過會兒再去。」劉麗珍點點頭,「那我去叫江警官和吳警官吃飯。你們倆吃的時候我再給你們熱。」
陳鋒若有所思地盯著劉麗珍的背影,直到她拐進了走廊盡頭的餐廳,才關上會議室的門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王友利夫婦顯然被剛才陳鋒迅猛的速度驚呆了,直到寧致遠問:「你們倆吃早飯了嗎?」兩個人才回過神來。王友利從陳鋒身上收回目光,帶著歉意地說:「吃過了。要不二位警官先去吃飯吧。我們在這兒等著。」
寧致遠看了看時間說:「不急,我們每天都沒這麼早就吃飯。還是讓大嫂先給我們說說柳向梅吧。」王友利的老婆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道:「說實話,我對柳向梅印象並不太好。當初要不是她從中破壞,王慶也不會非得跟玉紅鬧離婚。」
王友利在一旁擺擺手打斷了她的話:「就算沒有柳向梅,王慶跟耿玉紅也過不長。他家三代單傳,就想要個兒子,結果圓圓生下來是個丫頭。我聽他叨咕過,說得讓耿玉紅再生一個。可是這耿玉紅生完圓圓就沒再懷上過,王慶離了婚娶了柳向梅,誰知道這柳向梅還不如耿玉紅呢,連個丫頭都沒生出來。我看呀,就是王慶自己放的火,想燒死柳向梅再娶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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