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特殊針劑

  第598章 特殊針劑

  這幾天，戶高奈美子照鏡子的次數比往常多了許多。

  清晨她站在洗手台前，先把檯燈調至最亮，讓光線從正面打在她的臉上，然後微微側頭，目光沿著下頜線向上移動，經過觀骨，停在脖頸側面那道從耳根下方延伸到鎖骨上方的陰影帶。

  

  沒有皺紋。

  昨晚看的那道線，只是燈光的陰影。

  她鬆開呼吸，直起身，用手指蘸了一點面霜塗在脖頸上，然後去更衣室換衣服。

  到了下午，她從工廠回到房間，脫掉外套，站在角落那面鏡子前，側過身，再次抬起下巴。光線從窗戶斜射進來，落在她的脖子上，她眯著眼睛，在那條光影交界處停留了很久。

  然後她的手指抬起來，指尖輕輕觸碰到某一段區域。

  不是陰影。

  那裡有一條線。極淺的、需要特定角度才能看到的、像是一根極細的頭髮絲橫在皮膚表面。她站著沒動，看著那條線，看了很久。

  兩條。三條。其中一條在她的鎖骨上方，靠近頸窩的位置，另一條在耳後。

  哪怕是用了羅馬尼亞吸血鬼的秘方，竟然還是完全無法阻擋衰老嗎？

  當天晚上，兩個侍女被帶進房間的時候，她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戶高奈美子坐在床邊，她安靜地看了兩個侍女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梳妝檯前拿起一隻玻璃瓶。

  她說：「站到那邊去。」

  兩個侍女走過去，並排站著，面向牆壁。然後她拿起梳妝檯上的水晶菸灰缸，走過去，從背後用力砸在其中一個的後腦勺上。那個侍女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響，身體向前一傾，額頭撞在牆面上，緩緩滑倒。另一個侍女尖叫起來，戶高奈美子反手用菸灰缸砸在她的太陽穴上，那侍女捂著臉跌坐在地上，指縫間湧出暗紅色的血，沿著手腕滴落在深灰色地毯上。

  戶高奈美子放下菸灰缸，蹲下身，攥住第一個侍女的頭髮，將她的臉從地板上拉起來，然後又鬆開，讓她重新撞回地面。接著她站起來，走到第二個侍女面前，看到那件淺色的上衣胸前被血浸透了一大片。她低頭看著那些血跡，表情依然平靜，然後踩住了那個侍女撐在地面上的手。

  「會長，求求你，不要殺我們————」

  戶高奈美子又蹲下去，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向自己。

  「看著我。」

  侍女渾身顫抖地看著她，淚水混著血水順著臉頰滑落。

  戶高奈美子的另一隻手緩緩抬起，輕輕撫摸她的額頭，順著她的鬢角滑落到耳垂。動作很輕柔，帶著一種近乎安撫的節奏。戶高奈美子的手指用力掐住了她，指甲嵌進軟骨里。

  那侍女發出一聲低啞的哀嚎，很快又被她按回地面。

  戶高奈美子直起身，走到床邊，從抽屜里取出一隻注射器。

  她折回來，蹲下身，將針尖抵在侍女小臂內側皮膚上，推入了一小段。

  「放鬆，別動。」她說。

  那侍女幾乎已經無法再出聲，身體在極度的痛苦與恐懼中蜷縮成一團，手臂無力地垂著，任由她操作。

  戶高奈美子拔出注射器，看著那侍女慢慢軟下去的軀體，安靜地看了幾秒，然後站起來，轉身朝門口走去。

  房間裡沒有別人了。只有蜷縮在地毯上的兩個血肉模糊的身體。

  這麼做，不是因為她們有過失，僅僅是她心情不好，需要發泄。

  門重新打開，兩個男部下走進來，沉默地將她們拖起來，架著往外走。經過走廊盡頭那扇鐵門時，兩人停頓了一下，將她們的身體推入進料口。

  鏈條的聲音響了兩聲，隨後機器的嗡鳴開始運轉。兩具年輕的肉體，被送入了絞肉機。

  戶高奈美子站在走廊另一頭，靠著牆壁，雙臂抱胸，安靜地聽完絞動的全過程，直到它完全停止，然後垂下手臂，轉身走回房間。

  房間裡的地毯上還有血。她沒有讓人清理，只是站在那片深色的印漬旁邊，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著靠在門口的侍女們。那幾個侍女站成一排，全身都在發抖。

  戶高奈美子看著她們。

  「我美嗎？」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中。

  一個侍女用細若遊絲的聲音說「美」。另一個也跟著說。幾個人接連開口，聲音顫抖地重複著同一個答案。

  戶高奈美子的自光在她們臉上緩緩移動，最後停在最右邊那個侍女身上。那個侍女低著頭，胸部微微隆起，在淺灰色的上衣下面呈現出飽滿的弧度，比以前稍微突出了一些。

  從發育期的曲線來看，將來一定會是一個身形姣好的女人。

  戶高奈美子看了她很久，妒火中燒，然後轉過頭說：「帶她下去，打一針。」

  那侍女還沒來得及開口求饒，已經有兩個人架著她向外走。然後是機器重新啟動的嗡鳴，節奏穩定，持續了比剛才更長的時間。

  走廊里只剩下寂靜，和地毯上那些正在緩慢乾涸的褐色痕跡。戶高奈美子收回目光，轉身走回鏡子前。

  片刻後，李喬被帶過來。

  他戴著禁魔鐐銬，而他的目光一直定在戶高奈美子身上。

  戶高奈美子轉過頭，像是才發現他站在那裡。

  「聽說你有事找我？」

  「我可以幫你找到你要的東西。只要你別再虐殺侍女們。」

  戶高奈美子沒有立即回答。她走回床邊坐下，翹起腿，看著他。

  「說清楚。」

  「蘇聯月亮公園的禁區裡有一批封存的舊蘇聯醫療物資。」李喬的喉結動了一下，但他沒有停，「包括一種針對模因污染引發的早衰症狀的專用針劑，據說在冷戰時期曾用於核事故和生物實驗室事故中的人員防護。純度很高，效果比目前所有已知的配方都好。我能在那裡找到它，它可以實現你所期望的抗氧化功效。」

  他停了一下，目光迎向她的視線。

  「如果你給我機會，我可以去取回來給你。」

  戶高奈美子沉默了一瞬，然後把手中把玩許久的玻璃杯放回桌面。

  「尤莉亞，你跟他一起去。」她說，「帶幾個人，去蘇聯月亮公園，找到他說的那種針劑。

  「」

  她轉頭看向旁邊的女兒，這個她已經打算除掉的對象。

  「如果他沒有找到，那就讓他留在那裡。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