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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番外(完):前往深淵副本

  第585章 番外(完):前往深淵副本

  半年過去了。

  

  【漩渦】副本的天從未真正亮過。天空中的螺旋依舊緩慢地轉動。

  血梟主靠在床頭,背部抵著柔軟的靠墊。

  他的臉色比半年前更蒼白了一些,深淵層探索的準備工作和舊核內部的人事調整,讓他幾乎沒有真正休息過。

  戶高奈美子側躺在他身側,一條手臂搭在他腹部,臉埋在他肩窩裡。

  但血梟主知道,她並沒有真的睡著。

  「主上。」這時候,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您醒得好早。」

  血梟主沒有看她。

  「習慣了。」

  戶高奈美子將臉重新埋進他的肩窩,鼻尖蹭了蹭他的鎖骨。薄毯從她肩上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

  她撐起上半身,薄毯徹底滑到腰際。

  她的身材在晨光中一覽無餘。

  戶高奈美子的胸部體積已經完全達到了D杯的水平,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它和肩寬、鎖骨的比例是完全失衡的。

  正常來說,這麼大的胸部,下胸圍會非常寬,胸距也不會這麼近,而且會有明顯的副乳和肩帶勒痕。

  但奈美子肩寬很窄,鎖骨線條纖細,和這種級別的胸部完全不匹配。她的腰圍細到了極致,和誇張的胸部、臀部形成了極端反差。正常情況下,即使是極瘦的人,也會有肋骨和骨盆的自然線條,不會像這樣完全平滑、沒有任何起伏。

  然而,她本身就源於恐怖副本【地獄少女】,源於日本二次元老色批的畫筆之下,所以才得以現實化。

  戶高奈美子握住血梟主的手,引著他的手掌貼上自己胸口。

  「主上。我感覺這次一定可以懷上主上的孩子。」

  血梟主終於轉過頭,看著她。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在晨光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戶高奈美子的睫毛顫了一下,她將身體貼得更近了一些,胸脯壓著他的手臂。

  「上次是上次,這次不一樣。」她仰起臉,看著他的眼睛,「我感覺得到。」

  血梟主看了她幾秒,沒有說話。

  「你做好分內事就行,不要多想。要真懷孕了,反而耽誤工作。」他說。

  戶高奈美子的瞳孔微微收縮。

  「主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太想給您一個孩子了。」


  血梟主沒有接話。

  半年來,戶高奈美子極為受寵。這是舊核高層公開的秘密。

  三十七個恐怖副本的管轄權在她手中運轉得井井有條,對澹臺奢水屍體的解剖和研究比預期順利得多,深淵層模因的解析進度也遠超總部最初的預估。

  血梟主一直想知道,為什麼【地獄電影院】恐怖副本里會出現深淵層模因氣息。

  為此,他已經把大部分人移出【地獄電影院】副本,包括被他擄走納入自己後宮的原龍傲天的夫人們,譬如姜新月,姜斂月,司馬冬骸等————

  「主上,澹臺奢水的屍體研究已經收尾了。」她換了個話題,但身體依然貼著他,沒有挪開,「深淵層氣息在死物上的滲透曲線,和之前在活體上做的對照實驗數據完全吻合。結論很明確:深淵層的滲透不依賴生命體徵。」

  「嗯。」血梟主應了一聲,目光落在窗外。

  「下一步,就是您之前說的—探索真正的深淵層副本。」戶高奈美子的語氣里多了一絲熱切,「我已經讓人整理了所有和深淵層相關的副本資料。目前您觀測到的、確認直通深淵層的恐怖副本,一共三個。」

  「第一個是【沉沒之城】。」她說,「克蘇魯神話體系的代表副本。整個副本構建在一座被超自然洪水半淹的島嶼城市上,城市底部的深淵裂隙據推測可能通往克蘇魯的沉睡之地。副本的模因污染等級極高,光是知道」這座城市的存在,就會讓SAN值以每日百分之三的速度持續下降。」

  血梟主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第二個呢?」

  「【克蘇魯的呼喚】。」戶高奈美子的聲音低了一些,像是在談論某種連她自己都感到忌憚的東西,「這個副本更特殊。它不完全是一個副本,它是多個副本的嵌套結構。黑水島只是表層,深層還有印斯茅斯」的延伸位面,以及一個從未被完整探索過的、被舊核稱為大袞深淵」的未知層級。據說在那個層級里,時間不是線性的,而是螺旋狀的。

  進入者可能會同時經歷過去、現在和未來。」

  血梟主的手指在床沿上輕輕敲了兩下。

  「第三個。」

  「【海岸】。」戶高奈美子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這個副本和其他兩個不太一樣。

  【沉沒之城】和【克蘇魯的呼喚】的底層邏輯還是規則驅動的,可以用規則解析的方法去拆解。但【海岸】不是。它的模因污染不通過規則傳播,而是通過情感」。副本的核心是一個失去女兒的父親,他的痛苦和絕望就是詛咒本身。任何對這個故事產生共鳴的人,都會被拉入他的噩夢。目前舊核對它的了解非常有限。」

  「有限到什麼程度?」

  「有限到————我們甚至不確定它是否真的有規則」。」戶高奈美子的眉頭微微皺起,「【沉沒之城】和【克蘇魯的呼喚】的模因污染雖然可怕,但它們是有輪迴系統可以觀測的規則污染,是可以用邏輯去拆解的。【海岸】不一樣。它的污染方式是純粹的、不講道理的、違反一切已知模因傳播規律的。有人推測它根本不是一個副本」,而是深淵層本身投射到人類認知中的一個碎片。人們看到的那個島嶼、那個父親、那個失去女兒的故事,只是深淵層為了讓人類理解它而披上的一層外衣。」

  血梟主沉默了。

  晨光在房間裡緩緩移動。

  戶高奈美子靠在他肩頭,安靜地等待著,沒有催促,沒有追問。

  她知道主上思考的時候不需要任何人的打擾。

  「讓封語藏準備一份三個副本的完整檔案。」他終於開口:「一周之內送到我手上。

  「」

  「是,主上。」

  戶高奈美子低下頭,嘴角彎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血梟主從床上坐起來,戶高奈美子跟在他身後下床。

  舊核主場世界的會議室里,長條桌兩側坐滿了人。

  舊核的高層幹部,各個副本的負責人,深淵層研究組的核心成員。

  每個人面前的桌上都擺著一份厚厚的檔案,封面印著三個不同的名字一【沉沒之城】【克蘇魯的呼喚】【海岸】。

  三份檔案,三個直通深淵層的恐怖副本,三個可能改變舊核命運的選擇。

  血梟主坐在長條桌的主位。他的面前沒有檔案,只有一杯已經涼透的黑咖啡。

  封語藏坐在血梟主的左手邊,面容平靜。他的面前只有一份檔案——【海岸】。

  其他人依次落座,有的是從各個恐怖副本趕回來的駐守幹部,有的是從主場世界專程飛來的總部參謀。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血梟主身上。

  血梟主沒有急著開口。

  他端起那杯涼透的黑咖啡,抿了一口,放下。

  「都到齊了。」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天氣事實,「開始吧。」

  戶高奈美子翻開面前的檔案,首先發言。

  「三個副本的初步評估已經完成。基本情況如下:【沉沒之城】,克蘇魯神話體系,副本構建在一座被超自然洪水半淹的島嶼城市上。城市的建築風格混合了20世紀20年代的美國東海岸和某種不屬於人類文明的異星元素。城市底部有一條巨大的深淵裂隙,據探測,裂隙的深度超出了現有儀器的測量上限。模因污染主要通過視覺和聽覺傳播看到城市的輪廓,聽到海水的低語,都會觸發污染。目前舊核在該副本外圍設立了一個觀測站,但從未有人進入過城市核心區域。


  她翻到下一頁。

  「【克蘇魯的呼喚】,同樣是克蘇魯神話體系,但結構更複雜。它不是單一副本,而是一個嵌套結構。表層是黑水島,島上有一個崇拜克蘇魯的邪教組織。黑水島往下,是印斯茅斯」的延伸位面,那裡居住著深潛者和其他半人半魚的生物。再往下,是一個從未被完整探索過的層級—大袞深淵」。據推測,那個層級的時空不是線性的,進入者可能會同時經歷過去、現在和未來。目前舊核對大袞深淵」的了解幾乎為零。」

  她合上【克蘇魯的呼喚】的檔案,翻開最後一本。

  「【海岸】。這個副本和前面兩個完全不同。它的模因污染不通過規則傳播,而是通過情感」。副本的核心是一個失去女兒的父親,他的痛苦和絕望就是詛咒本身。任何對這個故事產生共鳴的人,都會被拉入他的噩夢。目前舊核對它的了解非常有限,甚至不確定它是否真的有「規則污染」。」

  她說完,坐回椅子上,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戶高副首領的總結很全面。」封語藏開口,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但我補充一點。【海岸】的危險等級,可能比我們目前評估的要高得多。不是因為它的詛咒更強,而是因為————它的傳播方式無法被阻斷。」

  他從面前的【海岸】檔案中抽出一頁紙,推到桌子中央。

  那頁紙上印著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裡是一座被濃霧籠罩的海邊小鎮,碼頭上停著幾艘破舊的漁船。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手寫的字,字跡潦草:「它已經在這裡了」。

  「這張照片是舊核一年前派出的第一支斥候隊伍傳回來的。」封語藏的聲音低了下去,「那支斥候隊伍一共十二個人,包括三名LV5輪迴者。他們進入【海岸】副本後七十二小時全部失聯。這是他們傳回來的最後一份資料。」

  他停頓了一下。

  「後來我們派出過四支救援隊,每一支都有進無回。第五支救援隊沒有再派。因為我們已經確定—不是他們沒能完成任務,而是他們已經不存在了。」

  梅瑞妮亞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存在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封語藏看著她,「不是死了,不是失蹤了,是不存在」了。舊核資料庫中所有關於他們的記錄,包括姓名、代號、出生日期、加入舊核的時間、執行過的任務、參與過的戰鬥—全部消失了。他們的同事不記得他們。他們的朋友不記得他們。連他們的家人,都不記得他們。」

  會議室里的溫度仿佛下降了幾度。

  「他們被從唯物層中抹去了。不是殺死,不是抹除記憶,而是徹底地、不可逆地、從因果鏈上被刪除了。就好像他們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長久的沉默。

  血梟主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嗒,嗒。

  節奏不緊不慢。

  「所以,【海岸】的危險等級,怎麼定?」

  這個問題是拋給所有人的。

  會議室里沒有人立刻回答。

  終於,一個坐在長條桌末尾的中年男人開口了。

  他是深淵層研究組的負責人,姓陳,五十多歲,是常無庸時期就在舊核組織內資歷很深的輪迴者。

  「主上,三個副本的危險等級,從目前的數據來看,【沉沒之城】最低,【克蘇魯的呼喚】次之,【海岸】最高。」他翻開面前的檔案,指著其中一張圖表,「【沉沒之城】

  的模因污染是有規律的,只要不直視城市中心的那座塔,不飲用城市中的水,感染概率可以控制在百分之三干以下。【克蘇魯的呼喚】的污染更複雜,但也是可以規避的,只要不進入印斯茅斯,不接觸深潛者,不閱讀那本該死的【死靈之書】,基本不會有事。」

  他翻到下一頁。

  「但【海岸】不一樣。它的污染不依賴接觸,不依賴視覺,不依賴聽覺。它依賴的是情感共鳴」。你對一個失去女兒的父親產生了同情,哪怕只有一瞬間,你就會被拉入他的噩夢。這種污染方式,沒有任何物理或認知層面的防護手段可以阻擋。因為同情」是人類最本能的情感之一,你甚至無法控制自己是否會產生。」

  他抬起頭,看著血梟主。

  「我的建議是,暫時擱置【海岸】的探索計劃,先從【沉沒之城】或【克蘇魯的呼喚】入手。等我們積累了足夠的經驗和數據,再考慮要不要碰那個東西。」

  會議室里響起了零星的附和聲。

  白夜薇始終沒有說話。

  她安靜地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下輕輕交握,拇指互相摩挲著。

  她的自光從那個中年男人身上移到封語藏臉上,又從封語藏臉上移到血梟主臉上。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她的腦子裡已經在飛速運轉。

  【沉沒之城】?【克蘇魯的呼喚】?那些是安全的選擇,是穩妥的選擇,是任何人都會做出的選擇。

  但血梟主不一樣。

  他要的是深淵層——所有詛咒的母體,所有惡靈的歸宿。

  【海岸】最接近那個東西。

  因為【海岸】可能根本不是一個受污染的恐怖副本。

  它或許就是深淵層本身。


  血梟主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奈美子。」

  戶高奈美子抬起頭。

  「主上。」

  「你怎麼看?」

  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我認為,」她開口,聲音平穩,「陳組長的分析很專業,數據詳實,邏輯清晰。從風險控制的角度,他的建議是最優解。

  ,她停頓了一下。

  「但風險控制,不是我們來這裡的目的。」

  會議室里的空氣凝滯了一瞬。

  「我們來這裡,是因為深淵層在滲透。它不會等我們準備好了再動手。【沉沒之城】

  和【克蘇魯的呼喚】是它的前廳,是它的過濾網,是它用來篩選闖入者的陷阱。我們在那些副本里花的時間越長,它就越清楚我們的底牌。等我們終於決定進入【海岸】的時候,它已經把我們的每一張牌都看得一清二楚了。」

  她合上面前的檔案。

  「我的建議是,直接進入【海岸】。不是因為它安全,而是因為它不可預測,因為它沒有規則,因為它可能本身就是深淵層。我們在那些有規則的副本里磨蹭越久,就越沒有勇氣面對沒有規則的東西。」

  封語藏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他沒有反駁。

  血梟主的目光從戶高奈美子身上移開,掃過長桌兩側的每一張臉。

  「其他人呢?」

  沉默。

  沒有人說話。

  不是因為他們沒有意見,而是因為他們意識到,血梟主的這個問題,不是問他們的意見。

  「既然沒有反對意見,」血梟主站起來,「三天後,出發【海岸】。」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沒有人敢叫住他。

  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會議室里迴蕩。

  很快————

  會議室里只剩封語藏一個人。

  他坐在空蕩蕩的長條桌旁,面前攤著那本【海岸】的檔案。

  檔案的最後一頁,是一張空白的紙,紙的正中央只有一行字,用鉛筆寫的,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在學寫字。

  「不要來。」

  封語藏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伸手,將那一頁紙從檔案中抽出來,折了兩折,塞進口袋。然後他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領,朝門口走去。


  他的步伐很穩,姿態從容,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他走出會議室的那一刻,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走廊的盡頭,站著一個人。

  她的身材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誇張。胸脯豐滿得幾乎要撐破制服,腰肢卻纖細得不盈一握,臀胯寬大而圓潤。

  李芳妲。

  她站在那裡,雙臂抱胸,背靠牆壁,像是在等什麼人。

  封語藏的腳步只頓了一瞬,然後恢復了正常的節奏。

  他從李芳妲身邊走過,沒有看她,也沒有說話。

  李芳妲也沒有看他。

  她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他身後那扇剛剛關上的會議室的門上。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不是一個笑容。

  那是一種更冷、更暗、更鋒利的東西。

  遠處,那三排源於蒼青城火葬場煙囪的虛影靜靜矗立著。

  在姜盡修改規則後,已經不會冒出灰盡了。

  然而————

  它依舊像某種正在甦醒的東西,在極深極暗的地方,緩緩睜開了眼睛。

  三天後,【海岸】。

  沒有人知道那裡有什麼。

  沒有人知道去了還能不能回來。

  但血梟主帶領的舊核組織,他們都去了。

  至少後世史書的記載可以確定,這的確是血梟主強行下達的命令。

  而歷史自此————翻開了全新的一頁。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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