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最終的我
第565章 最終的我
在看見第五頭白獅子的瞬間,常無庸和血梟主立即毫不猶豫衝出園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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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二人沒有任何語言交流!
他們都知道,出現第五頭白獅子後,在那樹蔭深處孩童般笑聲的籠罩下,再停留一秒,都會發生不可逆轉的「認知偏移」。
第五頭白獅子的眼睛,讓常無庸這位剛剛登臨偽神之位的存在,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被審視」!
是規則審視漏洞。
是「它」在審視闖入者。
此刻,兩人站在獅子園區外的走道上。
這條走道筆直地延伸向遠方,兩側是修剪整齊的灌木叢和每隔二十米一盞的復古路燈。
此時天色灰濛,光線暖昧,既不像白天也不像黃昏。
走道上空無一人。
但遠處,隱約能看見幾個穿著藍色制服的身影,正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
有人推著清潔車,有人拿著對講機在說著什麼。
他們還沒有注意到這邊。
血梟主深吸一口氣。
他的瞳孔深處,是一種深不見底的、燃燒了無數魂體才淬鍊出的熾熱。
「常無庸。」
他開口,聲音平靜。
「你可以構思自己的遺言了。」
常無庸側首,漩渦之眼中無數同心圓同時收縮。
他沒有說話,但他感知到了,血梟主體內,那瘋狂吞噬而凝聚成的魂力迴路,此刻正在以超越極限的頻率運轉。
那不是技能。
那是「規則污染」本身!
血梟主抬起右手。
那隻手剛才在與常無庸的交戰中,已被漩渦模因侵蝕出數道細密的同心圓紋路。
但此刻,那些紋路驟然消失。
他的整條手臂,居然開始透明化。
那是一種純粹的、空洞的透明。
仿佛那條手臂已經不屬於物質世界,而是變成了一個通往無數魂體世界的「通道」。
然後,他開口。
只有一個字。
「我。」
那一個字落下的瞬間,整個動物園的走道,兩側的灌木、路燈都震顫了一瞬!
這個字所定義的「概念」,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被強制錨定。
血梟主身後,空間開始扭曲。
無數半透明的、形態各異的魂體虛影,從他體內瘋狂湧出。
那不是召喚,那是他多年來吞噬、融合、煉化的所有「魂體」的集合體現。
血梟主在這一刻,不再是「擁有」這些魂體的宿主,而是成為了它們共同的「我」。
一個由無盡破碎自我凝聚成的、唯一的、終極的自我意識。
攝魂師LV5的最強技能——【最終的我】!
血梟主的聲音,不再是他一個人的聲音。
那是無數魂體重疊在一起的低語、嘶吼、哭泣、狂笑!
它們在同一時刻說出同一句話,都帶著不同個體的記憶與痛楚,卻詭異地融合成一個完整的、超越個體的「存在」!
血梟主站在原地,但在所有「看見」他的人的認知里,他仿佛瞬間變得如山嶽般巨大,占據了整個視野,壓迫著每一根神經。
這是一種完全的認知污染!
他身後的魂體虛影們張開手臂。
無數雙手臂,無數種姿態,同時向前推出。
走道上,那些距離稍近的路燈,燈泡齊齊炸裂!
玻璃碎片沒有墜落,而是懸浮在半空,然後緩緩扭曲、變形,最終化作一個個拳頭大小的、形態各異的人面,在常無庸眼裡,居然都開始變成血梟主的樣子!
常無庸站在血梟主身後三步處,他的眼中,第一次出現了凝重的光芒。
他能感知到,這一擊的力量,已經觸及了「模因」的本質。
血梟主不是在攻擊,他是在宣示,對這片被「它」統治的領域,宣示「另一個我」的存在。
「好。」常無庸說。
這才是真正合適的磨刀石!
他非但不驚慌,反而非常興奮!
對手強,才能讓他的晉升,更有價值!更有含金量!
否則,就沒意思了!
然後,常無庸體內的神火,終於觸及他體內迪恩·溫徹斯特留下的米迦勒容器血脈!
神火的燃燒,讓真正的神力順著常無庸體內那由漩渦模因構築的暗銀河脈,流入他軀體的每一個角落。
所過之處,那些漩渦不再旋轉,而是靜止。它們已經成為了他「存在」本身的一部分,如同普通人的皮膚、血液、骨骼。
他睜開眼。
那對漩渦之眼,此刻徹底變了。
不再是無數同心圓在旋轉。
而是一個同心圓。
圓心處,有一點極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金光。
那是神格。
不是模因賦予的神格,是常無庸親手點燃的自我之神。
「血梟主。」他說。
聲音不再有任何迴響,只是普通的、人類的、甚至帶著一絲疲憊的聲音。
「來吧。」
兩人同時動了。
血梟主的【最終的我】化作一道由無數魂體凝聚成的、半透明的巨大人形虛影,張開雙臂向常無庸擁抱而去。
那不是攻擊,是「融合」—他要將常無庸這個「自我」,也納入他那個由億萬破碎自我構築的「最終的我」之中!
常無庸沒有閃避。
他只是抬起手,那根曾經碾碎馬克·格雷的手指,此刻輕輕向前一點。
指尖觸碰到那半透明巨大人形虛影的瞬間————
那巨大人形虛影,從被觸碰的那一點開始,緩緩消散。
無數魂體從那「最終的我」中剝離出來,飄散在空中,化作點點螢火般的光點,然後消失!
血梟主站在原地。
他的【最終的我】被破了!
但他臉上,沒有任何挫敗。
只有一種奇異的、近乎滿足的笑意。
「原來如此。」他說。
常無庸收回手,看著他。
「你的路,」常無庸說,「和我不同。你終究還是超脫不出輪迴系統為你安排的模因道路。」
他頓了頓。
「血梟主,你千萬別告訴我,這就是你的極限了?」
血梟主跨前一步。
「那麼。」他說,「我們繼續?」
常無庸看著他。
「繼續。」
就在此時————一陣腳部聲,從不遠處傳來。
兩人同時側首。
走道拐角處,一名穿著藍色制服的工作人員正拿著對講機,似乎在匯報什麼。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飄過來:「————對,獅子園區————對,確認有異常————兩個————不是遊客————不知道————已經通知了————好的,明白————」
他抬起頭,正好與常無庸和血梟主的目光相遇。
那藍衣員工愣了一秒。
然後他低下頭,對著對講機,聲音依舊平穩,仿佛什麼都沒看見:「————收到。我這邊繼續觀察。完畢。」
他轉身,步伐穩定地朝另一個方向走去,甚至沒有回頭。
常無庸和血梟主對視一眼。
「他們知道了。」血梟主說。
常無庸點頭。
走道上,遠處的藍色身影們,依舊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
但他們的動作,似乎比剛才更加「專注」。
但他們的耳朵,他們的餘光,他們那若有若無的「關注」,都指向獅子園區外這條走道上的兩個身影。
對講機里,通訊聲此起彼伏:「獅子園區外圍,確認異常,重複,確認異常。」
「各崗位注意,不要靠近,重複,不要靠近。」
「如果遇到,保持正常,按正常流程應對。」
「白獅子狀態?確認白獅子狀態。」
「白獅子無異常,重複,無異常。」
「收到。繼續觀察。」
平靜,有序,職業化。
但在這平靜之下,是整個動物園的規則體系,正在因兩個闖入者的存在,而悄然加速運轉。
常無庸和血梟主站在走道亍央。
周圍的藍色身影依舊在「忙任」。
遠處的獅子園區,只剩下了四頭白獅子。
樹蔭深處,那孩童般的笑聲,已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弗深沉的、弗古老的寂靜。
「它」在等待。
血梟主抬起手,看趟看自己那隻透明化的手臂,又放下。
「下一場,去哪亓?」他問。
常無庸望向走道盡頭。
那你,有一個指示牌,上面寫著:
【前方:猿扮園區→】
【右側:大象園區→】
他笑趟笑。
「猿扮園區。」他說。
血梟主沒有問為什麼。
兩人並肩,沿著走道,朝那個寫著「猿扮園區」的方向,走去。
身後,藍衣制服人員了續通過對講機報:「他們往猿扮園區方向去趟————」
「確認收到————」
「各崗位————保持.正常————」
「————猿扮園區前的通道暫無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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