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無法說出的話語
第494章 無法說出的話語
佐伯剛雄,他是伽椰子的丈夫,俊雄的父親,這棟凶宅一切悲劇與怨恨的暴力起點!
他站在那裡,渾身浴血,歪著頭,用那雙空洞死寂的眼睛,「看」著闖入他家的這群不速之客。
他就那樣突兀地、血腥地、帶著最直觀的暴力死亡氣息,闖入了所有人的視線。
那個最先看到他的魂魔幫成員,瞳孔驟然縮成針尖,一股冰寒瞬間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喉嚨像是被死死扼住,連驚叫都發不出來,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深夜的凶宅,因真正「主人」之一的現身,而驟然降至冰點!
而戶高奈美子快速滑步上前,她甚至沒看那個嚇得僵直的魂魔幫成員,自光鎖死在樓梯轉角處那持刀的怨靈身上,眼神冰冷,並無懼色。
「尤莉亞。」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身旁的女兒戶高尤莉亞,聞言撇了撇嘴,似乎對母親在這種場合使喚自己有些不滿,但動作卻絲毫不慢。
她上前一步,雙手迅速結出幾個繁複優雅的手印,指尖亮起純淨的淡金色光芒,口中吟誦起古老晦澀的音節。
她的職業是陰陽師,傳承的術法對「淨除」與「界分」有著獨特效力。
「祓除·淨界!」
一道柔和卻堅韌的金色光膜憑空生成,輕柔而堅決地推向佐伯剛雄。
光膜所過之處,空氣中粘稠的血腥味和惡意仿佛被無形之手擦拭,變得稀薄。
佐伯剛雄那空洞死寂的眼睛看向光膜,身影開始波動、淡化!
他沒有掙扎,也沒有嘶吼,只是拿著那把血淋淋的廚刀,緩緩向後退去,最終消失在樓梯轉角深處,仿佛從未出現。
只有地上幾滴新鮮的血跡,證明他剛才的存在。
「哼,區區迷失層的鬼物罷了,不堪一擊。」戶高奈美子淡淡道,隨即目光銳利地掃視凶宅內部,「剛雄出現,意味著這裡的家庭劇」正在重新上演。那麼,那個孩子」————佐伯俊雄,很可能也在附近,或者即將被吸引過來。」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志在必得的光,說:「分散搜索,注意所有孩童可能隱藏的角落、
柜子、天花板夾層。保持通訊,發現蹤跡立刻匯報,優先使用束縛類道具,我要活的————
哦,不對,那孩子早就死了。」
獵殺者協會眾人領命,令行禁止地開始運作。
那個隈取臉譜的男人融入黑暗,花魁女子寬大的袖中滑出幾根近乎透明的絲線,機巧工匠則打開工具箱,放出幾隻結構精密的金屬甲蟲,閃爍著微光爬向各處縫隙。
然而,人群中,高宮唯卻心不在焉,甚至可以說是坐立不安。
他的右手無意識地反覆摩挲著左邊胸口的位置,那裡貼身放著一枚冰冷的回城符石一正是靠著它,他才能從那座比眼前凶宅恐怖十倍、詭異百倍的動物園中逃出生天。僅僅是回想在裡面的經歷,就讓他胃部抽搐,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那段記憶如同跗骨之蛆:
無處不在的腐臭,死寂中突然響起的、方向錯亂的笑聲或哭聲:地圖上清晰標註的道路在眼前扭曲、分岔;明明是大象園區,盯著看久了,那龐然大物的輪廓卻開始向某種無法形容的、長著象鼻的肉團滑落;兔子園區外圍,灌木叢的陰影深得如同通往地底的洞穴,裡面似乎總有東西在蠕動窺視————
最恐怖的是那些規則,它們不是寫在紙上的條文,而是像病毒一樣試圖鑽進你的腦子,篡改你的認知。
他記得自己有一瞬間,看著同伴宮口杏奈的臉,竟然覺得她的頭上似乎長出了一對毛茸茸的長耳朵,而他自己也對著水窪倒影,懷疑自己的眼睛是否在泛紅————
那種對「自我」的懷疑,比任何實體怪物都令人瘋狂。
還有,柳顏————
她穿著那身詭異的黑色制服,眼神大部分時間籠罩著那種深海般的渾濁與空洞。
但高宮唯發誓,在某一個瞬間,柳顏似乎叫出了「姜燼」的名字!
高宮唯堅信那不是錯覺。
柳顏的「自我」或許已被嚴重污染和壓制,穿著那身黑衣也意味著她正遵循另一套危險的規則,但姜燼這個名字,正試圖浮出她意識的混沌海面。
她可能正在以某種無法理解的方式,與動物園的規則和那身黑衣代表的「陣營」對抗。
她可能還有救!
這個發現,加上對動物園無邊恐怖的窒息感,讓他歸心似箭。
他必須立刻找到姜燼,把這個消息告訴他。這可能是絕望中唯一的好消息,也可能是制定後續行動計劃的關鍵。
他看了一眼正和魂魔幫幫主陳鎮岳低聲交談、似乎在對凶宅探索進行利益劃分的戶高奈美子,又看了一眼身旁同樣神色凝重、但目光更多落在搜索任務上的宮口杏奈。他壓低聲音,對杏奈快速道:「杏奈,我想快點去找姜燼,告訴他柳顏的事情!」
廢棄商業樓內,緊繃如弦的氣氛,在姜燼接完那個來自魂魔幫幫主陳鎮岳的電話後,終於出現了明顯的鬆動。
「魂魔幫,獵殺者協會,已經成功進入咒怨副本,正在凶宅區域探查。」姜燼放下跨位面手機,聲音透出一絲如釋重負。
「他們比預計來得快。有了這兩股力量加入,我們在咒怨壓力下的生存概率增加了不少。只要能撐到暗影和血腥總團主力完成集結,我們就能騰出手,直接去銀座端掉舊核的分部!」
這消息如同一劑強效的穩定劑,注入了眾人幾乎被一夜苦戰瀕臨崩潰的心神。
廉德長長吁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神龕哐當一聲靠在牆邊。
「太好了,援軍來了!哎,可以見到陳幫主了,東南亞降頭第一人啊!」廉德看起來很是興奮,「我到時候不知道能不能問他要個簽名啊?」
林鹿則走到姜燼身邊,臉上疲憊依舊,但眼神亮了一些:「陳幫主————我聽說過他,是南洋帶的頂尖降頭輪迴者,據說已摸到了骨菩薩」的門檻。如果能有機會交流一二,或許對我的降頭術突破有幫助。」
她對於力量的追求,在此刻更多地轉化為對團隊生存率的考量。
「嗯,」姜燼點點頭,「我相信你以後會比他更強。」
時間在緊張的休整與等待中流逝。當東方露出魚肚白,陽光艱難地灑入死亡商業樓時,援軍到了。
率先抵達的是獵殺者協會的小隊,高宮唯和宮口杏奈赫然在列。
他們穿過層層結界,踏入三樓中央區域時,姜燼一眼就看到了走在前面、風塵僕僕卻眼神急切的高宮唯。
「高宮!」姜燼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大步迎上!
兩人用力擁抱了一下,互相拍了拍後背。
在【午夜凶鈴】那個絕望的副本里,他們曾共同面對過貞子無孔不入的死亡威脅,高宮唯還送了姜燼一把武士刀,彼此可以說是過命的交情!
「姜燼!看到你們都還沒事就好,你們辛苦了。」
廉德看到高宮唯也很興奮,但隨即神色黯然,當初在【午夜凶鈴】裡面,他哥哥廉玄還活著。
「你們來了就好。」姜燼用力握了握他的肩膀,隨即注意到高宮唯眼中那抹不同尋常的焦灼,「你看上去有心事?凶宅那邊,或者舊核那邊有什麼情況?」
高宮唯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抓住姜燼的手臂,將他稍稍拉離人群中心,壓低的聲音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姜燼,你聽我說,有件事情我必須告訴你,你可能不敢相信,但這是我親眼所見,我看到了————」
他的語速很快,然而就在「柳」字即將出口時,異變陡生。
高宮唯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卡在了喉嚨里。
不是失聲,不是被捂住嘴,而是一種更詭異的狀態。
他的嘴唇依舊在努力張合,但————沒有任何聲音發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