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光與暗
第479章 光與暗
古羅馬世界【遺忘之城】副本。
如今,這裡已經被血梟主經營得固若金湯。
一周後————
聯合團隊,就將進入【不死咒怨】恐怖副本!
目標,摧毀駐紮這裡的舊核組織夢核分部,誅殺膿瘡夫人!同時,協助獵殺者協會捕獲佐伯俊雄!
當然,說是一周後,但那是現實世界的時間,血梟主在主場世界內,則還可以待上很長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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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此時————
血梟主莊園奢華的房間內,不斷散發著一種屬於欲望與權力的灼熱的氣息。
血梟主躺在一張足以容納十幾個人的臥榻中央,他的目光沉靜,看著眼前交織的四道人影,仿佛在審視一場盛大的演出。
戶高奈美子無疑是這場演出的主導核心。她實在是保養得太好,甚至都沒有購買過輪迴系統出品的美容服務。
她和尤莉亞緊緊依靠著血梟主,目的,是為了權力的確認與盟約的鞏固。戶高尤莉亞,她更加年輕,宛如安靜的鏡像,模仿著戶高奈美子的行動。
而安田景子與安田遙,她們的幻術已經解開,在清醒的狀態下承受更大的痛苦。安田景子這位曾經的鄰居太太,如今眉眼間只有疲憊與認命,她始終都在緊緊護著身旁的安田遙,而後者的眼神時而空洞,時而迸發出強烈的恨意火花。
她們,是戶高奈美子過去殘忍罪行的證明。
這是一幅由權力和罪惡共同繪就的黑暗群像。
人倫底線的徹底粉碎,也讓【邪念賜福】給予血梟主更多的「祝福」,並不斷把他的靈魂拖入更深的黑暗面。而這,本身就是一種不可逆的「污染」。
對曾經信奉一生一世一雙人,也曾經尚有底線的血梟主來說,此刻沒有溫情,沒有愛意,只有交換。戶高奈美子用共享最骯髒秘密的方式,交換血梟主更深的捆綁、更多的資源與更強力的庇護。
血梟主則通過接受這種扭曲,和手錶的鏽鐵絲共鳴,來一點點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且更適應無間層層面的規則污染。
這一切,構成了最慘絕人寰,最滅絕人性的畫卷。
奈美子染著蔻丹的指尖,時不時將景子或遙更近地推向血梟主。而血梟主的視線偶爾會掠過安田景子驚恐或麻木的臉,他已經沒有了絲毫憐憫,只是在衡量戶高奈美子「掌控力」的成色,也在確認這兩件「商品」是否真的已被徹底剝奪反抗的意志。
這本質,是一場權力的遊戲。
肌膚相親只是表象,其下涌動的是利益交換、勢力捆綁和絕對控制。
血梟主承諾,只要獵殺者協會成功幫他殺死膿瘡夫人,那麼————就會贈予她春秋蛾蟲蛻作為禮物!
強者的盟約在黑暗中締結,代價,則由弱者加倍償付。
這才是世界的真實,「弱肉強食」,「馬太效應」才是不二法則,「善惡有報」,「邪不勝正」不過是童話和寓言。
血梟主的莊園深處,如今有一間平日裡緊鎖的密室。
如今,這間密室被重新布置,內部是供奉羅馬諸神的私密神龕,由金淑美掌控。
牆壁上鑲嵌著從各地搜羅來的神像雕塑,有手持雷霆的朱庇特、威嚴的朱諾、智慧的密涅瓦,還有戰神瑪爾斯。
在中央的祭壇上,點燃著聖火。
諾拉和梅瑞妮亞被帶到了這裡。
——
她們被迫換上了近似女祭司的純白長袍,但布料更為輕薄,隱隱勾勒出身體的輪廓,這本身就是一種褻瀆。
神龕內火光跳躍,將血梟主董協的身影投射在牆壁上,顯得異常高大而扭曲。
「你們兩個,跪下。」血梟主的聲音在密閉的空間裡迴蕩,不帶絲毫感情。
二女跟蹌著跪倒在冰冷的石地上,不得不絕望地屈膝。
血梟主站在祭壇前,背對著她們,面向那些沉默的神像。
金淑美伸出手,指尖在聖火的邊緣掠過,一縷微不可查的金色光芒在她指尖一閃而逝,並非幻覺,而是真實存在的!
這是金淑美作為祭祀,近期虔誠供奉後得到的一絲回應,證明了她的道路正確。
「看看這火焰,」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力,「看看這些神祇。他們真實存在,並且————回應我的祈求。」
他緩緩轉身,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在母女二人蒼白的臉上。
「我知道你們恨我,恐懼我,甚至幻想有一天能逃離。」他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但你們可曾想過,凡人的憎恨與恐懼,在永恆面前,何等可笑?你們的青春會流逝,美貌會凋零,最終不過是一抔黃土,被歷史遺忘,是我用春秋蛾蟲蛻給了你們不老不死的身軀。」
然而梅瑞妮亞母女絲毫不為所動,依舊冷冷注視著血梟主。
「現在,你們為我看守這神龕,供奉信仰之力,」血梟主看向她們,「這裡是我的主場世界,所以————認清現實吧。」
「只有你這頭該下十八層地獄的畜生才只有貪生怕死的念頭,」梅瑞妮亞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鄙夷,「鄧肯家族的人,從不畏死!」
永葆青春,不老不死————對一般人來說是根本無法抗拒的誘惑。但對梅瑞妮亞這樣內心如鋼鐵一樣堅毅的女子來說,則根本不值一提。
「你可以操縱我的肉體,但絕無可能讓我對你低頭屈服!」
血梟主冷笑,他不在意,反正魂印沖入,她全身上下最硬的地方,也只有嘴了。
卡普亞的神龕,隨後成為血梟主權力膨脹的核心象徵。
那日夜不熄的聖火,讓他開始以羅馬諸神在人間的「代行者」自居。
金淑美那偶爾能在指尖流轉、在凝視聖火時於眼中一閃而過的微薄神力,被他刻意放大、渲染,成為他天命所歸的「神跡」。
很快,他的角鬥士學校不僅成為斂財和展示武力的工具,更在一次次「精心策劃」的角斗表演中,融入了對「神佑的血梟主」的鼓吹。
角鬥士們在入場式和勝利時刻,被要求向血梟主所在的方向致敬,仿佛他便是瑪爾斯在人間的化身。
同時,他通過金淑美的占卜,持續不斷地向元老院提供關於斯巴達克斯起義的「精準情報」和軍事勝利,極大地提升了他在羅馬統治階層中的聲望和分量。
元老院中那些年老昏聯的議員,開始將這位擁有「神秘力量」、屢立功勳的年輕人視為穩定羅馬共和國的希望。
沒多久,在一場由血梟主暗中操縱、氣氛狂熱的元老院會議上,他被正式推舉為擁有特殊權力的「獨裁官」,目標明確徹底鎮壓斯巴達克斯起義,恢復共和國秩序。
這並非傳統的獨裁官,其權力範圍在血梟主及其黨羽的運作下被刻意模糊和擴大,幾乎涵蓋了內政與軍事的所有方面。
血梟主站在元老院的演講台,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羅馬的公民們!元老院的尊貴議員們!諸神的榮光指引我們前行!斯巴達克斯的狂妄,是對朱庇特、對瑪爾斯、對我們偉大羅馬共和國的一切神聖律法的褻瀆!我蒙受神恩,必將以雷霆之勢,將這叛逆之火徹底撲滅,用叛奴之血,洗刷羅馬的恥辱!」
他的話語充滿了宗教狂熱與鐵血意志,極大地煽動了元老院內外對奴隸起義的恐懼與仇恨。
獲得最高軍事指揮權後,血梟主並未像歷史上羅馬軍隊那樣輕敵冒進或互相掣肘。
他充分利用了對起義軍動向的「先知」——斯巴達克斯試圖北上翻越阿爾卑斯山的計劃、內部的分歧、以及補給線的弱點。
他不再滿足於小規模清剿,而是調動了包括他摩下精銳角鬥士為核心的數個羅馬軍團,採取堅壁清野、分割包圍的戰略,同時以優勢兵力不斷擠壓起義軍的活動空間。
在盧卡尼亞地區的一場決定性戰役中,血梟主的軍隊利用地形和情報優勢,將斯巴達克斯的主力逼入絕境。
戰鬥中,血梟主甚至親自出現在陣前,極大地鼓舞了羅馬軍團的士氣,同時動搖了起義軍的軍心。
戰鬥呈現出一邊倒的屠殺。
起義軍儘管英勇,但在裝備、訓練和指揮上均處於絕對劣勢,斯巴達克斯本人身先士卒,戰鬥到了最後一刻,最終身負重傷,力竭被俘。
鎮壓以遠超歷史的速度和效率完成了,為了徹底震懾所有潛在的反抗者,血梟主下令對俘虜的起義軍進行了極其殘酷的處理。
數千名俘虜全部被釘在了十字架上,構成了一幅恐怖至極的景象。
而斯巴達克斯被帶到了羅馬,在無數羅馬市民狂熱的注視下,在元老院議員們或敬畏或恐懼的目光中,斯巴達克斯被公開處以極刑鞭刑至死,屍體被肢解,分別丟棄在義大利的各個角落,以做效尤。
通過這場乾淨利落又極度殘忍的鎮壓,血梟主的聲望達到了頂峰。
他不僅是拯救共和國的英雄,更是「神意」的體現。元老院在他的兵威與「神威」面前,徹底匍匐。
他雖無「皇帝」之名,卻已手握超越任何執政官或獨裁官的絕對權力。
他的角鬥士學校規模再次擴大,吸收了大量俘虜和投靠者,成為他私人的精銳軍團。
他的財富急劇膨脹,來自被沒收的起義軍財產、元老院的賞賜以及各行省的「進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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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最高權力的道路,已被鮮血鋪就。
元老院在他「神威」與兵鋒的雙重震懾下,已形同虛設,所有的政令皆出自他那座日益擴大的、戒備森嚴的府邸。
這裡不再是單純的住所,而是一個獨立於羅馬政治體系之外的權力核心,也是一個充斥著異域風情————與黑暗墮落欲望的囚籠。
選擇了邪念賜福的道路,靈魂的惡墮之路,是不可逆的。
如今,在莊園內,各地進貢來的女奴,經過夏雨精挑細選,送入血梟主房中。
有著來自埃及舞姿妖嬈的女祭司,皮膚是尼羅河所滋養出的深蜜色;也有從小亞細亞俘獲的貴族少女,帶著東方式的順從與神秘;還有高盧部落的女戰士,肢體矯健,殘留著不屈的野性:甚至,還有從不列顛尼亞掠來的凱爾特女子————
血梟主寢室內的空氣里永恆瀰漫著濃烈的混合香氣一昂貴的阿拉伯香料、女奴們沐浴後的體香、以及————一種屬於權力和黑暗墮落的氣息。
血梟主沉浸在主場世界,享受著來自世界各個角落的「貢品」。
他的欲望變得直接而毫不掩飾,對他來說,這些活色生香的奴隸,與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一樣,都只是他權力和財富的裝飾!
他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聯合新晉級LV4的姜燼,進入【不死咒怨】恐怖副本,殺死他最大的仇敵膿瘡夫人!
1m
涅槃團隊主場世界【怪談新耳袋】,日本京都。
玲子穿著寬鬆舒適的孕婦裝,半靠在柔軟的靠墊上,雖然已經不是初為人母,但內心依舊有著巨大期待。
姜燼單膝跪在她身旁,一手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感受著那裡傳來的微弱卻頑強的生命力波動,另一隻手則與玲子十指相扣。
突破LV4帶來的沉凝氣息和規則領域的壓迫感,都被他小心翼翼地收斂起來。
他們剛剛從京都一家頂級私人醫院回來,高精度B超影像在專業醫生的解讀和姜燼幽瞳的目力下,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溫暖羊水包裹的子宮裡,依偎著兩個正在緩慢活動的雛形。
真的是雙胞胎!
這讓姜燼胸腔里湧起一陣幾乎令他眼眶發熱的暖流和狂喜!
「看,玲子,」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抓著B超報告,「兩個小傢伙————都很健康。醫生說了,一切指標都很好。」
玲子指尖輕輕划過報告上的影像輪廓,臉上露出母性的光輝。
現在,她又有孩子了,陽一要有兩個弟弟或者妹妹了。
喜悅的浪潮稍稍平復後,玲子卻輕輕地嘆了口氣。
「姜燼————」她聲音裡帶著遲疑,「咒怨副本————真的非去不可嗎?我聽說————那裡比午夜凶鈴還要————無解。伽椰子的詛咒,根本沒有道理可講。」
【不死咒怨】,其「無差別」、「必殺」、「因果扭曲」的恐怖名頭,實在太響亮了0
「別擔心,玲子。」他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令人安心,「我已經不是之前的我了。LV4規則狩獵者,和LV3是完全不同的層次。我有自己的領域」,對規則的理解和對抗能力都大幅提升。而且,這次不是單打獨鬥,會和血腥團隊,魂魔幫,甚至王部長的暗影分隊一起聯合行動,血梟主————他會是主要的戰力擔當。」
他提到血梟主,本意是讓玲子覺得有更強者兜底,安全更有保障。
然而,玲子卻輕輕搖頭,語氣異常認真:「姜燼,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是一種感覺。最近我遠遠看到過他的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樣了。以前雖然也冷,但更多的是————一種站在高處的漠然和算計。可最近————」
她蹙起秀眉,努力尋找合適的詞語:「最近那次,我感覺他的眼神里,多了些別的————更沉澱,更幽深的東西,看人的時候,雖然笑著,但那笑意根本不達眼底,反而讓人覺得————很危險,比直面鬼魂還要讓人心頭髮冷。」
玲子握緊了姜燼的手,指尖有些發涼:「我知道他很強,是盟友。但是姜燼,你還是————稍稍提防他一些。」
姜燼沉默了,他想起了封語藏的話。
血梟主的變化————其實他也有所察覺。
但他畢竟之前在寂靜嶺還拼命救過自己,姜燼希望,以後不至於和血梟主決裂。
「玲子,你的話,我記住了。」他承諾道,語氣鄭重,「但是,咒怨副本,我必須去。不僅僅是為了聯合行動,或者探索資源。」
他的眼前仿佛又浮現出喻天倫,許吟秋的臉。
「喻團長的仇,還沒報。」姜燼的聲音低沉下去,「你當時也親眼目睹,是膿瘡夫人那個瘋婆子殺了他!還有吟秋姐,廉德的哥哥!這個仇,我從未有一刻敢忘。」
他頓了頓,繼續道,分析著更嚴峻的形勢:「而且,舊核組織的觸角伸得越來越長,對現實世界的滲透和威脅與日俱增。霖墟市遲早會成為他們的目標之一。被動防守,不如主動出擊。咒怨副本那邊,已經確認有舊核下屬的夢核分部在活動,他們很可能也在利用那個副本進行某種危險實驗。協助血梟主,擊潰他們在咒怨副本的據點,誅殺膿瘡夫人。
既是報仇,也是斬斷舊核組織伸向我們家園的一隻毒爪。」
他看著玲子眼中因聽到「報仇」和「舊核」而湧起的理解和擔憂,知道她明白了這其中的必要性與沉重。
「我知道危險,玲子。」姜燼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平靜之下,是無可撼動的意志,「但正因為危險,我才必須去。為了我的同伴和家人,尤其為了你和孩子,我沒有退路。」
他俯下身,額頭輕輕抵著玲子的額頭。
「我向你保證,」他的聲音低沉而深情,「我一定會活著回來。帶著勝利,回到你和孩子身邊。這是我的承諾!」
說完,他不再言語,只是溫柔地、珍惜地吻上妻子的唇。
玲子閉上眼,淚水無聲滑落,但她沒有退縮,而是用力回應著這個吻————
光與暗,善與惡,此時還無人知曉,姜燼和血梟主彼此前路的征途,將會變成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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