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第477章 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地獄少女】位面的夜色，濃稠如墨。

  在城市中心一棟外表低調、內部卻極盡奢華的摩天大樓頂層，獵殺者協會會長戶高奈美子的私人辦公室內。

  戶高尤莉亞，奈美子的女兒，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對她匯報著「生意」：「本月，南美渠道的器官訂單全部交付，溢價15%。鮮活庫」消耗七例，已按慣例補充。日本本土的「特殊定製」服務，利潤也達到了30%。」

  所謂特殊定製，自然就是日本那個赫赫有名的援字開頭，際字結尾的服務。

  奈美子斜倚在義大利真皮沙發上，指尖把玩著一支鑲鑽的鋼筆，臉上是那種對數字的狂熱，以及經年累月浸淫在權力與罪惡中淬鍊出的、令人不寒而慄的精明與冷酷。

  「新宿那邊呢？」奈美子打斷道，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華燈町」幾家店的營收比上季度增長5%，但————」尤莉亞停頓了一下，調出另一份全息報表，「平均單人單日產值————有所下滑。部分商品」的健康狀況不佳，影響了服務質量和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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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滑？」奈美子終於抬起眼皮，那雙描畫精緻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寒光，「我給了她們容身之所，給了她們工作」，她們就用這種效率回報我？告訴下面的人，從明天開始，每個人的KPI底線調到每天十萬日元。達標的有「糖果」獎勵，達不到的————」

  她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就注射黑色格林」。」

  在戶高母女眼裡，人已經完全變成了商品。

  「母親，」尤莉亞罕見地表達了疑慮，「壓榨太狠，商品」損耗率會急劇上升，補充和馴化新貨的成本也不低。而且，健康狀態太糟糕的話，很多高端項目」————她們就無法接客了。」

  「目光短淺。」奈美子放下鋼筆，站起身來，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杯烈酒，「我要的，就是壓榨到極限。只有這樣，我才能看清楚，是真的做不到，還是不想做。這叫做服從性測試，你還要學著點。」

  她抿了一口酒，語氣輕描淡寫，卻字字殘忍：「至於健康？短期內死不了就行。這一行，本來吃的就是青春飯，你以為她們能做多少年？十年？五年？等她們年老色衰不能再接客，一身傷病，是死是活，關我什麼事？」

  她轉過身，眼中閃爍著一種攫取者看到金山時的興奮光芒：「到那時候，她們還有點最後的用處—用她們那已經被黑色格林」改造過的、對痛苦麻木的身體，幫我往南美，往世界各地運送」更多的黑色格林」。想想南美市場那邊的反饋吧，尤莉亞，那才是真正的、源源不絕的鈔票！」

  她似乎已經看到了金錢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的幻象，臉上的笑容變得真實而貪婪。

  尤莉亞低下頭：「是，我明白了。

  「6

  「對了，」奈美子像是想起什麼，心情頗好地問，「血腥團隊那位夏雨夫人，特別要求的「材料」，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尤莉亞點頭，「五對母女，完全符合她的要求：母親不超過四十五歲，風韻猶存；女兒剛滿二十，容貌身材俱佳，氣質純真。背景也乾淨，社會關係簡單，失蹤了也不會有人深究。已經做過預處理」，確保聽話。當然，其中一對，自然就是安田夫人她們。」

  「很好。」戶高奈美子滿意地點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眼中閃爍著算計，「這可是我們和血腥團隊深化合作的敲門磚。走，我們最後去看看她們。」

  獵殺者協會大樓的深處，有一片與上層奢華格格不入的區域。

  在最深處一間沒有任何窗戶的禁閉室里，關著兩個女人。

  安田景子緊緊抱著女兒安田遙，試圖用自己單薄的肩膀為女兒遮擋這無邊的寒意與恐懼。

  囚禁多年後，安田遙已經二十歲了，但此刻在母親懷裡，依然像個受驚的孩子，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她們的衣物還算整潔，但臉色蒼白，眼窩深陷，顯然被關押的這段時間身心備受折磨。

  戶高奈美子踩著高跟鞋，姿態優雅地走了進來，尤莉亞沉默地跟在身後。

  奈美子的目光落在安田母女身上，帶著審視與一絲報復的快感。

  「看來你們休息得還不錯。」奈美子開口，聲音在空曠的禁閉室里迴響，「我已經想好怎麼「處置」你們了。」

  安田景子猛地抬起頭，眼中迸發出刻骨的仇恨。

  就是這個女人！一切悲劇的源頭！

  記憶開始狠狠刺穿她的心臟————

  那是一個平凡的黃昏。

  因為丈夫升職，他們一家從寧靜的鄉下搬到了這座繁華的大都市。

  那天她帶著女兒遙購物回家，路過鄰居戶高家的庭院。

  緊接著，她無意中瞥見窗戶里，那位總是穿著名牌、舉止高傲的戶高夫人，正與一個不是她丈夫的男人熱烈地擁吻。

  她嚇壞了，立刻低下頭，拉著不明所以的女兒匆匆回家，心亂如麻。

  晚上，為了安撫初到新環境有些不安的女兒，她特意包了女兒最愛吃的大蒜餃子。

  就在此時，敲門聲就響了。

  門外站著白天那個與戶高夫人偷情的男人，他打扮成快遞員的樣子，遞給她一盒鮮艷欲滴的櫻桃，臉上帶著令人不適的笑容。

  然後，他警告安田景子，讓她管好嘴巴。

  她驚慌失措地關上門，將那盒櫻桃像燙手山芊一樣扔進了垃圾桶。

  第二天遇到戶高奈美子，對方笑容滿面地問她，昨晚的櫻桃好吃嗎？

  性格向來溫順怯懦的安田景子，在對方無形的壓力下，只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低聲說：「很————很好吃。」

  「那太好了，」戶高奈美子笑得愈發甜美，眼神卻冰冷，「正好可以去掉餃子的味道呢。」

  安田景子如墜冰窟。

  她怎麼知道我在家包餃子？

  她在家安裝了監視器嗎？

  巨大的恐懼扼住了她的喉嚨。

  很快，其他鄰居太太偷偷告訴她，戶高夫人的丈夫，正是她們的丈夫所在公司的頂頭上司，絕對得罪不起。

  然而，警告和威脅並未停止。

  當天，女兒安田遙在學校就開始被幾個女生莫名地排擠、嘲弄。

  丈夫晚上回來，也臉色晦暗地說被領導找了茬。

  這還只是開始。

  第二天，戶高奈美子直接打來電話，說今天會有人來拜訪，警告她不能裝作不在家。

  沒多久，一個流里流氣的男人就大力拍打她家的門，嚷嚷著污言穢語，引得鄰居探頭張望。

  男人顛倒黑白，高聲喊叫說是安田景子叫他來的。

  極度的恐懼讓她不敢開門，但那男人竟然開始用力撞門！

  之後，單薄的房門被撞開，那個禽獸闖了進來————

  在最絕望的時刻，戶高奈美子像幽靈一樣出現，用相機拍下了好幾張不堪入目的照片。

  她晃著照相機，欣賞著安田景子破碎的表情，警告她如果敢把看到的事情，或者今天的事情說出去————這些照片就會散布出去，甚至會把她女兒也拉來「出鏡」。

  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

  安田景子失去了反抗的力氣，甚至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她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打開煤氣，試圖結束這無盡的痛苦。

  是回家的女兒安田遙及時發現，救回了她。

  但流言蜚語已經像瘟疫一樣傳開，在鄰居和不明真相的人口中，她成了「不檢點的女人」，連丈夫也開始用懷疑和暴力的眼神看她，甚至打了她耳光。

  目睹母親承受的所有屈辱、痛苦、乃至瀕臨死亡，年輕的安田遙心中充滿了熊熊怒火與無能為力的悲哀。

  她在午夜十二點，登錄了一個詭異的網站——「地獄通信」。

  按照傳說，只要解開連接草人的紅線，地獄少女閻魔愛就會將怨恨之人流放至地獄。

  這需要付出代價：委託者死後，靈魂也將墜入地獄。

  和動畫不一樣，閻魔愛在模因污染下，不再是外表絕美的少女，而是臉色蒼白，宛如喪屍一樣的穿著水手服的惡靈。

  但安田遙顧不了那麼多了，她只想讓戶高奈美子這個惡魔從她們的世界裡消失。

  然而，本該發生的流放並未到來。因為在這個被輪迴者影響的位面，劇情改變。

  戶高奈美子成為輪迴者後，反而將求助無門的安田母女抓捕，囚禁於此。

  「怎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戶高奈美子迎著安田景子仇恨的目光，反而笑了，那笑容里充滿了嘲弄與勝利者的快意。

  「你這個惡魔！」安田景子終於嘶吼出聲，長久壓抑的恐懼化作了決堤的憤怒，「你會遭報應的！你一定會的！」

  「報應？」奈美子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我的報應就是錢越賺越多，勢力越來越大。而你們的報應，就是落在我手裡。」

  她眼神轉冷：「原本，我打算把你們也送去華燈町」，畢竟姿色還過得去。不過，我改主意了。你們這種帶著刺眼仇恨的眼神，會影響其他商品」的情緒。聽好了，你們的買家————已經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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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