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模因後室
第416章 模因後室
此時，血梟主眸中厲色一閃！
他抓住嘉慧被林鹿的霧瘴和廉德神龕釋放出的數個哀嚎怨靈暫時牽制住的瞬間，身形突進！
他厲喝一聲，雙手反握魂器短刀，狠狠刺入嘉慧的胸膛正中！
嘉慧的身體猛地僵直，發出一陣悽厲慘嚎！
誰也沒注意到，一直躲在隊伍保護圈中心的吳戈，眼中閃過一絲與他年齡不符的決絕與冰冷！
他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如同一道離弦之箭沖向僵直的嘉慧！
少年緊握錘子，將那鏽跡斑斑的釘子————
狠狠釘入嘉慧腹部！
隨後，那根鏽釘竟毫無阻礙地釘了進去，只留下釘帽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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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嘉慧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絕望尖嘯！
隨後，她整個軀體砰然倒地，不再動彈！
九怨厭勝釘！
傳說中以九種極致怨恨（如冤死、背叛、凌遲等）為材料，配合古老厭勝邪術鍛造的最高級別詛咒與鎮壓道具！
它是最惡毒的「封印」與「折磨」，將被釘者的靈魂或怨念核心永久禁錮在痛苦與絕望的循環中，不得解脫，也無法消散或轉移！
巷道內，一片死寂。
血梟主緩緩拔出自己的魂器，看著地上那被鏽釘釘死、再無動靜的藍衣軀體，再看向微微喘息的義子吳戈，臉上浮現出無法掩飾的震驚。
「九怨釘————你從哪裡————」血梟主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波動。
吳戈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完成任務的釋然和一點邀功般的期待：「義父，這是我在上個副本的一棟南洋古宅里偶然發現的。」
血梟主快步上前，卻不是查看嘉慧，而是一把抓住吳戈的肩膀。
血梟主的目光上下掃視，確認吳戈沒有沾染上九怨釘的詛咒反噬或者被嘉慧的怨氣所傷，這才稍微鬆了口氣，但語氣卻帶著嚴厲的後怕：「胡鬧！這種東西反噬起來有多可怕你知道嗎？！你但凡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和你死去的父親交代！」
說完，他竟一把將吳戈摟進懷裡，用力抱了抱，那動作有些僵硬，卻透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拿到這種東西，也不告訴我！下次絕不能再擅自冒險！」
吳戈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有些發懵，隨即鼻子一酸。
他能感受到義父的擔憂是真切的。但他心中那點忐忑卻未完全消散—義父如今有了自己的親生孩子，他這個義子的地位，會不會——————
他默默握緊了拳頭，將這份不安壓入心底。
一場惡戰，雖然憑藉吳戈的奇招解決了恐怖的嘉慧，但聯合團隊也消耗巨大。每個人都精神疲憊，身上或多或少帶著傷或污染痕跡。
他們不敢久留，迅速清理了戰鬥殘留的氣息，按照韓庶模糊指引，找到了一處廢棄五金店鋪作為臨時休整點。
眾人簡單清理出一片區域，布下基礎的警戒結界，便抓緊時間處理傷口、恢復精力。
在稍顯放鬆的氛圍里，一些低語，開始浮現。
金淑美悄悄挪到平時關係最親近的隊友松井風身邊。此時的松井風，正在默默擦拭她的太刀。
「阿凪，」金淑美的聲音壓得極低，眼神卻忍不住瞟向店鋪另一角，「你有沒有覺得————團長他，有點變了？尤其是夏雨這次晉級之後。」
松井擦拭刀刃的手微微一頓。她是個沉默寡言的女子，但觀察力敏銳。
她抬眼，也看向那個方向。
那裡，夏雨幾乎整個人都緊貼在血梟主身側，正仰著頭，紅唇湊在血梟主耳邊說著什麼。
更引人注目的，是夏雨的身材。
她才剛出月子，但此刻看去，腰肢竟然比之前更加纖細柔韌，盈盈一握，堪稱水蛇腰，而胸臀卻膨脹得更加驚人，尤其是胸口，簡直呼之欲出，將緊身的衣物撐起驚心動魄的弧度，似乎下一刻就會爆裂。
這完全違背了產後身體的自然規律，透著一種妖異。
「嗯，」松井風收回目光，聲音同樣低沉，「我也感覺到了。雖然團長打算————迎娶夏雨，可以理解————但就這麼急著宣布，而且最近明顯對她言聽計從————」
她頓了頓，說：「貝納黛妲副團那邊，就很寒心了。她跟了團長那麼久，一直————」
她沒有說下去。
貝納黛妲對血梟主有著超越上下級的情愫，也曾是眾人心中默認的「團長夫人」人選。
如今夏雨後來居上，不僅地位飆升，更似乎完全迷住了血梟主，團隊內部，尤其是女性成員之間，暗流已然涌動。
店鋪那頭，夏雨的私語傳入血梟主耳畔：「團長，如果這次能拿到【遺忘之城】主場世界就太好了呢，團長，我對古羅馬的歷史和文化，一直都非常非常有興趣哦————」
血梟主笑了笑，聲音溫和：「你喜歡就好。」
夏雨將血梟主的一隻手拉過來，放在自己那不科學的水蛇腰上，同時刻意挺了挺那傲人的胸脯，吐氣如蘭：「不止是興趣呢！團長您想，古羅馬實行奴隸制呀。那意味著有無窮無盡、可以隨意處置的材料」，作為我晉級所需的血祭犧牲品，再也不用像現在這樣，需要精心挑選、避開各方視線，多麻煩呀？」
血梟主似乎沉默了一下，理性讓他猶豫：「現在還是————血祭？晉級之路，靠這種取巧的外力堆積，恐怕難以真正成功吧？根基不穩————」
夏雨她腰肢輕扭，蹭著血梟主的手掌，眼眸深處似有光華一閃而過：「答應我嘛，我知道您最疼我了————」
血梟主的神情出現了瞬間的恍，眼神中的理智，開始被LV4巫女帶有魅惑的認知污染侵蝕。
他點了點頭，聲音有些飄忽：「好吧————既然你喜歡。」
隨後，夏雨看著姜燼等人，視線漸漸集中到林鹿身上。她祈禱著白夜薇可以殺了林鹿，她可以收回其體內的本源咒偶怨念。
還有，最好白夜薇可以找到血蛛的位置，把那個滿腦子都是折磨和殺戮的瘋女人也給一起殺了。
不遠處，林鹿眉頭緊蹙。
她悄悄碰了碰身邊閉目調息的姜燼，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說：「團長，血腥內部————真是一團亂。人心不齊，各懷鬼胎。現在，幾乎完全是靠著血梟主的魂印和精神支配在強行整合。」
姜燼緩緩睜開眼睛，他自然也注意到了那邊的異常，尤其是血梟主最後那略顯呆滯的點頭。
「夏雨的能力是一種潛移默化的認知污染。」他低聲道，「聯盟本就不穩固，現在看來，血梟主自身的判斷力都可能受到影響，這盟約————遲早生變。」
十分鐘後，姜燼與血梟主默契地走到店鋪外僻靜的巷角，確認結界完好。
「你聽說聯合國那邊，關於使用禁魔鐐銬束縛常無庸的計劃了嗎，姜燼？」血梟主開門見山，眉宇間有著揮之不去的陰鬱。
「聽說了。」姜燼點頭，「代價巨大，成功率渺茫，但似乎是唯一的路。」
「常無庸必須死。」血梟主語氣森然，「他不死，我們所有人，最終都會變成模因的一部分。」
「你以前似乎說過，祭祀是最強職業。是因為常無庸嗎？」
血梟主深吸一口氣，說：「沒錯。常無庸已經摸到了LV5的門檻，一旦他完成晉級，正式踏入LV5——————地球上現有的所有輪迴者，沒有任何人能夠正面對抗他。
祭祀的規則之力，配合他那不死不滅的模因特性————將是真正的末日。畢竟，模因規則是絕對的————」
兩人陷入沉默。
但，血梟主看向姜燼。回憶起半年前佩倫家宅邸的經歷，他隱約感覺，姜燼有某種可以控制規則的能力？
某間奢華廳堂內，一張長條形餐桌旁，此時————坐著五個人。
主位上的青年男子，有著令人過目難忘的俊美面容，東方人的精緻輪廓混合了西方人的深邃骨相。
他正優雅地用銀質刀叉，切割著盤中一塊三分熟的牛排。
鮮血滲出，他卻神情專注愉悅，仿佛在進行某種藝術創作。
他便是常無庸，舊核組織首領。
餐桌旁的牆壁上，貼著一張巨幅的世界軍事地圖。
地圖頗為陳舊，是二戰時期的風格。
但詭異的是，地圖上原本屬於美國西海岸、夏威夷群島的區域，竟然被人用鮮紅的顏料粗暴地塗抹，然後貼上了醒目的膏藥旗！
——
洛杉磯、舊金山、西雅圖————這些名字旁邊，都貼著那刺眼的太陽標記。
餐桌旁另外四人，分別是：
封語藏，舊核副首領，一位看起來儒雅溫和的男子，但眼神深處偶有冷光閃過。
鄧天方，舊核後室部隊總隊長，體格精壯，沉默寡言。
阿爾卡特，怪核分部部長，一個穿著哥特風服飾、臉色蒼白、黑眼圈濃重的年輕人。
露西亞，夢核分部部長，一位有著夢幻般淡紫色長髮和眼眸的美麗少女，似乎總是帶著朦朧的睡意。
「逃兵之家的模因比預期的還可怕，」阿爾卡特瞥了一眼地圖，撇撇嘴，「漫畫原著里，那個叫阿寺」的NPC和他妹妹，對那個逃兵古山灌輸的日本在太平洋戰場反攻美國」的荒誕謊言，居然在認知脆弱的後室區域成形，如今已經侵入唯物層，形成了現實覆蓋」。」
封語藏推了推眼鏡，看著地圖上的膏藥旗，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副首領看起來不太開心？」阿爾卡特笑著問。
語氣平淡：「我和鄧總隊長，還有首領一樣，都是中國人。看著這旗子，不太舒服。」
阿爾卡特聳聳肩：「其實我也不喜歡。這設計太單調了。」
露西亞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夢吃般說道：「我祖母的兄弟，是在諾門坎戰役時戰死的————所以我也覺得，這個畫面太不舒服了。」
餐桌上出現了短暫的沉默，只有常無庸切牛排的細微聲響。
終於，常無庸放下了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無可挑剔。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地圖，又掃過四位部下。
「各位，請記住————」他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規則，是神聖的。」
他指了指地圖上的膏藥旗：「這面旗幟出現在那裡，是基於某個規則」、NPC謊言」、模因後室」耦合後產生覆蓋唯物層的認知事實」。在這個脆弱的耦合體系被打破或新的更強規則覆蓋之前，它在那裡，就是那條規則下的合理存在」。我們可以不喜歡它，但必須尊重模因後室所運行的規則邏輯」。」
他的目光變得幽深：「而我們舊核的使命，正是去發現、理解、乃至最終————掌控這種種荒誕、矛盾、卻真實存在的規則」。無論是動物園裡的「它」，抑或是這張地圖上的膏藥旗————都是世界規則不同側面的展現。」
「不要被個人的好惡蒙蔽雙眼，」常無庸總結道，語氣重新變得平和，卻讓在座四人都感到無形的壓力，「我們要看的，是規則本身的結構、漏洞與————可利用的價值。」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冰冷而完美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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