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源頭鬼
第86章 源頭鬼
「黑淵市是什麼地方？而且收集蟲子之後呢？我們就能得救？」王海燕攥緊了蟲皿，指節發白。
柳顏的嘴角微微上揚：「蠱蟲在黑淵市範圍內可以暫時壓制鬼奴印，之後我會來找你們。記住，這是你們獲救唯一的辦法。」
這個笑容不知怎麼的，讓王珊珊不寒而慄。
「注意穿著環衛工衣服，戴著防毒面具的清潔工，絕對不能讓他們發現你們從垃圾桶裡面取走了蟲子或者蟲卵。我會給你們寫一份黑淵市生存注意事項，沒寫在事項裡面的，代表我不會回答你們，你們問了也沒用。」
「這也太……」
「印記完全變成灰白你們必定變成鬼奴。」柳顏提醒道：「我先聲明，我給你們的任務是有生命危險的，而且你們和王先生會分隔很長時間。」
柳顏心想：也就是這個副本入口沒有被輪迴系統收容，才有可能嘗試讓母女倆偷渡逃出【恐怖復甦】位面，然後帶她們到霂墟市，就能通過成為輪迴者解決鬼奴印的問題。
但如果輪迴系統發現，自己送她們偷渡離開的行為也可能受到懲罰。自己也不是活雷鋒，承擔風險給了她們一條生路，那讓她們冒著生命危險幫自己一個忙，也算是等價交換。
最後，母女兩人同意了。
大昌市七中。
目前在上下午最後一節課。
上課的是英語老師童倩。
她現在心裡很慌。
張韓似乎是徹底折了，李軍靠鬼域才逃了出來。
她又能活多久？
這時候，黑板報已經畫了三分之一，包括李華負責的英語角也已經畫好了。
等下課結束，就要播放校歌。
這時候，一個學生走到講台前，把英語作業本放入了紅色收納箱裡面。
而此時……
姜燼的狩獵直覺，讓他有不詳預感。大量的蠱蟲，都在瘋狂逃出教室，看起來宛如大地震前動物的異常表現。
今晚，恐怕就是最終決戰了。
但源頭鬼的身份依舊是謎。
「只有一個辦法了。」
再度篡改規則，找出源頭鬼！
姜燼拿起教職工守則。
「可以操作的規則不多。本來想去茂名二樓和三樓中間被封閉的廁所，按照原著劇情，那廁所似乎通向楊間的鬼眼來源。再有就是……」
轉校生！
學生守則和教職工守則都提及了轉校生，但七中是不接受轉校生的。
那麼這個轉校生是誰？
第四階段鬼嬰……或者說是源頭鬼嗎？
但是學生們有多少個會跑去校醫室，注射不明的紅色藥劑呢？
「轉校生……」
LV1詭律師最大缺點就是，篡改規則只能對少數人生效。他沒辦法修改全校學生的學生守則。
「那麼，怎麼修改規則才能找出源頭鬼？我也沒辦法操控鬼的行為。」
「辦法只有一個了。」
姜燼握緊拳頭，昂起頭顱。
他來到了六樓廣播室。
二十分鐘後，廣播室會播放校歌《光芒》。這裡，固定會有一位馭鬼者駐守。
今天駐守的人叫做孫義。
「哎，姜燼哥？」孫義看到姜燼進來，問道：「你要做什麼？」
「我要用一下廣播室。」
「這，馬上要到播放校歌的時候了啊？」
「拜託了。這關係到本次行動的成敗，有什麼事情，我親自和王教授說明。」
班級內。
李華正聽童倩講解著英語語法，忽然間，廣播傳來聲音。
「同學們，你在開學以後，是不是遇到了自稱是轉校生的人？如果有，請馬上來門衛室，和我說明具體情況！」
規則的本質是一種機制，存在主體和客體。
而規則中的客體，有時候會在機制影響下，做出和被篡改規則相應的行動。但是，客體不能被修改為鬼，除非本身該客體就是鬼。
被影響的客體如果是在規則機制影響下可能做出相應行動，和本身遵守規則所需要做出的行動，是不一樣的。
「譬如說，警察拿起棍子去打犯人，犯人就會趴下。」
如果規則修改為「警察放下棍子不打犯人，犯人就會趴下」，那麼只需扣除規則對警察影響的SAN值，犯人做出相應行動是受到規則機制影響，不需要扣額外SAN值。此時，犯人依舊會趴下。當然，這只是一個例子，真那麼改，邏輯上可能通不過。
但如果規則寫的是「警察拿起棍子去打犯人，犯人必須趴下」。那麼趴下就不是規則機制的結果，而只是對犯人的規則限制。這個時候，必須同時對姜燼扣警察和犯人雙方的SAN值。
隨後……
姜燼以最快速度回到了門衛室。
教職工守則第12條。
他進行了修改。
很快，一個同學跑了出來。
規則機制的影響產生了！
他跑入門衛室，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您好，昨天有個人，他對我說……」
「說他是轉校生嗎？」
他等著答案！
但是，他接下來說出來的話，卻是讓姜燼大吃一驚。
「他說……」
聽完事情原委後，姜燼瞪大了眼睛。
距離播放廣播還有不到十分鐘。
姜燼背著槍，緩緩在走廊上走著。
在姜燼前方，有一個人。
那個人來到小賣部前，走了進去，說：「老闆，來包統一方便麵！」
小賣部老闆抬起頭來，說：「我們小賣部沒有統一的，只有康師傅還有白象的。」
「統一才是方便麵的王道呢！」那人對老闆說：「那這樣，來包白象也行。」
老闆娘踮起腳尖，拿下一包白象。
「有熱水不？」
姜燼開口說道：「買一包煙。」
緊接著，他抽出身後的喪鳴。
此時他觸發了喪鳴槍管上的血管，只有他可以看見這槍。
【鎖魂彈】已經上膛。
瞄準鏡對準了眼前的目標。
隨後……
扣動扳機！
下一瞬……
老闆娘和老闆的額頭，同時飆出血花！
【致命貫穿】，在老闆身上觸發！
老闆的身體瞬間消散！
拿過白象方便麵的那個學生嚇得魂飛魄散，但他要跑，卻被姜燼一把拉住。
「抱歉，你不能走。」
隨後他對準了老闆娘，再度射出一發【鎖魂彈】！
但這一刻……老闆娘卻露出那灰白色的猙獰面孔！
隨後，只見老闆娘掀開毛衣，露出高高隆起的腹部——那裡面有什麼東西在劇烈蠕動！
「孩子」她輕聲呼喚，「該吃飯了」
姜燼瞬間抽出棺材釘，對準老闆娘撲去！
有那個買方便麵的學生在，【無法看見的鬼戒指】就還在發動！
老闆娘沒辦法看到他！
不開始就用棺材釘，是因為插進去再要拔出來可能就困難了！但現在可以肯定了……
老闆娘就是源頭鬼！
此時，廣播開啟！
但裡面傳來的卻不是悠揚的校歌，而是——
「哇哇」
嬰兒的啼哭聲！
李華猛地捂住耳朵，這聲音太熟悉了！
童倩要求大家集體趴下！
「啊！！」
一個女生突然尖叫起來，指著自己的手臂：「這、這是什麼？！」
女生的手臂上不知何時浮現出灰白色的屍斑！
整個班級瞬間騷動起來，越來越多的學生發現自己身上出現了同樣的痕跡！
這時候，通過鬼域已經瞬移回到學校的楊間，接到了王薄老師的電話。
「楊間！我堂嫂說想起來了，關於當年自殺的男生！」
楊間眼神一凜：「繼續說！」
「他叫李雷，是當年高二下半學期轉過來的轉校生！當時七中還是接受轉校生的！」
小賣部的大門死死關閉！
老闆的軀體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小賣部大量的食物，都開始滲出鮮血！
鬼域展開！
而後，恐怖的嬰兒啼哭響起！
小賣部老闆娘的腹部，開始高高隆起！
柳顏推開了教室的門。
她走向趴在課桌上的李華，一把將他揪了起來！
「你的父母……在哪裡？是不是在學校裡面？」
李華頓時睜開眼看著柳顏。
「柳老師你……你知道了？小賣部老闆和老闆娘是我爸媽？」
李華回憶起之前，羅帆插科打諢地問他……
「你爸是不是真叫李雷？你媽是不是叫韓梅梅？」
他當時沒有回答「不是」，然後羅帆說「他沒有否認！」
對，李華沒有否認，也沒辦法否認。
因為李華的爸爸媽媽的確就是叫李雷和韓梅梅！
……
「我堂嫂農村口音導致普通話很不標準，所以開始我還聽成了陸磊。當年，李雷一來，大家發現他五官好像和教科書上的李雷還真有一點像，於是索性給他起了個叫英語課本小王子的綽號。」
王薄從堂嫂那問出了更多細節。
「李雷一開始也沒太當回事。後來，大家越來越喜歡玩這個梗，說話喜歡和他用英語對話，什麼How are you，Li Lei？Where is Han Mei Mei？」
「到後來，他索性真就把自己幻想成了課本里的李雷！」王薄的聲音顫抖著，「他在黑板報上寫英語作文，把自己寫成考上名校、和韓梅梅結婚」
根據堂嫂的說法，其實李雷很羨慕英語課本上的李雷。李雷操著一口流利英語，穿著得體，落落大方地和外國人交流，身邊還有韓梅梅這麼一個可愛的，同樣英語流利的女同學。
而李雷本人家境貧困，學習差，英語也因為口音的緣故說得很差。身邊，根本沒有女孩子喜歡親近他。
時間久了，他也就真接受了大家叫他李雷，人們甚至會問他：李雷啊，你啥時候和韓梅梅結婚啊？
李雷就會回答：嗯，我們畢業後就結婚，而且會生一個叫李華的孩子！
「到後來，我堂兄發現，他黑板報上畫的就是李雷和韓梅梅。」
王薄這才明白為什麼黑板報上那個女的看起來似曾相識，原來就是英語課本上的韓梅梅！
「他幻想著，靠我堂兄的輔導幫助，可以和李雷一樣，考上好大學，和韓梅梅結婚，生一個叫李華的孩子，以後再教他英語。但是高考名落孫山，即使大家表面不說，他也受不了壓力，把黑板報的內容大改！」
除了把旗杆畫到砸死了李雷和懷著李華的韓梅梅外，他還把黑板報英語角上的英語作文也改了！
改成了「李雷高考落榜，最後只能和韓梅梅在七中開一家小賣部過日子」。
之後，他就選擇了自殺！
今日第三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