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禁區和輪迴

  第1章 禁區和輪迴

  姜燼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草叢旁的長椅上。

  周圍的綠化帶幾乎全部都是荒蕪的雜草，附近則是一排排的老舊公寓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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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長椅上還坐了一男一女，看起來和他一樣都是剛醒過來，年紀估計在二三十歲左右。

  而在他們三人的眼前，則是站著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的身後背著一個弓弩和一把獵槍，腳下則是一頭黑色的德國牧羊犬。牧羊犬的腹部，似乎有一道撕裂的傷口，但是傷口卻不流血。

  「我這是……」姜燼晃了晃頭，記憶有點模糊，同時注意到，手腕上多了一個黑色電子手錶。這手錶屏幕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而中年男人和那一男一女，手腕上也有這手錶。

  「你……你是誰？」姜燼旁邊的青年揉了揉腦袋，問道：「這是哪裡？」

  「你們應該記得，昏迷前，你們都是被檢測出SAN值已經低於60%，確診為模因污染了。」中年男人說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梁勤。現在，我要和你們講解，你們需要做什麼。」

  姜燼想起來了。

  今天下班的時候，他去街頭的SAN值（Sanity Points，意思是「理智認知數值」）檢測崗亭內，進行每三日一次的例行測試。

  這是每一個霂墟市市民的日常，本以為和往常一樣一會就完事，但他萬萬沒想到，戴上檢測頭盔後沒多久，居然發出報警音，電子音提示他的SAN值為54%，已經低於60%的臨界值。隨後，檢測崗亭中自動上鎖，他被催眠瓦斯氣體催眠，之後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作為警察的姜燼很了解這套模因污染隔離收治流程，按照《模因污染防治法》，感染者確診後會第一時間被控制住，並被強行帶入霂墟市外環環狀帶外，進行隔離治療。

  可是這周圍，看起來不像是隔離治療營地啊？

  仔細看去，這周圍的公寓樓似乎都已經被全面廢棄，窗戶沒有一扇是亮著的。

  他拿出手機一看，又發現……手機也完全沒信號。

  中年男人梁勤繼續說道：「你們幾個聽好了。接下來，在我說完以前，不許提問。」

  「我不明白，」那青年卻不管不顧地問：「這是什麼地方？隔離營地不是這個樣子的吧？還有，我想聯繫我家裡人……」

  這時候，那條德國牧羊犬忽然立起，睜開了眼睛！

  那德牧的雙目，居然完全泛白，沒有瞳孔！

  看著這兇狠的德牧，那青年嚇得把後面的話縮了回去。而至於那個女的，則是嚇得渾身顫抖，一句話也不敢多說了。

  梁勤冷冷道：「我沒和你們開玩笑，奉勸你們最好把我的話當一回事。這裡沒有信號，不過我們已經通知你們親屬，說你接下來會被隔離，也不能探視和打視頻電話。接下來是重點，牢牢記住，我只說一次：你們的SAN值將會不可逆轉地持續下降，而SAN值一旦歸0，你們只會有兩種結局，死亡，或者死亡並不得超生。想要活命，就必須……成為輪迴者！」

  輪迴者？

  三人都是面面相覷，這是一個對他們來說非常陌生的名詞。

  「簡單來說，每一個模因污染患者可以遏制SAN值下降潛勢的唯一方法，就是成為輪迴者。」梁勤說到這裡，看了看手錶，說：「你們手腕上現在都多了個手錶，發現了吧？」

  另外兩人一看，這才發現手腕上多了一個黑色的電子手錶。

  「好好保管這個手錶，這個手錶除了你們本人，沒有人可以摘下它，SAN值正常的人也不會看到它。它可以隨時測試得出你們的SAN值數據。戴上它後，你們現在三個就是預備役輪迴者了。這是觸屏顯示的，你們按一下屏幕就能查看自己的SAN值。」

  姜燼三人立即將手伸向手錶……

  「我的SAN值是55%？」

  「我已經下跌到52%了？」

  旁邊的一男一女已經是嚇得面無人色。

  而姜燼的臉色則是更加難看。

  手錶屏幕顯示：

  「姓名：姜燼

  性別：男

  年齡：27歲

  血型：AB型

  SAN值：23%（下降潛勢A級）

  輪迴者職業：預備役輪迴者，未選擇職業」

  SAN值居然已經降低到35%以下？而且下降潛勢居然達到了A級！

  梁勤接下來繼續說道：「所謂輪迴者，就意味著以後將成為輪迴系統支配下的冒險者，必須要進入一個又一個恐怖副本位面，完成一個個任務。任務完成後，輪迴系統就能自動提升你們的SAN值，並一點點遏制你們的SAN值下降潛勢。好了，你們現在可以提問了。」

  聽到這裡，三個人都是怔住了，包括姜燼。

  「我很難理解你剛才的話……」這時候那女的終於說話了，「我沒聽錯的話，你剛才是說恐怖副本的……位面？什麼意思？」

  梁勤冷冷說道：「我剛才所說的，全都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們會進入到恐怖副本的異世界，完成任務，面臨那一個個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惡靈鬼物！我知道你們很難接受這種荒唐事情，但你們很快就會相信了，現在，我會帶你們進入恐怖副本位面。對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們。這裡……是青潭小區。」

  一聽到青潭小區，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姜燼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青潭小區？？？

  這裡可是霂墟市的七大隔離禁區之一啊！

  當年，霂墟市爆發至今都是謎一樣的模因污染病症，最早的一批患者源於七個地方，後來這七個地方，全部都被列為絕對禁止踏入的隔離禁區。

  「你……你們模因污染監測部的人居然把我們帶到隔離禁區來？」青年聲嘶力竭地咆哮道：「你這是違反《模因污染防治法》，我要告你們，我要請律師告你們！」

  說是這麼說，但看著那兇惡的德牧，和梁勤背後的獵槍，男人這話雖然放得狠，但多少還是有點色厲內荏的。

  「只有通過隔離禁區，才能進入恐怖副本。你們只要成功從恐怖副本位面歸來，隔離禁區以後對你們來說，就是一個日常中轉站了。我和你們一樣，也是一個輪迴者。」

  這裡是青潭小區……

  姜燼看著四周。

  青潭小區非但被徹底隔離，內部的照片也是不容外泄的。而現在，他居然進入到了隔離禁區里？？？

  一般人遇到這種事情，恐怕會陷入崩潰。但是，姜燼以最快的速度冷靜了下來。

  總而言之，自己現在已經感染模因污染，按照這個輪迴者的說法，自己只有成為輪迴者，才能生存下去。

  但問題在於，對方說的是真是假？他真的是模因污染監測部的人嗎？

  「現在，你們眼前差不多也該收到輪迴系統發出的信息了。」

  果然，沒多久後，姜燼左眼視網膜浮現出一段信息：

  「預備役輪迴者姜燼，你已經進入青潭小區中國港式恐怖收容區域，請遵守以下的所有規則：

  第一，子時乘坐電梯必須按滿所有樓層

  第二，發現糯米撒地要赤腳踩踏

  第三，鄰居送的紅包不能拆封

  第四，中元節必須給電梯按鈕貼黃符

  第五，晾衣繩不可掛紅色衣物

  第六，聽到《致愛麗絲》必須馬上關閉五米內所有光源

  第七，子時聽見麻將聲要馬上接話『三缺一我來』

  備註：SAN值低於25%，觸發殭屍跳屍事件

  現在，請進入青潭小區31號公寓。」

  「這，這是什麼？為什麼眼前會出現文字？」那青年也驚呆了，顯然這是他難以理解的黑科技。

  「港式恐怖？」姜燼立即注意到了這一點，「收容區域？說要我們進入31號公寓？」

  「收容區域你不用去管。港式恐怖，正如字面意思，青潭小區，通往的都是發生在港島的恐怖副本位面。」

  「港島的？恐怖副本？」

  「SAN低於25%，觸發殭屍跳屍事件？」那女子則是說道：「難道就是那種港島殭屍傳說裡面的？」

  「差不多吧，不過殭屍只會出現在禁區內，副本裡面一般不會有，你們大部分時候要面臨的都是無形的鬼物，」梁勤繼續說道：「好了，我現在帶你們進入31號公寓裡面，進入恐怖副本位面。進入公寓後，等你們完成任務後，就可以找到恐怖副本位面的入口，隨後就進入其中。到時候，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進去後，你們繼續按照眼前收到的指示行動就可以。」

  「我們？你不進去？」那名女子則是愣住了。

  姜燼對此並不意外，他已經猜到了。如果他們會一起進入恐怖副本位面做任務，梁勤應該會先更詳細地自我介紹，再詳細詢問一下他們的各自情況和擅長什麼，以方便進去後分配任務。但是，他連三人的姓名都沒問過。他應該是不知道三人姓名的，因為他一次都沒稱呼過他們的名字，顯然是覺得之後大家都不會再見面了。

  梁勤點點頭，說：「我只是來做一個新人指導任務罷了，我距離SAN值下降到需要進入恐怖副本位面還有一段時間。好了，邊走邊說吧，你們的SAN值現在會隨時下降。等成功進入恐怖副本位面後，你們的SAN值會恢復到100%。不過，隨著恐怖副本的任務進行，還會繼續下降，你們必須在裡面完成任務，賺取SAN值。」

  然後，梁勤就轉過身，和那隻德牧朝著不遠處一棟公寓走去。

  三人只能跟隨而上。

  緊跟在梁勤身後，姜燼忽然發現……梁勤背後系槍的袋子……似乎不牢，相當松垮！

  他內心計算著距離，一點點用自然的步速自然靠近梁勤身後，一直到他們距離已經不足一米，眼前的槍觸手可及時……

  趁著這個瞬間，姜燼上前，以驚人的速度伸手，將那把獵槍一把抽出奪了過來！

  「你到底是什麼人！」姜燼迅速後退和對方拉開距離，並打開槍的保險！

  而那隻德牧則是筆直衝來！

  「停下！艹……這固定帶真該修了……」梁勤制止了德牧，說：「雖然我也就是個LV2獵人，但沒想到你居然可以奪走我的獵槍，是我大意了。不過沒用的，你沒辦法用這槍。不信你試試。」

  一旁那一男一女完全看呆了，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而姜燼一聽，把槍口對準一旁，嘗試開槍，卻發現射不出子彈。

  「好了，把槍交還給我，我保證不計較。否則，你知道後果。」

  說話間，他已經取出身後弓弩，對準了姜燼。

  看著那弓弩和旁邊的獵狗，姜燼只能放下槍，然後迅速退後，隨時做好對方毀諾反擊的準備。

  好在，梁勤拿起獵槍後，沒再動手，反而說道：「看你有膽識，我欣賞你，免費送你一個情報。記住，到了副本裡面，要想辦法收集怨念碎晶。」

  聽到這話，姜燼將其牢牢記在心頭，同時死死盯著那條狗。

  那隻狗身上許多傷口很深，隱約可以看到骨頭。然而，這隻狗卻可以自如行動，可是跑動的姿勢，卻和正常犬只大不一樣。

  那一男一女走上來，男的低聲對他說：「兄弟，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咱們先忍一忍吧。」

  隨後，四人一狗來到眼前一棟十幾層樓高的公寓前，公寓門口寫著「31號」。

  畢竟，這個小區已經廢棄很長時間了。

  眼前公寓外的鐵門已經破舊不堪，而那隻德牧已經先一步衝上去，然後……它居然直接穿過了這扇鐵門！

  看到這一幕，三人都是已經徹底愣住了。

  尤其那個青年，還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那隻德牧真的進去了！

  梁勤把門一推，就進去了。

  「你們跟緊我，你們現在還只是預備役輪迴者，是完完全全的普通人。你們不斷降低的SAN值，在這裡會如同黑暗中的螢火蟲，不斷吸引著『它們』。」

  姜燼身邊那一男一女此時雙腿都開始打顫起來。

  沒有人傻到去問「它們」是什麼。

  隨後，他們跟著，一起進入了31號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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