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張恆的自述（二）

  「嘀嘀嘀」手機的鬧鈴將我從夢境中拉出，我看了一眼時間7：30，將鬧鐘關閉，掀開被子翻身下了床。

  洗漱完畢後，我驅車來到公司。

  在辦公室我換上了實驗服後，帶桌上的筆記本，朝著實驗室走去。

  走到裝有攜帶RM48病毒的面前，仔細觀察著。

  看著無異常的小鼠，及電腦上顯示正常的生命體徵。

  我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寫下了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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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我打開玻璃箱將小鼠取出，給它綁定好標籤。

  就在要將小鼠放入籠子時，猝不及防的被它尿了一手。

  我趕緊將它放入裝有其他小鼠的籠子裡，蓋上蓋子，朝著洗手台走去。

  我先打開水龍頭沖了一下，然後拿起肥皂用「七步洗手法」使勁清洗著被污染的手。

  不知是不是太用力的緣故，昨天拔掉倒刺的地方又浸出了些鮮血。

  我也沒太在意，用紙巾隨意擦了擦，坐回工作檯，開始寫我的實驗報告。

  實驗數據必須快速整理出來，發給蘇源進行總和。

  想到蘇源，我的唇角不由自主的上揚起來。

  我對她有好感，甚至是有些喜歡。

  她長得十分白淨漂亮，身材高挑勻稱，工作能力很強。

  跟她對接時，我意外的發現她在生物研究方面的知識儲備很廣闊，所以在溝通時我們倆十分順暢合拍。

  當然這些只是我對她有好感的一些輔助原因，最根本的原因是救過我。

  有一次我身體不適，低血糖在廁所門口蹲著，無法起身時，是她將我扶到大廳的沙發上坐著，並忙前忙後的照顧我，直到我緩解。

  她照顧我時，我在她身上聞到了淡淡的梅花香，很安心也很心動。

  緩解後，我很感激地向她道謝，並邀請她一起吃晚餐。

  她拒絕了我，現在腦海中還會浮現她拒絕我的畫面。

  陽光灑在她的身上，每根頭髮絲都染上了金色的光輝，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純潔神聖，像天使一樣。

  她笑著對我擺了擺手，柔聲說一切都是舉手之勞。

  看著她的彎彎似月牙的眸子，以及臉上浮現的梨渦。

  我心中最柔軟的部分被擊中了。

  從那天開始，只要她出現，我的目光就會不由自主的落在她的身上。

  這次還是分配她跟我們實驗組合作，我很高興，因為又可以接近她了。

  「恆工，你快來！小鼠好像不對勁！」

  蔣綿綿慌張的聲音穿過我的耳朵，像是一根針刺破了我專注的氣泡。

  我收起思緒，站起身大步向著裝有小鼠的籠子走去。

  實驗室里的其他人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目光聚焦在蔣綿綿所指的方向。

  當我趕到籠子前，眼前的景象讓我驚呆了。

  腳上帶有標籤的實驗鼠眼睛猩紅，嘴上、身上全部沾染著紅色的血液。

  它身旁靜靜地躺著10多隻小鼠，一動不動，了無生氣。

  看到我們的到來，它眼睛血紅的，瘋狂的撞擊著籠子。

  那「砰砰」的聲音，像是重錘敲擊在我的心上，一下又一下。

  「拿麻醉劑過來！」

  我從口袋掏出手套和口罩戴上，接過遞過來的麻醉劑，毫不猶豫的向瘋狂的小鼠扎去。

  我的手法快速準確，但是我內心充滿了不安。

  麻醉起了效果，小鼠漸漸不動了。

  它的眼睛逐漸失去了血色，身體軟軟地倒在籠子裡。

  我拉開籠子的蓋子，將小鼠取出，將它放在工作檯上，用注射器抽了一管它的血液，進行化驗。

  顯微鏡下，瘋狂入侵小鼠紅細胞，並在其中繁殖的病毒。

  這些病毒像是有生命的怪物，它們在細胞內肆虐，操控著宿主。

  「來兩個人將病毒提煉出來，用螢光蛋白標記病毒，稀釋後注射進小鼠靜脈中。

  我們要弄清楚是不是這個病毒造成小鼠的發瘋。

  其他小鼠的屍體，放入冰櫃中冷存，周一統一焚燒處理。」

  我取下手套，冷靜的吩咐著。

  實驗室里的氣氛緊張而嚴肅，每個人都執行著我的命令。

  我坐回電腦前，雙手快速的在鍵盤上打著字，我在搜索著國內外有關的文獻，企圖找出相關變異病毒的資料。

  屏幕上的光映在我的臉上，我的眼睛在一行行文字中快速掃過。

  但所有的資料都像是在迴避著這個病毒的存在，我一無所獲。

  「恆工，我們已經按照您的指示處理了。」孔浩然聲音傳來。

  「我知道了，我馬上過來。」我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走到實驗台前，看著那些被螢光蛋白標記的病毒樣本，在被特定光照射後，發出幽綠的光芒。

  「恆工，經過實驗我們發現，這些病毒繁殖後，最終匯集到了小鼠的大腦的下丘腦處。

  這是我們做的小鼠下丘腦的切片，您看看。」

  我戴上了防護眼睛和手套，打開顯微鏡，仔細觀察著載玻片上的小鼠細胞。

  顯微鏡下，那些被標記的病毒在細胞中活躍的變化著。

  「小鼠體內激素正常嗎？」我突然提問到。

  蔣綿綿立刻將手中列印出的報告遞給我。

  「小鼠的睪酮已經超過了正常值的5倍，現在還在不斷升高。」

  我盯著面前報告上的數據，睪酮數據高到不可置信，而皮質醇含量近乎為零。

  我腦袋中有了大概的猜想，變異株會刺激下丘腦作用，從而影響性線軸分泌大量的睪酮。

  而含量過高的睪酮會導致小鼠出現較強的攻擊性。

  皮質醇含量怎麼會這麼低？

  睪酮含量過高時，它的含量應該也會大量增加，從而進行進行抑制。

  見我一直看著報告上皮質醇數據那一欄，蔣綿綿輕聲補充道：「變異株病毒在嗜鉻細胞中大量繁殖，嗜鉻細胞基本全部被撐破。」

  「所以就算現在下丘腦察覺到睪酮含量過高，也沒辦法控制嗜鉻細胞分泌皮質醇了。」孔浩然口吻遲疑。

  「撤掉麻醉，在體外給染病小鼠注射3毫升皮質醇，看看它的反應。」我看著孔浩然語調嚴肅。

  「好。」

  孔浩然迅速拿出注射器，吸出一定劑量的皮質醇後，通過連接著小鼠靜脈的管子進行注射操作。

  實驗鼠注射後，僅僅平靜了一段時間，又開始狂躁起來。

  它四肢被綁在工作檯上，但仍然瘋狂的掙扎著，它快要將自己的四肢扯下來。

  見狀我立刻給小鼠注射了麻醉劑，但這次小鼠仿佛沒有受到影響一般，繼續掙扎著。

  在它快掙脫時，我立刻操起一旁的手術刀向小鼠的後腦刺去，小鼠瞬間停止了掙扎。

  「病毒可能進化了，解剖小鼠，研究體內的病毒。」

  我的眼神中透過寒光，看來問題有些嚴重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原本只有一種形態的病毒，現在出現了千種萬種形態。

  它們瘋狂的繁殖，變化，肆意的破壞著存活的細胞。

  事情的嚴重程度已經超過了我的想像，我立馬組織召開了一個臨時會議。

  會議上，我將剛才發生的一切情況毫無保留的告訴了他們。

  大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都如臨大敵的聚在一起探討解決方案。

  我們快速確定了幾個解決方案，使用高溫、酒精、消毒劑進行實驗處理。

  有了大致的方向後，大家立刻出了實驗室，馬不停蹄的開始實驗。

  經過不停的嘗試，那株病毒不但沒有被消滅，反而分裂速度越來越快。

  大家都陷入了無盡的挫敗中。

  就在我準備讓大家將那些用於實驗染病的小鼠全部消滅時，我聽到了儲存小鼠屍體的冰櫃傳來異響。

  我做好防護措施後，來到冰櫃面前，透過玻璃，我看到最上層包裹著透明塑膠袋子的小鼠正在抽動。

  最上面一層的小鼠就是之前被染病鼠咬死的那批。

  那些小鼠緊閉雙眼，但四肢不時抽搐著，但也只僅限於抽搐，沒有下一步動作。

  我迅速整理得到兩條信息：1.變異株會傳染；2.低溫可能對變異株有抑制作用。

  那不同的低溫是否能最終殺死變異株呢？

  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在我的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