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我們需要一個福爾摩斯來破案!(補更)
第938章 我們需要一個福爾摩斯來破案!(補更)
常年在白教堂行醫的外科醫生理茨·列維林被請了過來,他在女人身邊蹲下,摸了摸胸口,又檢查頸部。
「已經死了。」他很快下了結論,「死亡時間不會超過1個小時。」
女人的喉部有兩道刀傷,其中一道切得極深,割斷了頸部的大血管;下頜附近還有挫傷,像是被人用力抓過。
理茨·列維林讓他們先把屍體送到停屍房,方便進行更仔細的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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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車已經來了,約翰·內爾提醒抬屍人別踩路沿,避免破壞了腳印;屍體上推車的時候,他發現她背後的衣服也沾了血。
直到停屍房裡,斯普拉特林警官掀起衣服,準備登記死者的身體特徵,突然停住了手。
他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屍體:「再去請醫生過來!快!」
理茨·列維林重新趕回來,眼前的新傷口讓他也吃了一驚。
死者腹部幾乎完全被切開,傷口又長又深,還有幾道縱橫交錯的刀傷,下身也遭到了毀損。
也就是說,兇手不僅割開了她的喉嚨,還留在那裡,繼續用刀切割她的身體?
隨後,蘇格蘭場的刑警也到了,開始接管屍體、現場和相關報告。
約翰·內爾連忙把自己的筆記本攤開,又取出了那幾個紙包。
負責詢問的警長塞繆爾·霍爾特原本正在問他附近有沒有妓院,看見那些東西,皺了皺眉:
這是什麼?」
「鞋印旁的泥、石縫裡的泥,還有門上掛著的布片。位置都記在這裡。」
塞繆爾·霍爾特打開一個紙包,看著裡面的小塊泥,臉色更不耐煩了:「我問你看見了什麼人,你就給我看這個?」
「這是證據!」約翰·內爾急忙說,「我從現場搜集、記錄的。」
他開始描述那個鞋印的特徵,又請他們檢查死者的衣服,看和釘子上的布料是不是相同的。
塞繆爾·霍爾特卻先問了一句:「你也讀福爾摩斯?」
約翰·內爾點頭。旁邊一個年輕刑警喬治·布里格斯立刻湊過來,看起了他畫的鞋印。
「缺口在外側。」喬治·布里格斯說,「如果以後找到可疑的人,至少能看看他的靴子符不符合這個特徵。」
塞繆爾·霍爾特轉頭瞪了他一眼:「你準備讓全倫敦的男人脫下靴子給你檢查?」
喬治·布里格斯閉了嘴,約翰·內爾卻還在爭辯:「貝爾博士以前教過我們————」
「約瑟夫·貝爾?他只是個醫生,不是警察。那個荒唐的項目已經停止了,你們任何人都不許再提!」
約翰·內爾也不再言語。
「那就按蘇格蘭場的辦法辦事。」塞繆爾·霍爾特把紙包丟了回去,「先查清她是誰,和誰來
往,昨晚跟哪個男人走了。你在這裡畫鞋印,兇手早跑得不知在哪裡了!
喬治·布里格斯看了看上司,又看了看他,小聲說:「我替你登記好,先放進證物櫃裡。剩下的以後再說」
塞繆爾·霍爾特此時已經起身去詢問停屍房的人屍檢結果了。
天已經亮了,約翰·內爾看到自己搜集到的泥塊里有灰白的細屑,裡面夾著磚紅色顆粒;那片布則呈深藍色,針腳遠比死者的舊衣服細密。
但這兩點究竟暗示著什麼,他卻毫無頭緒,只能把觀察結果補進筆記,交出紙包,隨後自己又抄了一份草圖。
死者的身份很快就查清了,同住過蘭貝斯濟貧院的女人認出了她。
第二天,她的父親和已經分居多年的丈夫來到停屍房,確認了這具屍體就是四十三歲的瑪莉·安·尼古拉斯。
和她住過同一個房間的女人說,她每晚都會為了湊到4便十的床位錢,在街上出賣皮肉。
警長塞繆爾·霍爾特聽見她做皮肉生意,如獲至寶,立刻開始追問她和哪些男人有過來往。
隨後瑪莉的前夫威廉·尼古拉斯提到了她的酒癮,於是警長的記錄里死者又有了一條惡劣記錄,他覺得這些線索比血鞋印更重要。
次日一早,倫敦的報紙已經把巴克巷的兇案當成了最重要的新聞,用加粗的大字印在了頭版上。
割喉、剖腹,兇手在殺人以後繼續摧殘屍體————不少報紙都給新聞配了畫師根據警方線報畫的死者圖片,不少讀者都不敢再看第二遍。
但所有人都記住了一件事:這次死的女人,和喬治院的瑪莎一樣,也是在深夜獨自遇害的!
人們不斷地向警方詢問:抓到那個兇手了嗎?
警長塞繆爾·霍爾特再次強調死者有長期酒的惡習、與丈夫分居,並且從事皮肉生意,暗示她的死是再平常不過的桃色糾紛,不值得如此關注。
但一個記者仍在追問,這會不會和八月七日的案件有關?
「不能只因為兩個女人都死在白教堂,就把它們混在一起。」塞繆爾·霍爾特很不滿,「這會妨礙我們辦案!」
另一個記者接著問,有沒有必要提醒倫敦的女性注意安全?
他更加不耐煩了,直接表示:「循規蹈矩的女人,不會在那種時候去那種地方!」
這句話很快也登上了報紙。
過去,倫敦西區的人看見白教堂出事,常常只是皺一下眉,認為那邊本來就不太平。
可這次,那個女人的腹部竟然被切開了,這難道也能用「桃色糾紛」來解釋?
九月八日,漢伯里街二十九號的住戶約翰·戴維斯走到後院,隨即驚叫起來靠近台階的地方,躺著一個女人,喉嚨被割開,腹部也被打開,內臟就那麼赤裸裸露在外面。
院子的籬笆和屍體附近到處都有血跡,但屋裡十多名住客,卻沒有一個人看見了行兇的人。
四十七歲的安妮·查普曼,成了新的死者。
警察趕來,把擠在通道里的居民趕出去,叫來了菲利普斯醫生,搬走屍體。
等驗屍完成,一件比巴克巷兇案更駭人的事被發現了一她的子宮和膀胱不見了!
兇手把它們從她的身體裡摘了出來,帶走了。
瑪莉被殺才過去一個星期多一點,那個殺人犯就再次動手,而且干出了更瘋狂的事!
漢伯里街很快就擠滿了看熱鬧的人。
幾天前警方表示「循規蹈矩的女人,不會在那種時候去那種地方」,可這次兇手竟然是在一棟住滿人的房子的後院行兇!
蘇格蘭場在憤怒的催促聲中,重新展開了調查。
但辦法還是那些辦法一查死者的同居者,查她和誰吵過架,查誰在酒館裡喝多了說過狠話————
有人提到一個叫「皮圍裙」的男人,說他威脅過做皮肉生意的女人,警方於是開始圍繞這個綽號找人。
院裡恰好也有一條皮圍裙,一時間讓他們振奮:可有個住戶很快就說那是自己家的東西,洗過以後一直掛在那裡晾曬。
至於「皮圍裙」是誰,各人說的又不一樣,每個人還在不斷為這個人增添鬍子、帽子和外國口音等細節。
辦公室里的詢問記錄越積越厚,兇手是誰,依舊毫無頭緒。
一次匯報時,年輕的警探喬治·布里格斯終於提出,應該把三宗兇案的現場記錄和驗屍報告放在一起比較。
「約翰·內爾還留下了巴克巷的鞋印圖和實物————」他請上司允許他們找專業的人看看布料和泥樣。
塞繆爾·霍爾特陰沉著臉問:「你的意思是我們不夠專業?」
「我只是認為,福爾摩斯的辦法————」
「那你去貝克街找他!」塞繆爾·霍爾特厲聲打斷,「這裡是蘇格蘭場!你穿著警服領薪水,就先把交給你的事辦好!」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個聲音在輿論中越來越響亮【我們需要一個福爾摩斯來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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