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突發情況

  第534章 突發情況

  程睿的聲音從通訊符文中傳來：「各位閣下，請儘快返回，我們已經馬力全開，正在撤退！」

  耀金們魚貫穿過結界，降落在源心塔前的廣場上。

  聖橡賢者是最後一個落地的。他剛一落地，木杖就支撐不住，整個人跟蹌了一下。

  韓寧上前扶住他：「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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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

  聖橡賢者重重咳嗽幾聲，示意自己沒事。

  他的臉色蒼白，氣息紊亂，顯然消耗極大。

  「關閉結界入口，全速撤離這片海域。」

  程睿的指令在通訊頻道內響起：「關閉結界入口，所有推進環帶全功率輸出，航向正北，全速撤離！」

  翡翠戰爭堡壘的結界光芒大作，將所有入口封閉。

  整座堡壘開始加速，向遠離源陸的方向駛去。

  而那恐怖的存在，在看到眾多耀金離開源陸之後，便不再追擊，默默退了回去。

  片刻後，異像消失，仿佛那恐怖的漩渦和觸手，好像從來沒出現過。

  源心塔內，耀金們齊聚一堂。

  聖橡賢者坐在主位上，閉目調息。他的傷口邊緣，那些黑色紋路還在蔓延，但他沒有時間去處理。

  荒古冰魄、格魯瑪、拉法爾、虛空鰩四位耀金中階坐在他兩側，都在抓緊時間恢復。

  韓寧站在一旁，看著他們。

  他不知道源陸深處發生了什麼，能讓五位耀金中階鎩羽而歸，甚至阿特拉斯失蹤，那股力量，絕對不是他們現在能對抗的。

  聖橡賢者睜開眼，臉色凝重：「源陸深處的東西，比我們預想的要可怕得多。」

  「阿特拉斯為了掩護我們撤離，犧牲了自己。」

  「我們低估了黑潮源頭的力量。」

  「它已經完成了儀式的第一階段。」

  「現在，它正在全面吞噬星球的規則。」

  現場氣氛凝重。

  阿特拉斯的犧牲，可以說非常傷士氣。

  那可是耀金中階的強大存在，就算是現場的耀金中階，都沒把握說能穩穩拿下他。

  更別說初階。

  聖橡賢者靠在座椅上，左臂的傷口還在滲出翠綠色的血液。

  「我們潛入源陸深處後，穿過了三層黑潮屏障，每一層都比上一層濃稠十倍，到了第三層，連我的精神力都被壓制到只能探測幾公里。」

  「在那裡，我們看到了兩尊王獸。」

  荒古冰魄的精神波動帶著罕見的凝重：「排名第二的淵虛之母」，和排名第一的「深淵暴君」。」

  這兩個名字一出，大廳內所有耀金臉色各異。

  排名第三的毒澤女皇就已經需要多位耀金中階聯手才能壓制，排名第二和第一的存在，實力可想而知。

  「淵虛之母的身軀由純粹的黑暗規則構成，沒有固定形態。」聖橡賢者講解道，「它可以隨意改變形狀，免疫大部分物理攻擊，我的自然規則打在它身上，只能造成輕微損傷。」

  「深淵暴君更可怕。它棲息在空間裂縫中，本體從未完全顯現，我們只看到無數觸鬚從裂縫中伸出，每一根觸鬚堪比一隻准王獸。」

  格魯瑪撫摸斷裂的右臂，臉色低沉：「阿特拉斯就是被深淵暴君的觸鬚纏住，拖入了空間裂縫。」

  拉法爾的光輝鎧甲已經暗淡，他垂下頭：「我試圖救援，深淵暴君的觸鬚太多，根本無法靠近。」

  「那你們是怎麼回來的？」霜脊白鯨問。

  「我們引爆了阿特拉斯留下的規則核心，炸開了一條通道。」聖橡賢者閉上眼睛，「代價是阿特拉斯的隕落。」

  大廳內再次陷入沉默。

  「————那不是最可怕的。」聖橡賢者唰的睜開眼，「在兩尊王獸身後，我們還看到了別的東西。」

  「什麼東西？」重炎巨龜追問。

  「一顆眼球。」

  聖橡賢者的聲音低沉：「一顆懸浮在源族核心遺址上空的巨大眼球，直徑超過十公里，眼球表面布滿暗紅色的血管，瞳孔中燃燒著黑色的火焰。」

  「我們甚至沒能靠近它，淵虛之母和深淵暴君察覺到我們的意圖，聯手發動攻擊。」

  「我們拼盡全力才突圍而出。」

  「那怎麼辦？」波波塔忍不住出聲，「六十個耀金都攻不進去，等死算了！」

  波波塔說的話依舊很直白「難聽」。

  可沒有人反駁。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六十位耀金，加上翡翠戰爭堡壘的火力，連源陸核心都沒碰到就被打回來。

  還折損了一位耀金中階。

  這仗怎麼打？

  「等死？我可不想等死。」霜脊白鯨顯得很暴躁，「賢者，我答應你的請求過來，不是跟你們一起陷入絕望的，快給我想想辦法！」

  「還有什麼辦法？」沙蟲王瓮聲道，「我們連靠近都做不到。」

  耀金們議論紛紛，爭吵聲越來越大。

  聖橡賢者抬手，壓下喧譁：「也不是全是壞消息。」

  所有目光落在他身上。

  「在深入源族棲息地的時候，我感覺到一股力量沒有被完全侵蝕。」

  聖橡賢者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那很可能是源族留下的遺產。」

  「哦？」

  「源族遺產」這四個字，像一束光刺破了籠罩在眾人心頭的陰霾。

  格魯瑪斷裂的右臂處，熔岩血液滴落在地板上，嗤嗤作響。

  他絲毫不在意，急切問道：「我怎麼沒感覺到？不愧是賢者，有辦法進入嗎？」

  聖橡賢者搖頭：「不清楚具體是什麼，但那股力量給我的感覺很微弱，一閃而逝，但沒有被黑潮污染，它可能藏在一處被封印的地下空間裡。」

  「能確定具體位置嗎？」霜脊白鯨追問。

  聖橡賢者抬手，翠綠色的光芒在半空中勾勒出一幅地圖。

  那是源陸核心區域的俯視圖，中央標註著一個巨大的紅點，是眼球所在的位置。

  紅點東南方向約三千公里處，有一個微弱的綠色光點在閃爍。

  「就在這裡。」聖橡賢者指著那個綠點，「距離那顆眼球大約三千公里。」

  「三千公里————」霜脊白鯨的精神波動很是凝重，「那是黑潮核心地帶！」

  「是的。」聖橡賢者點頭，「所以要取那遺產，必須避開王獸的感知，以最快的速度潛入，拿到東西後立即撤離。」

  「怎麼避開？」波波塔問。

  聖橡賢者沉默片刻，然後開口：「動用我們最強的力量，由耀金中階的強者們，組成探索隊伍。」

  「我去。」霜脊白鯨率先表態。

  「也算我一個。」重炎巨龜道。

  「還有我。」沙蟲王瓮聲開口。

  炎魔領主、星靈先知、霜牙王、寒霜巨鰻、深淵巨章————在場的中階耀金紛紛請戰。

  聖橡賢者抬手，壓下喧譁：「人選我會考慮，在此之前，我們需要休整，這一戰消耗太大，虛空鰩的傷勢需要時間恢復，我的規則之力也損耗過半。」

  「一個月。」聖橡賢者給定一個期限，「一個月後，我們再探源陸。」

  耀金們散去，各自返回居所調息。

  韓寧回到自然世界，盤坐在虛空古樹下，閉目凝神。

  他體內自然規則之力運轉，汲取著自然世界中的生機，修復戰鬥中的損耗。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清晨，源心塔頂層的穹頂大廳內，十一道身影匯聚。

  不是六十，是十一。

  聖橡賢者站在主位，短短一個月，他的傷勢只能說遏制住，斷裂的木杖重新接好，左臂上的傷口也已癒合。

  放在以前，這種規則性的傷害，起碼要數百年才能修復。

  可是沒有時間了。

  他左手邊，站著五位耀金中階，分別是。

  荒古冰魄、格魯瑪、拉法爾、虛空、霜脊白鯨。

  右手邊，站著四位耀金中階，為重炎巨龜、沙蟲王、炎魔領主、星靈先知。

  十位耀金中階，而且全是以殺伐為主的耀金中階強者。

  韓寧站在聖橡賢者身後，是唯一一個耀金初階。

  「韓寧。」聖橡賢者轉頭看他，「你是在場所有耀金中，對源族最了解的一個。」

  韓寧點頭：「我接觸過源族的遺蹟和技術，也閱讀過部分源族留下的文獻。」

  「這就是我叫你同行的原因。」

  聖橡賢者道，「源族遺產的封印，很可能需要源族的知識才能解開，我們這些人，活得雖久，但對源族的了解遠不如你。」

  「當然，要說對源族最了解的，要屬程睿。」

  「但他才輝銀級，離開翡翠戰爭堡壘，前往那黑潮濃度誇張的地方，一不小心就會被秒殺，他現在掌管著堡壘的改造和運轉，非常重要，不能冒這個險。」

  「所以，只能是你。」

  韓寧點頭：「我明白。」

  聖橡賢者又對其他十位耀金中階道：「諸位，此行兇險，我們都清楚，源陸深處不僅有排名前二的王獸，還有那顆至強的眼球，一旦被發現，我們可能面臨圍攻，陷入萬分棘手的境地。」

  「但源族遺產，可能是我們對抗黑潮的唯一希望。」

  「我們不得不拼。」

  他看著耀金中階們。

  這些強者，存活了無數歲月，歷經無數生死。

  此刻，他們的形態各異的臉頰上，一片平靜。

  沒有一位存在，是露出緊張，或是害怕。

  到了這個級別，害怕這個情緒，基本從他們的軀體之中剔除。

  即便是死亡，也就那樣。

  「出發。」

  十一道身影沖天而起，穿過翡翠戰爭堡壘的結界，朝源陸深處飛去。

  韓寧變形為潮汐巨龍，龍翼一震，緊跟在大部隊後方。

  他前方是霜脊白鯨龐大的身軀，兩側是重炎巨龜和沙蟲王，後方是炎魔領主和星靈先知。

  十位耀金中階將他護在中間，形成一個嚴密的防禦陣型。

  飛出堡壘結界後，黑潮撲面而來。

  這裡的黑潮濃度比三十天前又提升了不少。

  幾乎是一天一個情況。

  韓寧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的黑潮壓制力非常強，連規則之力的運轉都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他催動自然規則，在身體表面形成一層翠綠色的護罩，隔絕黑潮的侵蝕。

  隊伍穿過永黯之壁的缺口，進入源陸內海。

  海面已經完全變成了純粹的黑色，像一面巨大的鏡子，倒映著天空中翻湧的黑潮。

  沒有風，沒有浪，死寂得可怕。

  韓寧低頭看去，能看到海面下有什麼東西在遊動。

  那些東西的體型巨大，足有數百米長，在海水中緩慢穿梭，帶起一道道暗紅色的漣漪。

  「別管它們。」聖橡賢者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只要我們不主動攻擊，它們不會招惹我們。」

  隊伍繼續前進。

  穿過內海，源陸的大地出現在眼前。

  韓寧上次來的時候，源陸的地面雖然漆黑，但至少還能看到一些扭曲的植被和峋的怪石。

  現在，一切都變了。

  大地變成了一種詭異的暗紅色，像是被鮮血浸泡過的泥土。

  地面上布滿了裂紋，裂紋中有暗紅色的液體在流動，氣味刺鼻空氣中飄浮著黑色的顆粒，那些顆粒細小如塵埃，蘊含著濃郁的負面規則。

  韓寧的護罩與那些顆粒接觸，翠綠色的光芒在迅速暗淡。

  他加大規則輸出，護罩重新穩定下來。

  「黑潮的濃度又提升了。」霜脊白鯨的精神波動傳來，「一個月以前，這裡的黑潮濃度還沒有這麼高。」

  「它在成長。」聖橡賢者的精神波動異常凝重，「那顆眼球，正在加速吞噬星球的規則。」

  隊伍壓低高度，貼著地面飛行。

  地面的景象越來越詭異。

  那些暗紅色的裂紋開始蠕動，像血管一樣有規律跳動。

  裂紋中流淌的液體散發出微弱的紅光，照亮了周圍的黑暗。

  地面上有一些奇怪的建築殘骸。

  那些殘骸呈錐形，表面銘刻著複雜的符文，大部分符文已經被腐蝕殆盡，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那是源族的哨塔。」聖橡賢者的聲音傳來，「當年源族鼎盛時期，這樣的建築遍布整片大陸，現在只剩下廢墟了。

  7

  隊伍繼續深入。

  越靠近源陸核心，環境就越惡劣。

  空氣中的黑潮顆粒越來越密集，幾乎形成了實質性的霧氣。

  韓寧的護罩消耗急劇攀升，他不得不分出更多的規則之力來維持護罩的穩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