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替代品

  第521章 替代品

  因為前往毒澤女皇老巢的風險實在太太太太高了。

  聖橡賢者的提議很快獲得了所有耀金的同意。

  得到耀金大佬們的指令後。

  程睿回到總調度中心，馬上將尋找催化劑還有它替代材料的任務，通過不同的渠道，向整個堡壘內的各大種族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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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功者，其所屬族群將獲得未來三年資源配額提升30%，並得到至少三位耀金閣下親自指導或庇護百年，其研發團隊享有該技術衍生收益的永久分成。

  這個消息一出，在堡壘內一些實力較弱的族群內，引起劇烈的反響。

  有些種族其實沒有耀金強者庇護。

  但是它們是怎麼進入這裡的呢？

  因為投靠了耀金強者守護的眷族，成為了眷族的附庸。

  這才勉強獲得了在戰爭堡壘內的棲息權。

  但因為沒有強者庇護，所以他們的權益很小。

  這次不管是技術競賽，還是尋找催化劑的懸賞，都是給這些弱小族群，一次次騰飛的機會！

  當然，中大型的族群們也十分重視。

  資源、耀金強者的青睞、永久分成————每一條都足以讓一個中小族群崛起。

  各族的研究機構、工坊、甚至是民間技術愛好者，全都瘋狂了。

  族群內部存放知識的地方，翡翠城內圖書館，關於材料學、規則反應、稀有礦物的典籍被借閱一空。

  交易市場上，但凡沾點與催化劑有關的材料，價格一路飛漲，出現了多次因爭搶原料而引發的摩擦，都被巡邏隊強硬壓下。

  熱情歸熱情。

  尋找那種神秘的催化劑，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隨著時間一天天流逝。

  許多族群都在經歷失敗。

  精靈族嘗試用上百種珍稀植物萃取液混合生命泉水，模擬那種極端環境下可能產生的奇特狀態。

  結果全部失敗。

  熔岩矮人和岩石族試圖用合金手段，結合從黑潮中提取的沉澱物，鍛造出一種特殊的載體。

  但造出的東西不是不穩定易爆，就是根本無法與蝕心藤母株產生有效共鳴。

  時間一天天過去。

  懸賞令高掛，所謂「替代品」方案或樣品越來越多，經過源族技術規範建立起的足足高達數十道的檢驗流程，沒有一個通過。

  大家從一開始的希望滿滿，開始出現質疑的聲音。

  「那種東西，恐怕真的只有毒澤女皇的老巢里才有————」

  「太難了，條件太苛刻了，這不是技術問題，是運氣問題。」

  「也許該考慮放棄引擎，全力優化現有晶璧體系？」

  收到各方面送來的情報，逐一分析之後，程睿也很是頭疼。

  別說其他族群，人類內部也一直在失敗。

  戰爭堡壘，第七區的一個環境不是那麼優良的小片區域。

  這裡是一個名為「苔原蟹」族駐地。

  苔原蟹人口不過數千，形似直立行走的灰白色甲殼生物，族群個體最高實力不過耀金中階。

  他們是岩石族某個耀金初階強者麾下附屬族群的附屬，靠著能夠對環境改良的天賦能力，負責維護堡壘內一些低溫區域的生態平衡，地位很低。

  他們的研究所，其實就是駐地角一個普通的房屋。

  說不上簡陋，但也不算特別豪華，普通的那種水平。

  咔嗒，咔嗒。

  老研究員「雪殼」用他那對已經不太靈活的前螯，把今天第三十七份混合樣品，放入自製的低溫反應槽。

  反應槽的核心，是一塊精品恆溫石。

  旁邊記錄數據的，為一種遇冷變色的苔蘚塗抹的「紙張」。

  他們已經失敗了不知道多少次。

  族裡分配給他們的資源少得可憐，那些懸賞令上提及的高等材料，他們連見都沒見過。

  他們能用的，只有日常維護時收集到的一些材料進行實驗。

  為什麼他們這麼執著於實驗？

  那是因為在上一階段的技術競賽中。

  族裡有研究員，通過族群天賦的快速製冷技術，獲得了一個三等獎勵。

  得到這個三等獎勵之後，族群的處境變得好了不少。

  像現在這些研究設備，都是因為三等獎勵而獲得。

  這讓苔原蟹一族，對研究越發狂熱。

  他們明白，這是一條能提升族群實力的道路！

  雪殼的想法很簡單，既然那種催化劑需要在死亡與生命在特定條件下碰撞殘留。

  他們可以利用低等植物的死亡，加上一些材料，製造生命恢復的效果，進行實驗。

  利用低等植物這舉動在族內不少人看來是徒勞，甚至是浪費本就緊張的私人時間。

  但雪殼堅持，少數幾個年輕的研究員也跟著他一起折騰。

  懸賞的獎勵太誘人了，那是整個族群擺脫底層命運的一線曙光，哪怕再渺茫，他也想試試。

  面前的低溫反應槽里，最新一份樣品正緩慢變化。

  這份樣品用了老化地衣灰燼，某種冰系從獸血液冷凝後的淡紅色冰晶碎末，還有比較珍貴的生命之力結晶。

  屬於精靈族出產，價格昂貴。

  混合物在恆溫石不穩定的冷氣下，凝結成一團灰紅綠交織的怪異冰坨，毫無美感，也看不出任何特殊。

  雪殼的複眼盯著冰坨。

  他嘆了口氣，前螯無力地垂下。

  果然，還是不行。

  就在他準備關閉反應槽，清理失敗樣品時。

  反應槽內，那團冰坨核心，似乎閃爍了一下。

  一種非常暗沉的微光，一閃即逝。

  快得讓雪殼以為是錯覺。

  他愣了一下，複眼聚焦，緊緊盯住冰坨。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過去，再無動靜。

  是錯覺吧。

  雪殼有些失望，但研究者的本能讓他沒有立刻丟棄樣品。

  他斷開恆溫石的能源，讓反應槽自然回溫。

  冰坨慢慢融化，變成一攤渾濁的粘液。

  雪殼用特製的石片，沾取了一點粘液，準備進行最後一項常規測試。

  與「蝕心藤」的組織接觸測試。

  他們當然沒有真正的蝕心藤。

  但他從公開的技術簡報中得知，蝕心藤對某種廣泛存在於堡壘能量迴路中的「惰性緩衝晶塵」有吸附傾向。

  他用換來了少許「惰性緩衝晶塵」，磨成細粉，灑在粘液上。

  按照過往所有失敗樣品的規律，晶塵要麼毫無反應，要麼會被粘液污染變色。

  但這一次。

  灑落的淡藍色晶塵細粉，在接觸渾濁粘液的瞬間，沒有變色，而是緩慢地向著粘液中的某個點流了過去，就像鐵砂被微弱的磁力吸引。

  雖然聚集的速度慢得令人髮指，幾乎難以觀察，但這現象實屬第一次出現。

  「這個是————」

  雪殼的甲雪殼微微震顫，他抑制住激動，將粘液和晶塵的部分分離出來，密封在一個透明觀察皿中。

  然後，他開始了重複驗證。

  失敗，失敗，還是失敗。

  那種奇異的混合物，似乎只有在特定環境下才會偶然出現。

  即使是他想要復刻，也十分難。

  他耗盡了自己和幾個助手所有的配額，日夜不停地嘗試，記錄每一個細節。

  七天後，他們終於再次成功復現了那種狀態，得到了一粒比沙礫還小的的凝結物。

  「催化劑——————這就是能與蝕心藤反應的催化劑！」雪殼很是激動。

  但很快，他冷靜下來。

  憑他們族群的地位，根本不可能直接接觸到程睿或葉教授那個級別的人類技術官。

  他帶著成果，和厚厚的實驗記錄，來到了堡壘人類對外的接待處。

  接待處很忙碌，人來人往，各族都有。

  人類技術員見多了來提交方案或材料的種族，看到雪殼提供的微笑小顆粒，臉上沒什麼表情，公事公辦。

  「材料樣品放這邊，說明文檔錄入那邊的儀器，留下你的族群編號和聯絡方式，有結果會通知。」

  雪殼口器晃動，用不太流利的通用語說：「這個可能不一樣，它有明顯的催化效果————」

  人類技術員瞥了一眼那粒小東西，打斷他：「知道了，所有樣品都會經過標準流程檢測，不會遺漏的，請你先回去吧，下一個。」

  「好吧。」

  雪殼被後面排隊的人擠開，他只能將樣品放入指定的收納盒，將記錄苔紙上的內容費力地錄入到儀器中，然後默默離開。

  他留下的那樣品，混在當天收到的上百份各式各樣的「替代品」中，毫不起眼。

  按照流程，它首先經過自動掃描。

  負責初篩的技術員看了看掃描結果，又看了看儀器里「苔原蟹」族錄入的實驗數據。

  他皺起眉頭這種現象描述，在之前的失敗樣品中從未出現，但也不能排除是偶然污染或觀察錯誤。

  「苔原蟹」族————沒聽說過有什麼像樣的技術成果。

  按照常規，這種數據，大概率會直接歸檔到「低潛力待覆檢」類別，排隊不知道排到什麼時候。

  但懸賞令事關重大，程睿所長和高所長都親自過問，要求任何一點異常都不能放過，寧錯殺不放過。

  技術員想了想，還是將其標記為「需人工覆核」，送到了下一級檢驗員那裡。

  二級檢驗員拿到樣品，看了看標記和簡述。

  「吸附現象？」檢驗員挑了挑眉，這種模糊的定性描述價值不大。

  他按流程，取來標準的惰性緩衝晶塵，在精密儀器下進行接觸測試。

  儀器顯示，晶塵顆粒在樣品附近，確實出現了微弱的位移傾向，位移速率低到儀器差點無法有效捕捉，反覆測試後，確認沒錯。

  「咦？」檢驗員坐直了身體。

  他調出雪殼錄入的實驗數據，仔細看了起來。

  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有點意思。」

  半晌，他長舒一口氣，覺得這個樣品似乎有些潛力。

  他不敢怠慢，馬上將樣品、數據和自己的初步分析報告，標為「發現異常現象，需深入驗證」，提交給了自己的上級，一位資深研究員。

  資深研究員看到報告，第一反應是不信。

  報告裡的數據不會說謊。

  「難道是某種巧合？」

  他決定親自重複一遍製備過程。

  當然，是在條件可控的實驗室環境下，嘗試復現雪殼記錄中那個流程。

  第一次，失敗。

  產物毫無特殊。

  第二次，調整參數，失敗。

  這一次，在產物生成的某個瞬間，高靈敏度探測器捕捉到了一絲奇特波動。

  隨後產物中檢測到了與雪殼的樣品類似的吸附特性。

  「————真有點東西。」資深研究員愣住了。

  他不敢隱瞞，把最新驗證結果，匯報給了項目組負責人，最終送到了葉教授和程睿的案頭。

  「來自苔原蟹」族？一個附屬的附屬小族？」程睿看著報告，眉頭一挑。

  程睿仔細閱讀著實驗報告。

  片刻後，他忽然站起來：「來人，馬上」

  「立刻！」程睿猛地站起來，「把那個————那個雪殼研究員，請到中心實驗室！」

  「算了，我親自去一趟。」

  消息很快傳到「苔原蟹」小小的駐地。

  當程睿帶著幾名神色嚴肅的人類高級研究員，出現在苔原蟹一族的生活區時，整個苔原蟹族的族人都驚呆了。

  雪殼被這幾個人類客客氣氣請上了專門的交通工具，前往他以前只能遠遠仰望的堡壘中心研究區。

  在那裡，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禮遇，也經歷了最嚴格詢問。

  雪殼有點結巴的解釋自己的實驗步驟，回答各種刁鑽的問題，在頂尖儀器幫助下，重現實驗過程。

  人類技術人員最初的傲慢和懷疑，在一次次嚴謹的實驗數據面前，迅速瓦解。

  儘管雪殼的原初方法成功率低，產物質量極不穩定，但它指出的方向，被證實是一條可行，而且從未被設想過的技術。

  得到雪殼實驗成果的啟發。

  集中了堡壘人類、精靈、矮人等多族頂尖技術力量的團隊，以雪殼的思路為方向開始深入研究。

  雪殼作為思路提供者，全程參與，他來自其他族群的不同想法，偶爾會給團隊帶來意想不到的啟發。

  終於，在外界時間三個月後。

  一座高度封閉的銀色實驗艙內，新型催化劑的第一次全流程製備完成。

  產物是一種暗銀色，略帶金屬光澤的細沙狀物質，在特製的穩定力場中緩緩流淌。

  下一步，它被送入模擬的「翡翠之心」測試單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