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源陸外圍

  第425章 源陸外圍

  波波塔尾巴一甩，一滴海水被他操控著懸浮到空中，凝成一枚小小的冰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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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好了。」

  他意念微動，那冰錐「咻」地射向不遠處空中一隻被艦隊吸引過來。

  巴掌大小，形似腐爛海鷗的黑潮飛禽。

  冰錐速度不快，軌跡很直。

  那黑潮飛禽扭曲著身子想躲。

  就在它側身閃避的剎那，那枚看似普通的冰錐在半空中極其突兀地自己拐了個彎，像是長了眼睛，追上了飛禽閃避的軌跡。

  「噗」一聲將其貫穿。

  冰錐炸開，凍氣將那隻飛禽連同它身上纏繞的黑氣一起凍成冰坨，墜向海面。

  「看到了嗎？」

  波波塔收回目光，「不是我持續控制它拐彎，是在發射的瞬間，我的意志發出的指令，比如鎖定它、擊中它————」

  「就已經烙印在那股能量里，能量脫離我身體後，會自己遵循這股意志去修正軌跡，尋找目標，甚至在一定程度內應對變化。」

  「威力或許不會暴增太多，不過難纏程度、命中效率、對複雜戰場的適應力，將會是天差地別。」

  韓寧看得分明，心中震動。

  這跟人工智慧差不多。

  只是這其中的「智能」，是自己的精神力量。

  比起需要持續分心操控，高明了不知多少。

  他想起之前戰鬥中，自己操縱藤蔓、釋放吐息，雖然如臂使指，但終究需要心神牽引0

  如果能將「纏繞」、「束縛」、「穿透」、「淨化」等意志提前烙印，攻擊將變得無比靈動且節省心力。

  「那該如何修煉呢？」韓寧直接問。

  「那就有點難咯。」

  波波塔嘿嘿一笑，然後魚臉上露出些許追憶和感慨，」非常難，這不是靠能量堆積或者感悟傳承就能硬堆上去的。」

  「它需要你將精神力錘鍊到足夠強韌，異常精細，然後與自身的能量特性，戰鬥風格，乃至對世界的認知深度結合。」

  「你看，星臨那傢伙精神力夠龐大了吧，結果還不是卡在大輝銀級之前。」

  「首先，是冥想。」

  「你要在精神深處，無比清晰地冥想出你想要的意志形態。」

  「比如鋒銳」，不是簡單想像一個尖銳的東西，而是要體會那種無物不破，分割一切的極致概念。」

  「比如「守護」，要感悟那種堅定不移，隔絕萬般的厚重意念。」

  「然後將這種冥想所得，用你錘鍊過的精神力，一點點烙印進你運轉的能量結構里。

  「」

  「讓能量從誕生之初就帶著這種特質。」

  「其次，融會貫通。」

  「光在體內銘刻不夠，要在每一次能量外放時，瞬間將對應的神意激發出去，讓它成為攻擊的一部分。」

  「這需要千錘百鍊，形成近乎本能的反應。」

  「初期可能十次里成功一次，而且威力不穩，慢慢練到意念一動，神意自隨。」

  波波塔看向韓寧，魚眼變得嚴肅：「最難的是第三步，孕養。」

  「神意初成，只是種子，你需要不斷在戰鬥中運用，在冥想中溫養，讓它與你自身徹底融合，不斷成長。」

  「將它從一種技巧，變成你能量乃至你生命的一部分。」

  「這個過程，枯燥，緩慢，且充滿風險，心神損耗極大，一個不慎，可能傷及精神本源，或者導致能量失控且沒有捷徑。」

  「每個強者的神意」都是獨一無二的，我的極寒冰魄，你的自然之道，路徑截然不同，只能自己摸索。」

  他尾巴拍了下欄杆，啪啪作響：「很多傢伙，卡在輝銀中階，能量積累早就夠了，感悟也不缺，就是練不出像樣的神意，或者神意始終無法大成。」

  「終其一生，困在輝銀中階，到死也摸不到大輝銀的門檻。」

  「這東西非常看天賦，更看心性和機緣。」

  「你嘛————」波波塔打量了韓寧幾眼，「天賦還行，心性也湊合，機緣————也不缺，反正哪哪都不缺，路指給你了，能不能成，看你自己的造化。」

  說完，他不再多言，小魚尾巴一擺，嗖地一下遊走了，不知又溜達到哪個角落去偷閒去了。

  艦隊在一片死寂黑色海洋上又航行了大概一個月。

  出乎意料的是。

  這片海域黑潮雖然濃郁。

  但是沒有誕生任何從獸。

  只是偶爾有大量的實力還沒達到從獸的黑潮怪物。

  時不時對艦隊發起進攻。

  這些垃圾怪在艦隊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主艦甲板上，三百名覺醒者組成的陣列每日進行著磨合訓練。

  經過一個多月的努力，他們也有不小的進步。

  從一開始只能釋放單系能量。

  到現在勉強能融合雙系元素，做出更多的戰術選擇。

  韓寧教導弟子之餘。

  其他時間都沉浸在波波塔所指點的神意修煉中，嘗試將自身的意志烙印進自然能量。

  這片海域異常空曠。

  除了腳下無盡的墨色和頭頂永遠灰暗的天空，再無他物。

  沒有島嶼，沒有突出的礁石。

  這種過分的平靜，反而讓經驗豐富的龐上校等人心中繃緊了一根弦。

  直到在這片海域上，航行了一個半月之後。

  「報告，通訊儀器內出現異常波動！」

  觀測員的喊聲打破了艦橋內沉悶的氣氛。

  旁上校快步走到雷達屏幕前，眉頭緊鎖。

  代表黑潮背景能量的波紋中，出現了一縷微弱的異常規律信號。

  它斷斷續續，頑強地持續著。

  「不是自然現象，也不是已知的黑潮波動。」

  高所長對比著之前總結的黑潮數據模型，說道「像是————某種加密的廣域信號，覆蓋了多種基礎能量波段，確保能被不同文明體系的接收裝置捕捉到。」

  「嗯————就類似於我們稱為覺醒者的時候，源族給我們發來的通知那樣。」

  「求救信號？」

  韓寧的身影出現在艦橋門口，他剛結束冥想，聽說了這件事，立馬趕了過來。

  「能解析內容嗎？」

  「正在嘗試，信號干擾很嚴重，黑潮像一層厚厚的濾網。」

  剛過來不久的高所長，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擊，調動艦隊的計算資源進行破譯。

  相較於程睿更精通於異族技術的開發。

  高所長和他的團隊，對人類自身的科技掌握程度很高。

  畢竟原來出自原子裂變，是由許多科學家組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所有人都盯著主屏幕，那縷微弱的信號波紋在背景噪音中非常頑強的跳躍著。

  終於，一段極其模糊，夾雜著大量雜音的信息片段被提取出來。

  「滋滋————幸————群——————堅·————坐標————附————滋滋————請求————馳————滋滋」

  「滋滋————我們————來自————上楓————縣」

  信息破碎不堪。

  而且是由多種語言發出。

  其中甚至包含了人類世界的英語和漢語。

  眾人捕捉到了一些關鍵詞。

  「求援？還有英文和中文————」

  大家神情各異。

  艦隊自離開喚潮島，深入腐噬海峽以來，再未遇到過其他大規模的人類倖存者。

  源星上的殘存人類，在末日般的黑潮席捲下，難道還有成建制的力量殘存在這源陸外圍？

  「坐標呢？能定位嗎？」韓寧沉聲問，龍瞳中閃過銳利的光芒。

  「信號源非常遙遠，且受到嚴重折射干擾，大致方向在————」

  高所長調出海圖。

  一個模糊的光點在遠離預設航線的東南方向閃爍，」這裡，距離我們至少還有十幾天的航程。」

  「那片區域————海圖標註是沉寂海盆」，傳統航道會刻意繞開，傳聞那裡空間結構不穩，容易迷失。」

  「信號里提到了上楓」————」龐上校沉吟道，「上楓————不會是國內那一人口大縣吧？如果真是的話，那裡可能存在著不少人類倖存者，而且還是我們夏國的人。」

  這個猜測讓艦橋內的氣氛更加凝重。

  如果真有倖存者能堅守至今，並發出跨越大洋的求救信號，那代表著他們也掌握了一定的實力和異族科技。

  連他們都對抗不了的敵人————

  「會不會是陷阱？」波波塔不知何時溜達進來，」黑潮這玩意兒詭計多端，模仿個把信號引獵物上鉤，不奇怪。」

  「這倒是有可能。」韓寧點頭。

  「沉寂海盆已經位於源陸外圍，這代表著我們即將進入源陸範圍了————」

  「那麼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呢？」陸陸續續擠進來的趙凱等人問道。

  這時，韓寧感覺到有不少目光落到了他身上。

  身為首領，這時候就需要他的決策了。

  「繼續沿著既定的航線前進，然後派出一支輝銀級別的探索小隊，過去看看，一旦發現意外，立馬返回！」

  韓寧建議道。

  「韓寧閣下，我親自去一趟吧，我對精神感知格外敏銳，如果發現是黑潮迷惑，可以及時退回。」

  「如果你們人類過去，萬一被黑潮一起同化————」

  不得不說，這喚潮水母一族說話非常直白。

  ，emm————我們一起去吧，勞煩星臨閣下一個人也不太好。」

  「艦隊這邊，由龐上校他們負責就好。」

  波波塔翻了個白眼：「就知道跑腿的活少不了本王，行吧，去瞧瞧也好。」

  沒有廢話，三者脫離艦隊，化作三道流光，朝著東南方向那片被稱為「沉寂海盆」的未知海域疾飛而去。

  以他們輝銀階的速度，無需考慮艦隊航行的種種限制，行程被大幅縮短。

  僅僅數日後，周遭環境的異樣便愈發明顯。

  海水變成出一種混合了無數泥沙和腐敗物的暗褐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說不出來的臭味。

  也講不清楚到底是什麼味。

  以韓寧的感覺來看，很像是化學品的味道。

  精神層面的壓抑感雖然比之前那片靜海弱了許多，但黑潮變得愈發濃郁。

  偶爾能感覺到玻璃碎裂般的扭曲感，但不足以對三人構成威脅。

  「干擾變強了，信號源頭就在前方。」星臨的精神波動指向海平線盡頭一片朦朧的陰影。

  繼續前進，那陰影逐漸清晰。

  那不是預想中的海島或大陸。

  出現了一片由無數破碎船體、建築殘骸、扭曲金屬和莫名增生出的暗紅色肉塊堆砌而成的————人工浮島。

  浮島邊緣，激烈的轟鳴正不斷爆發。

  用各種殘骸勉強壘起的城牆上，密密麻麻的站立著許多身影。

  他們穿著五花八門。

  有的是人類外形，穿的也是人類習慣的夾克，棉服。

  有的是異族形態，穿著就五花八門了。

  蓋著樹葉，披著布匹的，亂七八糟，什麼都有。

  城牆之外，是一片片瘋狂涌動的黑潮怪物。

  骷鼠、鐵骨蟒、黑蛇形態更加扭曲的海洋變異體————

  嘶吼著，頂著漫天飛射的各種超凡攻擊，用利爪、骨刺、酸液和肉體衝擊著搖搖欲墜的防線。

  忽然，一道熾白的箭矢忽然從城牆某處激射而出。

  一下子貫穿了三隻擠在一起的鐵骨蟒，將它們炸成焦黑的碎骨。

  這攻擊的威力與形式，與艦隊中趙凱他們訓練的「裂金之矛」有幾分相似。

  只是規模小了許多，而且是箭矢的形態。

  「是聯合術法的雛形————這裡有倖存的人類勢力，還有其他異族。」

  韓寧龍瞳把遠方的一幕幕看在眼中。。

  浮島上空還有東西。

  幾座較高的殘骸塔樓上，架設著類似「淨化裝置」的造物。

  它們正持續發出嗡鳴，擴散出一圈圈扭曲的無形波紋。

  波紋掃過，下方衝擊防線的黑潮怪物動作會明顯遲滯，體表的黑氣也淡化少許，為守軍爭取了寶貴的攻擊時間。

  「技術路徑和我們類似————看來不止是奧諾研究出了克制黑潮的方法。」

  波波塔評價道，「有點意思！」

  此刻，防線正承受著巨大壓力。

  一頭體型堪比小型艦船，甲殼布滿厚重骨板，形如放大版鱷龜的怪物，硬頂著各類超凡手段的轟擊。

  撞向一段城牆。

  轟隆巨響中，碎石和扭曲的金屬進濺，那段城牆被撞開一個巨大的豁口，龜形怪物半個身子擠了進來，巨口張開，腥風撲向後方驚恐的守軍。

  「啊！！」

  「東面城牆破了，援軍，援軍呢？！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