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坦白
第294章 坦白
就算是鄭衛國身經百戰，見過大世面。
見到韓寧這隻幾乎是「生死人肉白骨」的手段，也露出了不符合他身份的表情。
鄭衛國很快冷靜下來。
傷勢得到緩解，他的精神面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鄭衛國嘗試著動了動剩下的手臂，被黑氣侵蝕的麻痹感已消退大半，早已恢復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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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甩了甩手臂，隨手把身上的繃帶撕掉，坐直身體，掃過周圍的醫務人員，開口道：「我沒事了，辛苦各位，請先出去休息吧，我和韓首領、李隊長有要事相談。」
眾人聞言，默默收拾器械，依次退出了醫務室，並輕輕帶上了門。
室內只剩下韓寧、鄭衛國和李楓三人。
鄭衛國看向韓寧，眼神複雜，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感激：「韓首領，救命之恩，我鄭衛國記下了。」
韓寧擺擺手，打斷了他：「鄭指揮言重了，舉手之勞，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更重要的是，偵查行動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們遇到了什麼？」
提到偵查行動，鄭衛國和李楓的臉色都陰沉下來。
鄭衛國靠在床頭，示意李楓來說。
李楓示意韓寧坐下，他自己也拉了一條椅子坐下，解釋道：「我們三支小隊，按照預定坐標下潛，最初一段路程還算順利，避開了幾波巡邏的水屍鬼。隨著深度增加，情況開始急劇惡化。」
「首先就是黑潮能量的濃度。」
李楓面露驚色，「黑潮污染度遠超我們的想像，也完全超出了原子裂變模型預測的上限，連海軍和原子裂變聯合特製的抗壓潛水服都無法抵禦深入。」
韓寧眉頭緊鎖：「原子裂變的模型出錯了？」
「具體我不太懂。」
鄭衛國接過話，「水下的環境是動態的，尤其是源點附近，能量場變幻莫測，更致命的是，那裡充斥著一種詭異的精神能量場。」
「精神能量場？」韓寧心中一凜。
「對。」
李楓肯定道，「無聲無息，無影無形，無時無刻影響人的理智，產生各種恐怖的幻象，放大內心深處的恐懼，負面情緒。」
「我帶的小隊中有好幾個人，就是因為突然精神失控，要麼主動攻擊同伴，要麼脫離隊伍消失在黑暗裡————連原子裂變配備的精神防護裝置，效果也大打折扣。」
鄭衛國補充道：「我們懷疑，這種精神於除了源點自發產生外，還經過水屍鬼的特別強化。」
「三隊總共付出了二十條人命的代價，才勉強穿透了外圍的干擾區，真正靠近了源點核心區域，但也僅僅是靠近，無法真正接近核心區域。」
「那裡盤踞的怪物數量，多到令人絕望。」
「就像就像整個海洋的怪物都聚集在了那裡，這三個源點，其實規模並不算巨大，能量波動遠超我們預期，但好在仍在掌控範圍內。。
「9
鄭衛國看向韓寧，一字一頓地說道，「無限接近————輝銀級。」
「無限接近輝銀級？」
韓寧眉頭皺的更緊了，「還有海量的怪物守衛，加上那種詭異的精神干擾，這算什麼好在」？我們拿什麼去摧毀它————就算集合我們現在所有力量，強攻的結果恐怕也是全軍覆沒。」
他現在都沒有接近輝銀級，更何況是三個源點的准輝銀級，那相當於一個無限能量的放射源。
這可不是一個準輝銀級高手能比擬的。
鄭衛國沉默了片刻，醫務室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幾秒後，他抬起頭，嘴唇翕動，吐出了兩個字：「核武。」
韓寧聞言，瞳孔驟然收縮，「核————核彈？」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我們————還有核彈？」
鄭衛國點頭，緩緩開口：「核武打擊，通常分海、陸、空三位一體，現在，天空被黑潮能量和變異飛禽徹底遮蔽，我們的轟炸機根本無法升空，空中打擊這條路已經斷了。」
他停頓了一下，」目前我們能指望的，只剩下海基和陸基力量。」
「海軍那邊————很幸運，或者說是不幸中的萬幸，有一艘戰略核潛艇，代號長征」，在災難發生時，正好結束遠洋任務，停靠在白鷺市外海的某處秘密基地進行補給和維護。」
韓寧心中一動，他知道這種國之重器意味著什麼。
鄭衛國繼續道：「長征」艇上搭載著巨浪—7型潛射彈道飛彈，這是我們的海基核威懾力量，但這也是海軍目前僅存的戰略核力量了，打一發就少一發。」
「陸基方面，情況稍好一些。」
鄭衛國的目光轉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山體，看到遠方那些沉默的發射井，「陸軍還掌握著部分DF系列的戰略飛彈，包括一些液體燃料和更先進的固體燃料型號，當量覆蓋範圍更廣，選擇也更多。」
韓寧聽到這裡，之前的疑惑更甚：「鄭指揮，既然有核武作為底牌，那之前在青木團會議上，為什麼還要討論讓黑鐵級覺醒者組成突擊隊，進行傷亡巨大的強攻？」
他原本以為，所謂的「深潮斬首」是要靠頂尖覺醒者用命去填出一條血路。
鄭衛國臉上露出一絲苦澀，「我們確實準備了兩套方案，最初的計劃，是寄希望於源點守衛力量在我們能承受的範圍內。」
「如果只是數量多，怪物個體實力沒有超出黑鐵級太多，那麼集合精銳覺醒者，利用能量低谷期，結合常規飛彈，是有可能強行摧毀源點的。」
「這樣，就能節省下極其寶貴的核武，用來應對更危險的威脅。」
他語氣沉重：「偵查結果————你也聽到了，小源點的能量波動都無限接近輝銀級，加上那種詭異的精神污染和海量的精英怪物——用人命去填，填多少進去都是無底洞，成功率無限接近於零。」
「付出那麼多黑鐵級的性命，換來了這個絕望的答案，變更計劃也是無奈之選，核武打擊絕對為下下策。」
「代價太大了。」
韓寧喃喃道，他能夠想像做出這個決定時，鄭衛國和龐上校這些人內心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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