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般若輪藏

  第554章 般若輪藏

  那一顆紅色的果子，被趙無崖才抓到了手裡，他的胃裡便咕咕的叫喚，仿佛果子對他有什麼致命的誘惑。

  「好香的果子。」

  趙無崖心裡暗嘆了一聲，然後便是三下五除二的，把那果子往嘴裡一塞，吭哧吭哧的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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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唉、唉————怎麼偷吃起果子來了————那是我的。」

  袁不語離趙無崖近，他剛才還在瞧著李玉堂、周玄的熱鬧呢，結果聽到「吭哧、吭哧」的聲，連忙轉頭，便瞧見了趙無崖在炫果子。

  他是一陣肉疼。

  這飽含著佛氣的紅色大果，余正淵沒有香火，吃不了，那這果子的歸屬，自然是他了。

  他怎麼說也是周玄的師父啊。

  可現在—

  「還剩個蒂兒。」趙無崖見袁不語心疼果子，便伸出了手，便搖晃手上的一個金色果蒂。

  「淦，給我吐出來。」

  袁不語擼起了袖子，大有要把紅果的果肉，從趙無崖的嘴裡摳出來的架勢，周玄趕忙給袁不語拉扯住了，說道：「師父，別盲目，一個小果子而已，不至於。」

  「這我眼看就要吃上好東西了，一轉眼的功夫，就被崖崽子吃了————」

  袁不語那叫一個氣啊。

  周玄卻雲淡風輕的說道：「師父啊，不就是一個小果子嗎，沒什麼大不了，老實跟你講，我的秘境裡，有一顆樹，專結這種果子，你要真想吃，我趕明兒給你多摘兩顆。」

  「啥？」

  袁不語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井國的佛氣少，那是修行堂口之間的共識，正因為佛氣稀薄，所以————蘊含著佛氣的靈植、靈果便少。

  而且這些靈植、靈果，還大多集中在雪山府。

  周玄今晚忽然亮出了這枚大果，那袁不語還以為，這果子，是徒弟好不容易得來的卻沒想到，來路竟然這般輕鬆？

  「這都是那三個娃娃的功勞。」

  周玄笑盈盈的說道：「那仨娃娃吧，以前我還不知道他們有什麼用，就覺得他們好玩，留秘境裡耍著唄，萬萬沒想到，娃娃雖小，但是有大用啊，他們懂得以佛國人的身體，在我的秘境裡種樹，那樹結的果子，便是這等佛氣盎然的果子。」

  「哎喲喂，這不撿到寶了嘛？」

  袁不語按捺不住了，對周玄說道，「徒弟啊，你可知你這些果子有多稀有啊，就這佛氣的濃郁程度，別說我們人間罕有了，便是天穹的神明級，也眼饞啊。」

  「有那麼寶貝嗎？」周玄問道。

  「你小子飽汗子不知道餓汗子飢，這果子要流落到來江湖上，搶果子的人，打出腦漿子來。」

  袁不語越說越氣，又瞪了那趙無崖一眼。

  但就是這一瞪，瞪得他是氣血翻轉，香火都有點不穩當了一一他就見那趙無崖，目光冷峻，乞丐似的裝扮下去，卻有著一股子極霸道的意味。

  明明是一個瘦弱的身軀，但落在袁不語的眼裡，卻隱隱像一尊巍峨高聳的神像。

  「這是————這是————？」

  袁不語有一種氣勢被壓制的感覺，香火更加紊亂不堪。

  他慌忙彈動了響木，施展出了說書人手段——夢裡佛陀。

  這夢裡佛陀，說白了，便是說書人通過平地生夢的本事，在夢中構建出一尊大佛出來。

  袁不語構想的這尊大佛，正是天穹大佛—一青衣佛。

  他想利用這尊大佛，去扛住趙無崖那突如其來的佛氣。

  「佛陀起於夢。」

  一尊身披著青色袈裟的大佛，拔地而起，朝著趙無崖鎮壓了過去。

  要說袁不語的出手，留了一手，不殺人，只鎮壓氣勢，以求自己的香火穩定，奇高奇大的青衣佛，離那趙無崖越來越近，周圍的人，也感受到了那股滔天的氣勢，紛紛往後退，周玄亦感知到了這份氣勢，不過，他知道師父這個人，宅心仁厚，別說趙無崖這種朋友了，哪怕是個陌生人，若不是壞事做盡，袁不語也不會下殺手。

  「師父是要爭氣勢上的長短。」

  周玄瞧出了端倪，自然也沒有出手去阻攔，從某種角度來說，他也很好奇那趙無崖的佛家氣勢，到底有多麼宏偉。

  「說白了，崖子的佛家氣勢，也是因為吃了那紅色大果產生的，讓師父去試試那紅果子的成色，也蠻不錯的。」

  周玄邊想著，邊往趙無崖的身邊，靠了靠，他是要充當一個雙保險，若是師父無故失手，亂了分寸，他也能將袁不語的氣勢擋下，以免真的傷到趙無崖。

  「眾生無崖，人間亦無崖，小僧以身作舟，渡盡天下人。」

  青衣佛的幻象，忽然開口。

  這一開口，便是般若梵音，每一個音符如瀑布一般傾瀉，就在趙無崖的頭頂，打將了下去。

  趙無崖此時卻抬起頭，瞧著那巍峨的青衣佛，只是點出一指。

  這一指之中，似乎蘊含著眾生萬物，也似乎蘊含著宇宙洪荒，無數的時光在流轉、無數的空間在坍塌，也就是這一指，青衣佛的佛身破裂，繼而崩碎成了數不清的山土、碎石，轟然倒塌。

  「一指便破了夢裡佛陀？」周玄很是意外。

  而袁不語顯然是紅了眼眶，呼喝道：「我的氣勢，我的氣勢毀了，崖崽子，我非要打得你滿臉桃花開不可。」

  他這次是要動真格的了。

  周玄很清楚，崖子的氣勢，並是來源於他自己，而是來自那紅色的佛果。

  他氣勢強大歸強大，但香火卻不高，袁不語那是八炷香的說書人，要是較起真來，還不給趙無崖打碎了。

  周玄當即出聲喊道：「老袁，別亂動手，你的氣勢，沒有毀。」

  「他一指便破了的青衣佛，我要不給他點教訓，只怕我以後念頭不通達。」

  「老袁，你若是非要較真，破了你氣勢的人，不是崖子，而是那紅果之中的小佛，這小佛，來頭一定不一般。」

  周玄好說歹說，才給那袁不語勸住，接著，他又從秘境裡呼喊出了小腦。

  對於佛國的事情，小腦知曉得更清楚。

  小腦出了秘境，聽了剛才的對壘，當即便說出了要害：「大當家的，你說趙公子剛才面沉如水，但抬指便有碎星、滅世之威？」

  「正是。」

  周玄點頭說道。

  「唉呀，大當家的，剛才趙公子，那是「般若」上身了，大般若指，一直都是佛國般若天王的看家本事。」

  「般若天王？」周玄聽了這番話，便反應了過來，這位天王，必然也是佛國三十三重天的界主之一了。

  「是第九重天——般若大玄天的界主。」

  小腦又朝著趙無崖的身體，飛轉了好幾圈之後，說道：「這趙公子的體魄，很是特殊啊。」

  「為何這般說？」周玄問道。

  小腦組織了一陣語言後，對周玄說道：「大當家的，那佛國人————尤其是修出了道行的佛國人，靈魂深處，多少是受了某些界主的影響，以他們的身軀，種出來的果樹，結出來的果實，多半是有一些佛國界主的修行印記，而這些印記，正常人食用了，都沒有反應，你看我也吃了————三娃吃得最多，都沒有事，但趙公子，能讓這些印記甦醒，然後消融，再然後嘛，便是爆發出一些威勢來。」

  「但這種威勢，似乎持續的時間並不長久。」周玄說道。

  「就是印記而已，能持續多長時間嘛？頂破天，就是稍稍體驗。」

  小腦又說道：「不過，若是那佛國果實，品級愈高，印記的體驗效果，便會更持久，而且威勢也更大。」

  「崖子的體魄竟然如此特殊？能融合那佛果中的界主印記？」

  周玄忽然覺得，往後有點好果子，還是要給趙無崖留著，誰知道這小子吃了果子，會不會整出點額外的名堂來呢？

  他想到此處，便收了心神，對袁不語說：「老袁，我都說了，你的氣勢沒有毀一剛才與你放對的是第九重天的界主，他一指破你的青衣佛，那不是理所應當嗎？」

  知道自己對手的來頭，袁不語心情便放鬆了些，也不多做糾結，但他轉念一想，又說道：「萬萬沒想到，佛國人竟然如此強大，一個九重天的界主，一指破大佛，要是佛國人的「佛主」親臨，那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那都是後話了。」

  周玄心裡明白，聊起來是「後話」，但這話有多後，誰也不知曉，說不好到了明天，天光才大亮，那佛主，便會臨空。

  此時，那趙無崖的紅果已經消化一空，身上的威勢，也如同潮水一般的退去了。

  他的神智，也恢復了清明，肚子裡的饞蟲又在咕咕作響。

  他坐在了長條凳上，一邊夾著毛血旺吃，一邊看著自己的右手中指。

  剛才，他便是用這一指，破去了袁不語的夢裡佛陀。

  他還不光看，嘴裡還念念有詞：「天光與星辰，為氣海輪藏，輕風與明月，為藏海五蘊————觀照藏海，實相皆空————」

  「你嘰里咕嚕的說些什麼在呢？」

  周玄給了趙無崖後腦勺一個暴栗，問道。

  「我也不知道，但我看到了我的右手中指，心裡就蹦出了這句話來。」

  趙無崖老老實實的說道。

  小腦則說道：「趙公子說的，好像是般若天王的修行秘法。」

  「是秘法。」

  袁不語一旁抽著旱菸，插著話說道。

  「師父，你又明白了？」周玄問道。

  袁不語白了周玄一眼，說道：「你還瞧不起你師父的學識了？翅膀真硬了啊————」

  「瞧得起，瞧得起，你接著說唄。」周玄講道。

  袁不語說道：「我的夢裡佛陀，以構想青衣佛為主，對這位天穹的神明大佛，我也研究過他。

  大佛與大佛之間，修行並不相同，比如說以前的七葉尊者，修的便是「歡喜禪」，而青衣佛嘛，修的便是「般若輪藏經」，這般若輪藏經，將自己的上身，稱之為「氣海」，將自己的雙足，稱為「藏海」，而修般若之佛，又以「實相般若」、「觀照般若」為主，徒弟，你聽聽師父講的這些術語，是不是和崖子剛才那神叨叨的話，一模一樣。」

  「一樣倒是一樣，但崖子剛才講的那些秘法是什麼意思呢？」

  周玄問道。

  袁不語搖了搖頭，說道：「那些秘法，只有修般若的佛才能領悟，我們又不修般若，如何能體悟得出那些話，不過，既然是般若天王的領悟，想必是極高深的法門，別說人間堂口九炷香，便是天穹神明級，也難以參透其中的奧秘。」

  周玄覺得袁不語說得有些道理，便不去過多的探究那秘法的奧妙，但他也不是沒有收穫，周玄猛的一拍趙無崖的肩膀，說道：「崖子，往後你可有大用，只要我們抓了佛國人，便能將那佛國高層界主的修煉法門掌握，你是偷師佛國的不二人選，師佛長技以制佛！」

  「聽上去有點意思。」趙無崖快速的扒拉著菜，李玉堂在一旁不斷的催促著他去練功。

  而周玄，再一次的修改了李玉堂的教學目標，他說道：「小玉堂，再給了一天時間，你只管讓崖子，多養出一些乞丐的習氣來。」

  「少班主，咱們不是說好了，乞丐佛乞丐佛，以佛為主，乞丐為輔嗎？」

  「唉，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乞丐的事情，你來負責，佛的事——我秘境裡的果子負責。」

  「我吃完了，我接著跟那些花子一起睡覺去。」

  趙無崖也不過才餓了一頓而已，卻好像餓了十來天似的，一桌子的酒肉飯菜，被他吃干抹盡了。

  他也不以為意，抹抹油光順滑的嘴，便離開了。

  趙無崖才走，周玄又問小腦：「腦啊，既然娃娃們有那麼大的本事，能把佛國人種出果樹來我秘境裡還有一個更強大的佛國人呢。」

  他說的那個佛國人，便是「百鬼之母」，這位佛國界主，也是佛國里數得著人物了。

  若是把「百鬼之母」給種了，那能結出如何神異的果子來，都不敢想啊。

  「大當家的，你可千萬別招惹她，血井之神、黑水之神，雙神合璧，鎮壓她都有點夠嗆，真要給她弄醒了，怕是誰也治不了她。」

  「也是、也是。」

  周玄點了點頭。

  他今晚，對於佛國界主的實力認知，又清晰了不少。

  「一指破掉夢裡佛陀————青衣佛自己怕都做不到。」

  周玄仔細對比一陣後，便覺得一那般若天王的實力，是要遠在神明級之上的，恐怕能到天神級的範疇。

  「有可能連天神級都不一定斗得過。」

  百鬼之母的實力，還在般若天王之上。

  清晨的周家班，人聲鼎沸，冥戲班的師傅、徒弟們，已經在忙碌的做著演出的準備，周玄則穿著寬鬆的絲質補子，到了院裡打打拳，陶冶陶冶情操。

  他剛到祖樹下時，便瞧見一個年輕花子，正窩在樹下，不停的抓撓。

  「崖子，你起夠早啊？」

  「廢話，我們花子不起得早點，去哪兒要飯？」趙無崖沒好氣的拌著嘴。

  周玄瞧了，也忍不住的笑，說道：「那你倒是去要啊，我給你指個道，出了戲班，往東走兩里地，便能上棉花街，那街上可熱鬧，吃早點的攤子多，你去哪兒要飯，能給你吃美嘍。」

  「我拉不下臉，餓死我也不能去街上要飯。」

  趙無崖一邊說，一邊狠勁的抓撓，說道：「李玉堂找來的花子，那是真髒啊，一身的跳蚤，蹦起來跟踏娘下雪似的，我跟他們睡一晚上，都給我咬腫了。」

  「你呀，再忍兩天，等辦完事兒了，你就不是什麼乞丐佛了，你還是你—一丰神如玉的尋龍趙公子。」

  周玄勸慰著趙無崖，趙無崖卻已經起身了，朝著戲班外頭走去。

  「幹嘛去啊？」

  「我去棉花街碰碰運氣。」

  「不是說餓死你都不要飯？」周玄說道。

  「那又冷又硬的黑饃，我實在吃不下去，喇嗓子————我要棉花街，討點軟乎的吃一下。」

  趙無崖大大咧咧的離開了戲班，周玄繼續打著拳，等他一套拳打完，班子裡的師傅、徒弟們，大多數出活去了，班子裡便冷清了起來。

  周玄拳打得渾身熱絡，用搭在脖頸上的毛巾，擦了把臉，便要進屋，而就在此時，一陣鼓聲鳴動，「咚！咚！咚！」

  隨著低沉的鼓音，長生教主便出現在了周玄的面前：「小長生，拜見周上師。」

  與長生教主一同過來的，還有天殘僧。

  「小僧拜見周上師。」

  周玄微微頷首示意，也算打過招呼，他問道：「讓你們找青衣佛來，事情辦得如何了？」

  「今日，他便要來周家班。」

  長生教主說道。

  「事情辦得利落啊。」

  周玄又問長生教主：「教主，為了找青衣佛臨凡，你沒少花本錢吧？」

  他和青衣佛有舊怨，若是不使本錢，哪能這般輕易請到。

  「哎，上師待我那般慷慨，我出些小小的花銷算得了什麼？」長生教主兩隻手拼命的搖著。

  周玄則笑著說道：「我這人啊，做事不愛貪小便宜，哪怕是你小長生想著孝敬我，我也不白接你的孝敬，不過嘛，我這幾天，沒有功夫煉丹，想要拿出些誠意來，還真不太好拿。」

  「不妨事，不妨事，只要上師還記掛著我等，我等便心滿意足了。」

  長生教主現在的格局確實是大有不同了，和以為「斤斤計較」的他，不可同日而語。

  周玄卻說道：「你們等我一下，我這兒，沒有井國丹藥，卻有佛國的佛果，弄幾顆你們嘗嘗滋味。」

  「上師，不必————」

  長生教主伸手想攔，但周玄已經入定了。

  經過了一晚上的生長，秘境裡的果樹，又長高了半丈，那些結滿的紅果子，都長大了不少。

  昨天看，是大拇指大小，現在，已經比一般的冬棗還要大顆了。

  周玄挑了幾顆品相好，摘了下來。

  天殘僧、長生教主，便瞧見周玄的手上，憑空多了八顆紅果子。

  這些紅果兒，散發著極其濃郁的佛氣。

  佛氣這玩意兒，在井國，也是硬通貨，對於「神人」，佛氣等同於香火。

  對於「陰人」，雖然不能直接吸收佛氣，但是一可以通過一些陰狠的法子，來轉換佛氣，將這些佛氣變作香火。

  「薩滿」堂口，本就是神人堂口，長生教主，自然能夠吸收佛氣。

  「殘袍」堂口，雖說是個「陰人」堂口，但他們是最有佛氣的異鬼堂口，所以天殘僧，其實也能直接吸收佛氣。

  兩人見了那八顆紅果，當即便露出了好奇的神色，說道：「這果子裡，竟有如此飽滿的佛氣？

  」

  天殘僧握住一枚，用力嗅了嗅，說道：「以前我吃過雪上府掌參的參王，那佛氣，還不如這枚果子的一半多。」

  「既然佛氣夠，你們就都吃了，也算我周玄的招待。」

  周玄抬了抬手，長生教主、天殘僧，便急不可耐的，跟豬八戒吃人參果似的，對著那些果子，一口一個。

  那如煙的佛氣，隨著兩人的不斷嚼動，在周圍不斷的瀰漫。

  而一個隱身在周家班裡的人，卻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青衣佛。

  青衣佛也不是故意隱身，而是他才降臨，還來不及顯出身形來。

  周玄雖然沒看見他，但他強大的感知力，已經感應到了青衣佛的存在。

  「天穹的大佛，既然來了，便現身一見，躲躲藏藏的，不像樣子。」

  周玄背著手，喊了一聲。

  那青衣佛當即顯出了身形，按照他提前給自己編好的劇本，一臨凡，便要痛罵周玄一頓，陳述曾經的恩恩怨怨。

  但現在，那青衣佛剛要開口，便不爭氣的望向了長生教主、天殘僧手裡的果子，他也想吃、很想、很想，吃人家的嘴軟，想討口吃食，再罵就不合適了。

  青衣佛囁嚅了半天，最終還是沒罵出聲來，只是雙手合十，態度恭敬，宣了一聲佛號：「青衣佛，見過玉京上師————」

  ps：好兄弟們，新年快樂。

  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