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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借刀

  第475章 借刀

  「彩戲師是導演,而不是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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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玄那近乎瘋狂的言論一出,把工程師的小腦袋瓜兒給燒到岩機。

  她對於「人間彩戲」的理解,並非是一而就的,從上古年間開始領悟,然後是將近兩千年的牢獄時光,經常回想,這些時間裡,她有事沒事就琢磨彩戲的門道,琢磨來琢磨去,最後琢磨出了一個概念彩戲師,便是井國最強大的騙子,這些人,編的彩戲,能騙過神明。

  「若是到了「人間戲神」的階段,恐怕彩戲的手法,甚至能夠騙過天神、天尊、乃至於意志吧。」

  這是工程師內心最深處的想法一一她對於人間戲神能力的推測,源自於並國最基礎的香火神道邏輯一一香火的層次越高,手段的效果便越好,既然前面五香,就能騙過神明;若是修到了九香,能騙過天尊、意志,也沒什麼毛病吧?

  但是,周玄要告訴她,錯了!

  「工程師,你錯了,大錯特錯。」

  「什麼錯了?」工程師問周玄。

  周玄猛得睜開眼睛,說道:「你對彩戲師的力量理解,錯了—又或者說—以前彩戲師堂口的那些先民,對於彩戲師力量的來源,都想錯了。」

  「這麼多人都錯了?」

  「對,這麼多人都錯了。」

  周玄仰著頭,此時想通了彩戲關節的他,精神狀態穩定了下來,又恢復了往日裡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聲量不大的說道:「正是因為那些人都想錯了,所以他們出不了九香的高手,也正因為你工老師想錯了,你教我的彩戲師,我也燒不到第九香。」

  「那我們錯哪兒了?」

  若是換了別人,工程師多少會不服氣,她認為不會有人比她更懂彩戲,但質疑她的人是周玄,那她的態度,便板板正正的,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一一實在是周玄入了彩戲堂口之後,做出了太多的手筆,百鬼夜行、圍殺畢方、彩戲把鼠王、魚和尚這些頂級實力的異類,都給忽悠了,一樁又一樁的往事,讓工程師對於周玄,是百分之二百的服氣。

  周玄說道:「彩戲不是騙,而是戲!那彩戲師的力量,絕不是欺騙,而是來自一齣好戲。」

  「這我不太懂。」

  「一齣好戲,能鼓舞人心,能引導人心,我曾經看過一本史書,兩軍交戰的時候,其中一方,光是唱著對方故鄉的悲歌,便導致對方思鄉之情爆漲,軍心渙散。」

  周玄說道:「假若,那一場不是悲歌,而是一場有畫面、有聲音的戲,將那一方軍人家鄉的兒女、妻子、父母的面容,原原本本的映照出來,那一方軍人的軍心,只會渙散得更加厲害,什麼打仗的心思都沒有了。」


  「這就是戲的力量。」

  周玄講到了這裡,擲地有聲的說道:「一齣好戲,可以蠱惑得人心惶惶,但反過來說,也能凝聚起人心來。」

  「所以,彩戲師的力量,並不是源自於香火,而是來自於民心,來自數萬人、數十萬人、乃至數百萬、數千萬老百姓的民心。」

  「這麼說來,彩戲師的手法,與「意志天書」、「溪谷真經」,以及我們血肉神朝的「精神聚合」有異曲同工之妙?」

  工程師被周玄連續點撥之後,有種茅塞頓開之感,思維也活泛了起來,開始舉一反三了。

  周玄很是贊同工程師的說法,他嘆著氣說道:「我有一個師伯,以前是明江府的第一說書人,他若不是走上了歪路,也許現在已經成了說書人堂口中的旗幟人物,他叫風先生,我的「意志天書」,便是被他指點出來的,風先生在香火神道上的修行造詣頗深,在許多方面,都有過獨特的領悟,他曾經就講過一一井國雖是一個神權至上的國度,但是最強大的力量,卻藏在百姓之中。」

  工程師聽到此處,便覺得那風先生也是個妙人,說道:「井國有能耐的人物,真是多啊。」

  「是很多。」

  周玄說道:「現在再回想風先生的話,井國之中,最能耐的本事,幾乎都是引導民心的藝業。」

  他輕輕的嘆著氣,說道:「所以,以我現在的感悟而言一一神明不在天上,就住在每一個買菜燒飯、沽酒買米的尋常老百姓的心裡。」

  牆小姐則在一旁催促道:「阿玄,你講的很深刻,但現在戲台還在進行,那個假香火道士虎視耽耽,我們的局勢,千鈞一髮,所以,我們要做的,是要去琢磨,怎麼抵達「人間戲神」之境。」

  「不用去琢磨了,我已經想通了。」周玄篤定的說道。

  「你這麼快想通了?」牆小姐有些愣,暗自思周玄的效率未免太高了一點點。

  工程師則更加好奇一一人間戲神的境地,能通過什麼方式抵達。

  哪怕只是一個猜想的思路,她也想好好聽聽。

  「玄老闆,我被鎖在東市街的時候,只要無聊,便會去想如何抵達人間戲神之境,想了這麼多年,也沒想出一個結果來,現在你想通了,我心裡有些痒痒,能不能跟我講講?」

  「當然可以。」

  周玄說道:「我們以前固有想法,便是燒完了第八寸香,然後開燒第九寸香,然後自然而然的抵達一人間戲神」的進度,但是第八寸香燒完了,第九寸香便不會燃燒。」

  「對啊,香不燒完,怎麼抵達人間戲神境?」

  「人間戲神,不是燒香燒出來的。」周玄斬釘截鐵的說道。


  「那是怎麼來的?」

  「當戲裡那數不清的觀眾,在我的戲台里,共同呼喚著人間戲神的時候,人間戲神自然就會出現。」

  「戲神,來自所有觀眾的共同呼喚?」

  「嗯,所有人都極其渴望戲裡,出現一尊前所未有的神抵的時候,神抵就會出現這一尊戲神,是所有老百姓熾熱情感的化身。」

  周玄的話,讓工程師聽起來還是模稜兩可。

  以致於工程師也嘆著氣,惋惜道:「語言最大的缺點,便是它永遠無法帶你去到真正要去的地方,若是玄老闆懂我們血肉神朝意識交流的方式,那我現在便能百分之百的明悉你的想法了。」

  「你暫時理解不了我的想法,也無妨,很快,你便能第一次看見一一人間戲神。」

  周玄笑吟吟的說道:「若是人間戲神,在我布置的戲台之中,有它驚艷的力量,我倒要和那假香火道士交交手,爭取將他留在戲台里。」

  那個品不是愛「假扮」嗎?那就別走了,永遠的留在這個戲台裡面,把戲癮過足。

  牆小姐聽得兩眼直冒小星星,說道:「阿玄阿玄,你老霸道了,阿玄阿玄,你老銷魂了,不過一一如果你斬不掉那假香火道土,會發生什麼?」

  「若是我殺不了香火道士,香火道士自知自己真正的身份已然暴露,那他便會出手,殺掉明江府里滿城的人、日、夜遊神,以及那兩個神明級一一長生教主、天殘僧,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他要殺光戲台里所有的人,確保他的秘密不會泄露。」

  周玄說道:「以他的香火層次,我相信他能辦得到。」

  牆小姐一聽,便嚇得縮了縮脖子,說:「阿玄,你們並國有句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但今天這事兒,要是偷雞不成,蝕的可就不止一把米了。」

  周玄伸出手,輕輕給牆小姐彈了個腦瓜崩,說道:「其中兇險,我怎能不知?不過,我是一個懂變通的人,若是有十足的機會,我才會動手,若是沒有機會,又怎會強為?」

  「大不了放走那個假香火道士一一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周玄已經做好了兩手準備。

  「行了,待會看好戲,我先去戲台。」

  周玄大步的離開了,工程師也要跟著周玄一起離去,但被牆小姐拉住了:「阿工,你等等我,我也要去。

  ,「你去不了。」

  工程師說道:「玄老闆在戲台里定下了規則,每一方的出戰人數,不能超過四人,現在,我、玄老闆、雲先生、李山祖,已經有四個人了,你再去,就超員了—人數超員,戲台就會把超員的人殺掉,就像這樣。」


  工程師擺了個手刀的架勢,在牆小姐的後脖頸上,來回的拉鋸著,把牆小姐嚇夠嗆。

  「哎呀,你怎麼這麼喜歡嚇唬人。」

  牆小姐很是嫌棄的說道:「我就是想去看看嘛,原本我不感興趣的,要不然,你別去了,讓我去。」

  「你頂我的名額?那可不成,人間戲神我等了兩千多年了,我一定要去看。」

  工程師怎麼都不讓,牆小姐的意識體,卻像游蛇一般,縛在了工程師的身上,然後迅速的融合了起來。

  「阿工,你真是笨啊,我們血肉神朝的人,意識可以融合的嘛!」

  「..—」工程師發現自己在井國呆得太久,都有點忘記了血肉神朝的特性了。

  「走,出發,去看人間戲神。」

  牆小姐發號著施令,工程師則跟喝了大酒的醉漢一般,歪歪扭扭的出了秘境一一她和牆小姐的意識融合時間尚短,對於軀體的操控,還不是很靈活,正在努力的馴化四肢———

  京城府、遁甲山,在遁甲山的最高峰頭,屠夫橫刀坐著。

  而山中,四處都是血,如海如江的血,染紅了拾山而上的青石台階。

  屠夫在朝遠處凝視,他凝視的方向,正是明江府的謝家吞。

  「還需要等,再等一等。」

  宛如魔神的屠夫,很是溫柔的自言自語道。

  「屠夫,你在等什麼?」

  一陣清亮的聲音,破空傳來,一位穿著華貴衣裳的中年女人,緩緩從天上落降,她面容自然不用多說,天底下再有定力的男人,都會被她的美貌打動。

  衣擺上的幅條,隨風輕輕的舞動,為她的美貌增添了三分仙氣。

  她光著如玉的小腳,踩在了屠夫身前的砂石上,柔柔的說道,「屠夫,當年無問山之劫,「地子」也很抱歉,私下裡,也找你談過,他派人剿滅無問山,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葫蘆道士告了密,地子知道天穹的臨明公子,是你們無問山譚裴殺的,天穹白玉京的人,也知道,天穹上的天火族人,我們得罪不起的。」

  女人聲音越發的柔和,比夜晚的微風還要柔。

  「遁甲山的人你也殺了,山門你肯定也要斬,以報當年之仇,等仇報了,你就走吧,離開京城府,去哪裡都行。」

  「孔夫人,我還能去哪兒?何處又是故鄉呢?」

  屠夫側著頭,詢問著女人。

  這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地子」的乳娘一一孔夫人。

  孔夫人笑著說道:「你屠夫還在,無問山也在,怎麼就不是故鄉,你這顆火種尚未熄滅,無問山便有死灰復燃的可能。」


  「你勸我離開,是怕我找地子復仇?」

  「那倒不怕。」孔夫人說道:「「地子」深居欽天監,整個欽天監,固若金湯,你屠夫進不去的。」

  「那你勸我離開做甚?」

  「「地子」猜出你要做什麼了,你想要借刀,借一把最鋒利無雙的刀,給周玄一—這把刀,地子不想讓你借。」

  孔夫人笑容燦爛,但心裡卻有些恨意。

  她派遁甲的趙幽庭,去捉拿周玄,並不是為了周玄,而是為了逼出周玄背後的巫神。

  她和地子都想看看,那個巫神,到底有巔峰之時的幾分本事。

  若是巫神本事不夠,那她便要和「地子」一起,好生的打打這個巫神的主意了。

  有這份心事在,孔夫人、地子,自然不想讓屠夫借一把刀給周玄。

  若是周玄拿了刀,斬佛國五式、遁甲門人太輕鬆,那巫神怎麼會露面?

  「這把刀,我一定會借,誰來都沒用。」

  「屠夫啊屠夫,你認為碩大的京城府中,沒有能人了嗎?

  你的那口刀,斬貓、斬狗、斬豬都不在話下,可斬不了人間真龍。」

  孔夫人的話里,威脅之意甚濃。

  她雙手自然垂落,側身後,嘴唇貼近屠夫的耳畔,輕吐芳蘭,說道,「屠先生,仇報了就走吧,京城府龍盤虎踞,別的不多一一真龍很多,若是真的打將了起來,你就算是天縱的神仙,也要歿於這座府城。」

  「我不走,同時,我還要告訴你,今天,來的了,可不光是我。我也是找了幫手的。

  ,「哦?」孔夫人燮了那極好看的眉毛。

  「啪、啪、啪!」

  屠夫拍了拍巴掌,喊道:「老香火,別看戲了。」

  「吁!過往之事不可追,視為宿命;未來之事猶可改,視為無常。」

  一個穿著舊道袍的老者,騎著一頭大黑驢從虛空中走了出來,朝著孔夫人笑道,「孔夫人,你說這京城府的真龍多,不知道我這個外地過來的老道土,降不降得服這滿城的真龍?」

  孔夫人努力讓面色平靜,也想讓自己的語氣熱絡一些,但她一出口,聲線多少還是失了儀態,頗有些冰冷。

  「香火道神的實力,全井國誰人不知,何人不曉,何必打些牙祭,開我們京城府的玩笑呢?」

  孔夫人又說道:「不過,你香火道土,也是天神級的人物,天神級在人間出手,代價怕是有些大。」

  「再大,我也要為小屠夫出這一次手。」


  「當年的無問山之劫,我虧欠屠夫。」

  香火道士平日裡顯得有些懶散,但這一次,他面色嚴肅,顯然是下定了要幫屠夫的決心。

  孔夫人也不敢多言,怕觸了香火道士的霉頭,只好說道:「既然香火道神出面,那這把刀,就讓屠夫借了,不過屠夫,記得我剛才說的,過了今晚,離開京城府。」

  「過了今晚再說。」屠夫冷冷說道。

  孔夫人碰了釘子,但礙於香火道士在側,也不好發作,只得轉身離去,走時,她還怨毒的瞪了屠夫一眼。

  「那婆娘走了,沒人再耽誤你給周后生借刀了。」

  香火道士對屠夫說道,從屠夫路遇葫蘆道士,再到進京城府,再到血洗遁甲山,他一直都在暗中護著屠夫。

  只不過,香火道士卻不知道,屠夫到底要借什麼刀給周玄。

  「那妖婆娘說你要借刀,你借什麼刀給周后生?」

  香火道士問道。

  地子本就擅長預測,外加他坐鎮欽天監一一這座監所本就不簡單,能極大程度上加持他的推演本事。

  因此,地子自然知道屠夫要借什麼刀,但香火道士卻推演不出來。

  「老香火,井國之勢,有多少路?」

  「十六路。」香火道士說道。

  無問山的刀法,便是在模仿井國之勢,整套刀法,一共十六勢。

  因此,無問山背後連結的神明級,名字便叫「十六勢」。

  「不對,是十七路。」

  屠夫說道。

  「哪來的十七路,老道士讀書還算多,你別想著騙我。」

  「原本沒有十七路,但今晚,十七路的井國之勢,便會現世。」

  屠夫說道:「我這個人,對別的物事,懵懵懂懂,感知遲鈍,但對於新刀勢的出現,我的感覺不會錯的。」

  「今夜,井國便會出現第十七勢,我要用這遁甲山的山門,接引十七勢,然後打磨成刀,借給周玄。」

  屠夫說道。

  「若是真有十七勢,那這把刀,被周后生用來斬遁甲太上,是不是也太材小用了?」

  香火道士有些可惜,可惜這把「十七勢」的刀,一現世,竟只能斬去遁甲太上」

  「名刀要斬名人的嘛。」

  「嘿,老香火,我感覺你就挺有名的,要不然,我給周玄借了刀,讓他拿刀來斬你好不好?」

  「烏鴉嘴,胡說八道。」香火道士感覺有被冒犯到—


  明江府、謝家岙、斗場戲台。

  周玄從秘境走出來後,只瞧見佛國四式之中的震天王,已經身首異處。

  他的身體,碎得七零八落,散了一地。

  不過,周玄瞧這震鑷天王的軀體碎片,竟沒有血肉之感,而是像一塊又一塊的——石頭。

  「這是咋回事?」

  周玄剛才在秘境裡,與工程師、牆小姐,研究著如何抵達「人間戲神」的境界,對戲台的局勢,搞不太清楚。

  但他也不好大張旗鼓的詢問,以免引起香火道士的懷疑。

  好在,李長遜多八卦啊,簡直就是個碎嘴子,他跟雲子良兩人不斷的聊著剛才的事情。

  「這佛國人鬼辦法這麼多,為了不被削去香火,競然主動斬去震天王。」

  「他們估計也是知根知底,知道自己的香火層次,比那些遁甲的太上,稍差一些」

  那些太上,被削了香火,都差點跌至了九香之下,他們四個佛國人若是被削了,那肯定要到八爛香。

  八爛香的佛國人,要和玄子對戰,那就是被砍瓜切菜。」

  雲子良看透了藥師菩薩他們的用意,給李長遜總結道:「死一個人,保全三個人的戰力,對於佛國人來說,是筆划算的買賣。」

  香火道士則一旁附和道:「這佛國人,既有鐵血之感,又懂得壯士斷腕的道理,這些年他們制霸星空,確實是有跡可循啊。」

  李長遜撓了撓頭,他也感覺到今天香火道士有些不太對勁了一一這可是香火道神啊,怎麼今天成了佛國的舔狗,一個空檔沒防住,他嘰就給舔一口。

  不過,礙於香火道士的身份,李長遜有些話又不敢明說。

  此時,周玄在一旁默默不語,他在李長遜、雲子良你一言我一語的時候,補習了剛才錯過的「劇情」。

  「哦,在戲台里失去了觀眾的支持,會被削去一部分香火,那佛國四式,為了不讓香火失去,強行斬了震天王,用他的屍體,抵擋了全部的香火削減。」

  周玄這也才知道,那震天王的屍塊,為什麼都成了石頭。

  他屍體內的香火之氣,被戲台吸完了,自然就沒了靈氣、也就成了類似石頭那般的死物。

  「第三條規則要開始了。」

  周玄心裡說道。

  戲台之內,他定下了三條規則。

  第一條規則,他讓遁申門、佛國五式,嚴重減員。

  第二條規則,他讓四位遁甲太上,實力跌落了一些,同時讓佛國五式,再度減員。

  「但我的第三條規則,卻不一樣了,不但不會削弱你們的實力,還會增加你們的道行呢。」

  周玄笑吟吟的想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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