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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勛貴後代,學宮夫子

  第192章 勛貴後代,學宮夫子

  又是一陣熟悉的暈眩感。

  當天旋地轉的感覺終於消退,陳野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一股脂粉香氣便鑽進了他的鼻子裡。

  緊接著耳邊便傳來了觥籌交錯的清脆碰撞聲,以及男女嬉鬧之聲。

  「公子,您怎麼不理人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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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膩得發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隻柔軟無骨的小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輕輕搖晃著。

  陳野猛地睜開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女子的艷麗臉龐,此刻這女子正嘟著紅唇,滿眼幽怨地看著他。

  他下意識地轉頭,發現自己身邊還坐著一個同樣花枝招展的女子,正端著酒杯,媚眼如絲地勸著酒。

  陳野皺了皺眉,沒有理會身邊的鶯鶯燕燕,而是迅速環顧四周。

  這是一個極為奢華的房間,雕樑畫棟,陳設考究。

  他坐在主位上,面前擺了一桌極其豐盛的酒席。

  桌子的另一邊,幾個一看就吊兒郎當的年輕男子正一人摟著一個姑娘,喝得面紅耳赤,放肆調笑。

  而在陳野的左手邊是一扇大開著的窗戶,從窗外吹拂進來的晚風中還帶著絲絲水汽。

  等到陳野扭頭看向窗外時這才恍然。

  原來此時的他正身處一條富麗堂皇的花船之上。

  不僅如此,目光所及之處,這條寬闊的河流之上漂浮著大大小小上百艘花船。

  每一艘都燈火通明,將整條河流映照得如同白晝一般,絲竹歡笑之聲隱隱傳來,匯成一片靡靡之音。

  再往遠處看,河岸兩邊的街道更是燈火璀璨,一座座建築鱗次櫛比,燈火一直向著遠方延伸,仿佛沒有盡頭。

  好一座繁華的不夜城!

  看到如此鼎盛的景象,陳野不由一愣。

  就在這時,一股駁雜的記憶洪流猛地湧入了他的腦海之中。

  雲州……大陳朝都城……開國勛貴陳家……。

  陳家公子陳野!

  記憶紛至沓來,陳野很快就搞清楚了自己現在的身份。

  此地名為雲州,乃是大陳王朝的國都,也是當今天下數一數二的雄城。

  而他則是開國勛貴陳家的嫡系子孫。

  聽起來身份尊貴,但如今大陳朝立國已有數百年,祖上的榮光早已褪去,如今的陳家也已不可避免地走向了衰落。


  不過這並不妨礙這具身體的原主人花天酒地,吃喝玩樂。

  記憶里除了騎馬鬥雞,就是跟一幫狐朋狗友流連酒肆青樓,是這雲州城裡人盡皆知的紈絝子弟。

  就在他快速翻閱這些亂七八糟的記憶時,一個驚人的發現讓他瞬間坐直了身體。

  陳野感覺到自己的丹田之中有一團熟悉的氣海正在緩緩成型。

  緊接著,一股精純的靈氣憑空出現,如同涓涓細流,迅速流淌至四肢百骸,並以一種摧枯拉朽般的速度打通了這具身體原本堵塞的經脈。

  前後不過眨眼功夫,陳野便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竟然擁有了凝海境的修為!

  這……。

  陳野徹底愣住了。

  自己這次穿越竟然把主世界的修為給帶過來了?

  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

  畢竟以前每一次穿越都是從零開始,依靠新職業慢慢升級。

  難道是因為那顆五品靈珠?

  他立刻意識到,這次穿越的祭品非同尋常,那顆五品靈珠蘊含的靈韻之磅礴,遠超他之前用過的任何一顆。

  或許正是因為這股強大的能量才讓彼岸之舟發生了某種未知的變化,不僅將他送到了這個看起來等級更高的世界,還順帶保留了他的修為根基。

  這可真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有了凝海境的修為打底,無論在這個世界做什麼都等於是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錢。

  就在陳野陷入沉思,盤算著這一切的時候,身邊那兩個姑娘不樂意了。

  「公子,您到底怎麼了嘛?」

  「就是啊,是不是我們姐妹伺候得不好,惹您不開心了?」

  兩個女子一左一右,嬌嗔著抱怨起來,聲音里充滿了委屈。

  陳野還沒來得及說話,坐在他對面一個相貌俊美,但眼圈發青,一看就知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年輕男子便哈哈大笑起來。

  「我說老陳,你怎麼突然就跟丟了魂兒似的。」那男子端起酒杯衝著陳野遙遙一晃,調侃道,「哥幾個在這兒陪你喝酒解悶,你倒好,一個人發呆,太不給面子了吧?」

  旁邊一個皮膚黝黑,身材滾圓的胖子也跟著起鬨,他一邊吃下懷中姑娘遞過來的荔枝,一邊含糊不清地笑道:「侯恩,你這就不懂了,咱們陳大公子這是在想家裡的那位美嬌娘了!」

  「哦——」

  胖子這話一出,桌上另外幾個公子哥也全都心領神會地拖長了音,笑得前仰後合,充滿了戲謔。


  聽到美嬌娘三個字,陳野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一段相關的記憶。

  沒錯,這具身體的原主已經成婚了。

  而且才剛剛娶親不過半年。

  他的妻子乃是雲州城巨富謝毅的嫡女,名叫謝薇寧。

  根據記憶,這個謝薇寧不但家世豪富,容貌更是堪稱絕色。

  所以當初她嫁給陳野這個聲名狼藉的紈絝子弟時,不知道有多少自命不凡的青年才俊扼腕嘆息,捶胸頓足,覺得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按理說,能娶到這樣的老婆應該是羨煞旁人才對。

  可陳野通過原主的記憶發現,這門婚事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場折磨。

  自從這位謝大小姐過門之後,兩人別說同床共枕了,連說話的次數都屈指可數,平時都是分房而睡。

  而且這位謝大小姐還天天往娘家跑,經營謝家那龐大的生意。

  所以他這個老婆娶了就跟沒娶一樣。

  這也成了這幫狐朋狗友最喜歡拿來調笑他的由頭。

  「去去去,別胡說八道!」

  陳野回過神來,按照原主的性格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嘴上罵著,臉上卻露出了一絲尷尬。

  這副模樣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這個叫侯恩的白臉公子更是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哈哈,老陳,不是我說你,放著家裡那麼一個天仙似的老婆不要,天天跟我們混在一起,你是不是傻?」

  「就是!」胖子錢易也幫腔道,「那謝家小姐,嘖嘖,我上次遠遠見過一面,那身段,那臉蛋,簡直了!」

  「滾你娘的蛋!」陳野笑罵了一句,心裡卻對這幾個傢伙的身份有了數。

  這侯恩是安遠侯的庶子,錢易是忠勇伯家的小兒子,桌上另外幾個也都是些沒落勛貴的後代。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在家族裡不受重視,沒什麼前途,屬於被半放棄的邊緣人物。

  所以他們才能如此心安理得湊在一起醉生夢死。

  陳野沒心情跟他們繼續扯皮,他現在急需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整理一下腦子裡的記憶。

  正當他想著找個什麼藉口開溜時,窗外的夜空中突然亮起了數道璀璨至極的光華!

  那光華如同流星,拖著長長的尾焰,劃破漆黑的夜幕。

  緊接著,一陣陣隱約的風雷之聲從高天之上傳來,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股堂皇浩大,令人心生敬畏的磅礴氣勢!

  那股氣勢如同一座大山,從花船上空一掠而過,然後朝著雲州城的東邊方向飛速落去。


  這突如其來的景象讓原本喧鬧的花船都為之一靜。

  無論是正在推杯換盞的公子哥,還是巧笑嫣兮的姑娘們,全都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仰頭望向天空,臉上寫滿了震撼。

  「是學宮的夫子們!」侯恩的酒意似乎都醒了大半,呆呆望著光華消失的方向,語氣里充滿了感嘆和嚮往,「每次看到這陣仗,都覺得咱們跟人家活的不是一個世界。」

  學宮?

  陳野心裡微微一動,又從記憶的角落裡搜尋到了相關的訊息。

  原來這學宮乃是大陳王朝的最高學府,也是最頂尖的修行聖地。

  學宮尊儒為道,門下號稱入道弟子三千,個個都是能駕馭風雷,騰雲駕霧的強者。

  其上更有修為通天的亞聖坐鎮,實力深不可測。

  可以這樣說,學宮就是大陳王朝最強大的一股超凡力量,也是支撐整個朝廷的擎天之柱。

  「是啊……。」胖子錢易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一臉羨慕地嘆了口氣,「可惜咱們是沒這個機會了,想進學宮,要麼是天縱奇才,要麼家世得顯赫到一定地步才行啊。」

  他這話里透著一股濃濃的酸味和無奈。

  在場的這些勛貴子弟雖然出身不錯,但自身資質平平,早就過了修行的最佳年齡,所以這輩子基本上是與仙道無緣了。

  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會如此放縱,用享樂來填補內心的空虛。

  聽著侯恩和錢易的感嘆,陳野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深邃的夜空。

  剛才那幾道光華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他卻從中感受到了一股純粹而強大的能量波動。

  這個世界的修行上限恐怕比他之前經歷的任何一個世界都要高得多!

  甚至記憶中還有關於仙人駐世的傳說,這可能也不是空穴來風,而是真實發生的事。

  想到這,陳野眸中不禁閃過了一抹亮色。

  可以說這一次的開局要比之前幾次都要好的多,不說別的,光這初始身份就比之前要強。

  雖然出身日漸沒落的勛貴家族,但前身乃是家中獨子,因此自小便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後面前身的母親雖然早早去世了,但還有一個在宮裡當女官,深受女帝信賴的姐姐護著。

  而且還白撿了一個貌美如花,身家億萬的老婆。

  怎麼看這都是妥妥的人生贏家。

  不過陳野並未因此而放鬆,畢竟這個世界水太深了。

  連學宮的普通夫子都有如此威勢,那坐鎮學宮的亞聖,以及皇宮大內里的那些供奉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自己現在這個情況說難聽點就是鳩占鵲巢的天外邪魔。

  萬一被哪個修行高人看出端倪,察覺到自己的靈魂與這具身體不符,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因此陳野心中雖然翻騰不已,但表面卻不動聲色,決定暫時將這個紈絝子弟給扮演下去。

  想到這,陳野端起酒杯,衝著還在發呆的侯恩和錢易笑道:「行了行了,別看了,人家是天上的神仙,咱們是地上的凡人,想那些有的沒的幹什麼?來來來,喝酒!」

  說著,他主動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對對對!老陳說得對!」

  錢易一拍大腿,也從那種失落的情緒中掙脫出來,「想那麼多幹嘛,今朝有酒今朝醉!來,喝!」

  氣氛再次變得熱烈起來。

  為了讓自己的偽裝更逼真,陳野甚至主動拉過身邊那兩個我見猶憐的姑娘,一手摟著一個,學著原主的樣子講了幾個葷素不忌的笑話,逗得兩個姑娘花枝亂顫,嬌嗔連連。

  就這樣這頓酒一直從深夜喝到了天色蒙蒙亮方才散場。

  侯恩和錢易幾個人早就喝得東倒西歪,被各自的家僕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離開了花船。

  陳野其實無比清醒。

  畢竟以他如今凝海境的修為,這點酒根本就不在話下。

  但陳野還是裝出一副腳步虛浮,不勝酒力的樣子,在一個小廝的攙扶下,搖搖晃晃地走下跳板。

  岸邊,一輛掛著陳字燈籠的馬車早已等候多時。

  車夫看到他這副模樣早已見怪不怪,熟練地幫著小廝將他扶上了馬車,然後朝著陳府的方向駛去。

  陳野靠在柔軟的坐墊上,看似在假寐,實則大腦在飛速運轉,消化著這一夜獲得的所有信息,並開始為自己的未來制定初步的計劃。

  就這樣馬車在清晨的街道上疾馳,最終在一條僻靜的巷子口停了下來。

  這裡是陳府的角門所在,也是原主每次喝得爛醉晚歸時,為了避開他那嚴厲的父親而專門走的通道。

  陳野在小廝的攙扶下下了車,從角門溜了進去。

  他輕車熟路地繞開通往中廳的大路,準備直接溜回自己的院落。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

  他剛走到花園的拐角處,一個中氣十足的怒喝聲便在他身後炸響。

  「你這個孽子,居然還知道回來!」

  陳野身體一僵,硬著頭皮轉過身,果然看到一個身穿藏青色長袍,面容清瘦,留著三縷長髯的中年男子正鐵青著臉站在不遠處,死死地盯著他。


  此人正是這具身體的父親,如今陳家的家主,陳方世。

  「爹……。」陳野按照記憶中的樣子縮了縮脖子,心虛地喊了一聲。

  陳方世幾步走到他面前,然後便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氣,這讓他本就難看的臉色更加陰沉了幾分。

  「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陳方世指著他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又出去鬼混了一整夜!我陳家的臉,都快被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給丟盡了!」

  「我……我跟侯恩他們……。」陳野低著頭,支支吾吾地想要辯解。

  「還敢提那幫狐朋狗友!」陳方世一聽更是火冒三丈,「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跟那幫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是不是!」

  他越說越氣,猛地抬起手,一巴掌就要扇過來。

  陳野下意識地就想躲開,甚至想反手抓住對方的手腕,但理智瞬間壓下了本能。

  不能還手,更不能躲。

  他現在是那個只會鬥雞走馬的紈絝子弟。

  因此陳野站在原地,閉上了眼睛,準備挨下這一巴掌。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

  那隻高高揚起的手掌最終還是停在了半空中,沒有落下。

  陳方世看著兒子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模樣,胸口劇烈起伏,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

  「滾!給我滾回你的院子去!一個月之內不許再踏出府門一步!」

  他終究還是沒捨得打下去。

  畢竟這是他唯一的兒子。

  「是,是……。」

  陳野如蒙大赦,按照原主的記憶敷衍地應了兩聲,然後轉身就朝著自己院落的方向跑去。

  身後,陳方世看著他的背影,眼神複雜。

  有憤怒,有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最終他搖了搖頭,落寞地朝著前面走去。

  與此同時,陳野一路小跑,拐進了通往自己院落的月亮門,然後才微微鬆了口氣。

  可就在他準備進院的時候,一行人正從院中往外走來。

  陳野腳步一頓,抬頭看去。

  只見一個身穿素白長裙的女子正準備出門。

  她身姿高挑,體態婀娜,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用一根簡單的碧玉簪子挽起,露出一段雪白修長的脖頸。

  臉上未施粉黛,卻肌膚勝雪,五官更是極為精緻。


  尤其一雙眼睛,清冷如秋水,深邃如寒潭,令人見而忘俗。

  正是陳野名義上的妻子,謝薇寧。

  此刻,謝薇寧也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陳野。

  當她聞到陳野身上那股刺鼻的酒氣時,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了一絲厭惡,然後冷冷瞥了陳野一眼,便目不斜視地準備從他身邊走過去。

  陳野倒也不在意。

  就憑原主做的那些混帳事,被人這樣鄙視也是理所應當。

  換做是原主,此刻恐怕早就因為自卑而低頭躲開了。

  但陳野不是他。

  陳野只是平靜地往旁邊讓開一步,為對方讓出了道路。

  但就在謝薇寧與他擦肩而過的一瞬間,陳野忽然開口道。

  「路上小心。」

  聲音不大,語氣平淡,就像是對一個普通朋友的問候。

  此言一出,正準備邁步離開的謝薇寧身體一僵,然後停下腳步,有些錯愕的看向了陳野。

  只見這個紈絝子弟的眼神此刻竟然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平靜。

  雖然他身上還帶著濃重的酒味,但整個人卻完全沒有了之前那種自暴自棄的頹廢之色。

  他甚至還對著她微微點了點頭,隨後才轉身朝自己屋走去。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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