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金蟾吞氣法,拔刀斬仇人
第128章 金蟾吞氣法,拔刀斬仇人
只見這顆頭顱脖頸處的切口平整光滑,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顯然是被一刀斬斷的。
能對皮糙肉厚的綠毛僵做到這一點,絕非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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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足以令人心生寒意的刀法。
就在這時,人群自覺地分開一條道路,然後一個身形精瘦的中年人從正堂走了出來,他便是這余火縣斬妖司的管事。
他走到近前,蹲下身在那頭顱的傷口上仔細端詳了片刻,隨即又抬起頭,視線落在陳野身上。
「好刀法。」
簡單的三個字,卻是對陳野實力最大的肯定。
隨後叢博站起身,直接從懷裡摸出一個錢袋和三張黃色的符紙,遞了過去。
「這是你的賞金,三十兩銀子,另外這三張破煞符是給你的額外獎勵。」
陳野愣了愣,隨即深深看了眼前這個叢博一眼,然後伸手接過了錢袋。
「謝了!」
「不客氣,日後若是有需要,隨時來斬妖司找我。」叢博咧嘴笑道。
陳野點點頭,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叢博看著他的背影,眸光有些閃爍。
這時旁邊有個漢子湊了過來,滿臉不解的問道:「頭,你怎麼這麼看重這小子?就算他刀法不錯,也不至於此吧。」
叢博瞪了說話之人一眼,「你懂個屁,刀法是一方面,難道你們沒發現這小子現在給人的感覺很不一樣了麼。」
「哎,也對哎,我記得昨天這小子來的時候還窩窩囊囊的,怎麼今天變得這麼厲害了?」
「是啊,莫非這小子被鬼給附身了?」
叢博聞言一腳便踢了過去。
「少他媽廢話,這什麼地方,要是有妖鬼能附身進到這裡面來,你我早他媽死了。」
眾人不敢聲了。
叢博則長出一口氣,滿臉艷羨道:「我懷疑這小子應該是有了什麼奇遇,亦或是在生死間覺醒了潛能,但不管怎樣都證明這小子已經今非昔比,這樣的人物自然值得拉攏,而且不過就是三張破煞符而已,就算沒效果也算不上多大的損失。」
聽到叢博的這番話,在場這些人這才恍然,隨即那名喝酒壯漢沖叢博豎起了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
「滾,趕緊收拾收拾去巡夜了。」叢博笑罵道。
「好嘞!」這些漢子開始行動起來。
他們都隸屬斬妖司,算是叢博的手下,主要負責維護余火縣縣城的治安,防止有妖鬼邪崇入侵,因此每晚的巡夜都是重中之重。
與此同時,陳野先找了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客棧住下,隨即便去了旁邊一家尚在營業的酒館。
一盤燒肉,一隻烤雞,一大碗白米飯,再加一壺溫酒。
滾燙的飯菜下肚,驅散了荒野帶來的寒意與斯殺留下的煞氣,那股從醒來後便一直緊繃的神經此刻才算真正鬆弛下來。
酒足飯飽之後,陳野回到了客棧房間。
他門好門,又檢查了一遍窗戶,這才盤膝在床上坐好,開始研究那金蟾吞氣之法。
從前身的記憶來看,這門功法名字叫的霸氣,實則爛大街。
可當陳野真正沉下心來探究其核心時,卻發現這看似粗淺的法門中竟藏著幾分精妙的至理,這並非單純的吐納之術,而是要將自身觀想為一尊神話傳說中的三足金蟾,吞食日月精華。
法門分兩步。
其一,夜吞月華!需在子時,吸納天地間最純淨的月華之精,用以滋養神魂,壯大內氣。
其二,朝食紫霞!需在日出東方的一剎那,吞服那第一縷破曉的先天紫氣,用以淬鍊肉身,增益氣血。
此刻,窗外月正當中,清輝遍地。
陳野當即盤坐於窗前,按照法門所述收斂心神,開始觀想。
在他的意念中,自己的身軀漸漸消融,化為了一隻蹲踞在清冷月色下的巨大金蟾。
他觀想金蟾張開巨口,猛地一吸。
剎那間,異變陡生!
窗外的月光仿佛受到了某種無形的牽引,竟化作絲絲縷縷肉眼難見的銀色光線,穿過窗,匯入他的體內。
整個過程,比功法描述的要順暢百倍。
那需要數月苦修才能勉強感應到的一絲月華之精,在此刻卻直接湧入到了他的體內。
一股清涼至極的氣息在他丹田之中盤踞,與那原本微弱不堪的內氣交融,只是片刻功夫,便讓那縷內氣壯大了一圈。
一股難言的喜悅湧上心頭。
陳野明白,這是自己歷經數個世界,神魂遠超常人所帶來的回報。
照這個速度,恐怕用不了多久自己便能完成養氣這一步。
這個世界的修煉境界劃分五花八門,每個流派都不一樣。
就拿鍊氣士來說,分為:培基,養氣,無礙,凝海,內景,結丹,化嬰七境。
而鍛體武者的道路也與之對應,分別為凡胎,淬體,洗髓,武心,破限,金身,皇極。
據說這只是流傳最廣的標準,除此之外,劍修的境界名稱又自成一派,更有符修、蠱師等旁門左道,其標準林林總總,不一而足。
後來有大能者乾脆將萬千法門歸納總結,統稱為五大境。
而如今的自己便處在第一境的起點。
結丹化嬰不知為何,陳野總覺得這境界劃分有些似曾相識。
等回到主世界,定要好好盤問一下李清硯那女人,陳野心中暗道。
一夜修行,轉瞬即逝。
當天邊泛起第一抹魚肚白時,陳野便已悄然立於客棧的屋頂之上。
當一輪紅日躍出地平線,那縷轉瞬即逝的先天紫氣出現時,他張口一吞,將其吸入腹中。
一股暖洋洋的感覺瞬間傳遍四肢百骸,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感。
神清氣爽地回到屋中,陳野拔出了那柄伴身的修長佩刀。
刀身如一泓秋水,映照著他平靜無波的眼眸。
他沒有演練任何招式,因為在這小小的客房內也施展不開。
他只是靜靜地站著,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復盤著與綠毛僵的那場死斗。
每一個動作,每一次閃避,每一個發力的瞬間都纖毫畢現。
而後陳野用自己那宗師級的武道經驗,冷酷地剖析著自己的每一個細節。
這場戰鬥贏得其實是有些僥倖的。
但也讓他明白了,這個世界的戰鬥與純粹的武道世界截然不同。
妖鬼之物,往往有致命要害,但也被堅韌的皮肉所保護。
所以大開大合的刀法在這裡並不適用。
他需要的是極致的精準與破防。
如鋼針刺豆腐般,穿透一切阻礙。
陳野手腕輕動,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無聲的軌跡,一種全新的明悟,開始在他心中悄然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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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的後院,月涼如水。
陳野手持長刀,靜立不動,整個人仿佛與夜色融為一體。
這五日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門心思撲在了修行之上。
憑藉遠超常人的神魂,那在旁人看來無聊至極的金蟾吞氣法,在他這裡卻如魚得水。
短短五天,金吞氣法的面板等級便從lv1跳到了1v2。
丹田內那縷微弱的內氣,此刻已然匯聚成一條細小溪流,雖依舊不算雄渾,卻凝練了數倍,在經脈中奔流不息,帶來陣陣暖意。
實力正在穩步提升。
但這還不夠。
除了修煉內氣,他將更多的時間都用在了刀上。
他沒有演練任何固定的招式,只是在腦海中將與綠毛僵的那一戰,翻來覆去地拆解、復盤了上千遍。
最終,所有繁複的劈、砍、撩、斬,盡數歸於一點。
一式追求極致穿透與精準的刀招在他心中漸漸成型。
如繡花針刺破厚布,於方寸之間,爆發出最致命的殺機。
陳野為其取名為,針芒!
而伴隨著實力的增長,殺龔晨報仇的念頭在陳野心中愈發清晰。
修煉之人就當心無羈糜,無所掛礙,因此陳野決定動手。
從第六天起,陳野開始走出客棧。
他沒有急著去斬妖司,而是像個無所事事的閒人,流連於余火縣的各大酒館、茶肆。
市井之地,龍蛇混雜,消息也最為靈通。
他點一壺最便宜的粗茶,找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耳朵卻豎得筆直,將周遭三教九流的談話盡收耳底。
「聽說了嗎?城東的張屠戶家昨晚鬧了邪祟,半夜豬圈裡的豬叫得跟殺豬一樣。」
「嗨,這算什麼,前兒個李家的商隊在城外三十里舖,撞上了一窩食屍鬼,十幾個夥計就跑回來仁!」
「這世道,真是越來越難了—。
陳野默默聽著,將這些信息與記憶中的情報一一對應,逐漸構建起一幅關於余火縣周邊妖鬼分布的粗略地圖。
偶爾也會有賞金獵手們高談闊論。
「..—媽的,那黑風寨的懸賞又漲了,就是沒人敢接!」
「廢話,那寨子邪門的很,誰去誰死,所以錢再多又有什麼用。」
終於,在一個午後,他聽到了自己想聽的名字。
「要說最近走運的,還得是龔晨那小子。」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漢子灌了口酒,語氣里滿是酸味。
「上次跟人組隊去殺綠毛僵,兩個隊友都折了,就他一個人跑回來。本以為他要倒霉,誰知道前兩天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發了筆橫財,現在天天泡在得意樓里,快活得跟神仙似的!」
「得意樓?噴噴,那地方一晚上就得幾兩銀子吧,看來這小子真是發了!」
「誰說不是呢。」
得意樓。
陳野將這三個字在心中默念了一遍,結了茶錢,起身離去。
他先是回了一趟斬妖司。
院子裡依舊是那副老樣子,叢博見到他,倒是頗為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陳野不動聲色地與幾名相熟的獵手閒聊,狀似無意地將話題引到了龔晨身上。
得到的答案與酒館裡聽來的大同小異,眾人提起他,要麼是語焉不詳地搖搖頭,要麼就是一臉艷羨地說起他在得意樓如何一擲千金。
看來是真的。
離開斬妖司,陳野徑直朝著縣裡最繁華的煙花柳巷走去。
得意樓是這條街上最氣派的建築,三層飛檐斗拱,門口掛著兩排大紅燈籠,即便是在白天也能看到裡面人影綽綽,聽的到鶯聲燕語。
陳野沒有進去。
他在得意樓對面的茶館二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點了壺茶,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那座銷金窟。
他像一個最有耐心的獵人,觀察著自己的獵物。
一直到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得意樓徹底活了過來,喧囂聲、絲竹聲、女人的嬌笑聲混雜在一起,很是熱鬧。
陳野這才放下茶杯,在桌上留下茶錢,然後轉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得意樓三樓,天字號雅間。
龔晨確實很得意。
他左擁右抱,面前的桌上擺滿了珍佳肴,整個人喝得滿面紅光。
上次從綠毛僵爪下死裡逃生,非但沒讓他心生後怕,反而讓他覺得自已是天命所歸。
後來又靠著出賣另一個任務的情報,從別家獵手那裡敲了一筆不菲的信息費,手頭一下子寬裕起來。
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達到了巔峰。
「來,美人,再喝一個!」
龔晨端起酒杯,就要往身旁的姑娘嘴裡灌。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誰啊?沒看大爺正快活著嗎?滾!」龔晨不耐煩地吼道。
「客官,您的熱水。」門外傳來一個略顯沙啞的年輕聲音。
龔晨皺了皺眉,但還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進來吧!」
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小廝衣服的年輕人端著木盆走了進來。
他低著頭,看不清面容。
將木盆放下後,他反手將房門關上,並插上了門栓。
「你幹什麼?」龔晨的酒意醒了三分,感覺有些不對勁。
小廝緩緩抬起頭,沖他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龔晨,別來無恙啊。」
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龔晨如遭雷擊,腦子裡一片空白。
「陳陳野?!」
他失聲尖叫,身體猛地從軟塌上彈起,跟跪著後退,撞翻了身後的桌椅。
「鬼!你是鬼!」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得意樓花天酒地,誓本沒回過斬妖司,自然不知道陳野不僅沒死,還親手斬了綠毛僵的頭顱。
在他看來,眼前這個本該死在破廟裡的人,不是鬼是什麼?
「我當然不是鬼。」陳野一步步朝他走去,手中的長刀不知何時已經出鞘,刀身在燭火下反射著幽冷的光,「鬼,可不會來找你算帳。」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將龔晨籠罩。
龔晨渾身劇烈地顫抖著,但求生的本能讓他很快從恐懼中掙脫出來。
他畢竟亂是在刀口上舔過血的人。
「兄弟!陳野兄弟!你聽我解釋!」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語氣急切。
「那天那天我是被嚇傻了!我不是故意要推你的!我後來回去找過你,可你已經不見了!
我以為你——其實我心裡是十分難受的,你要相信我!」
陳野面無表旨地看著他表釀,腳步沒有絲毫停頓,見這番假悍的話語毫無作用,龔晨臉上的表旨瞬間變得獰,眼底殺機畢露。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真以為老子怕你?」
話音未落,他猛地朝陳野撲來!
扭刻,龔晨的皮膚泛起一層不祥的烏青色,十指指甲瓷長,變得漆黑如墨,一股腥臭的毒氣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竟是走了另一條修行路,服食流的修士。
這服食流本是尋天地靈物配煉為藥,然後來強化自身的流派,可如今哪有那麼多天地靈物,因扭逐漸墮落為左道毫術。
這龔晨亂不例外,他就是靠吞食劇毒之物來淬鍊己身的。
然而在陳野眼中,這一切都顯得那麼可笑,面對這兇狠的一撲,陳野不退反進,手中長刀一振。
!
刀光一閃亞逝。
龔晨前沖的身體猛地一僵,他不敢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那條從肩膀處被齊哲斬斷的右臂。
烏黑的毒血噴涌亞出。
「啊——!」
劇痛讓他發出了悽厲的慘豪。
可這劇痛亂徹底激發了他的凶性。
「我要你死!」
龔晨狀若瘋魔,直接撲了過來。
他這是要自爆毒元,巡陳野同歸於盡!
也就在這一剎那,陳野直接發動了血腥視覺天賦,眼前的世界瞬間被按下了慢放鍵。
龔晨臉上瘋狂的表旨,他那志在必得的致命一擊,在陳野眼中變得緩慢亞清晰,充滿了破綻,陳野甚至能看清他烏青色皮膚下那流轉不定的毒元,其核心的薄弱之處也清晰地瓷露在他的視野之中。
就是現在!
陳野腳下微微一錯,避開毒掌的鋒芒,手中的長刀化作一道電光。
針芒!
噗!
一聲輕微的入肉聲。
長刀精準地刺入了龔晨丹田下方三寸的那個薄弱點。
龔晨臉上的瘋狂表旨瞬間凝固,然後整個人仿佛一個被戳破了的氣球,那股狂瓷的毒元氣息在瞬間宣洩一空,烏青的膚色亂迅速褪去,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腹部的傷口,又抬頭看了看陳野,眼中滿是茫然巡不甘,然後頹然膜地。
房間內,那兩個早已嚇得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青樓姑娘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
陳野看都沒看她們一眼,徑直走到桌邊,拿起一個沒動過的酒壺,仰頭灌了幾口。
辛辣的酒液入喉,亂衝散了心中最後一絲滯礙。
念頭終於通達了。
然後陳野才沖那幾個姑娘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打擾了,麻煩你們待會收拾下吧。」
說完陳野轉身拉開房門,從容離去。
龜公和護院聽到動靜趕來,卻只看到一個從容離去的背影,以及房內膜在血泊中的屍體,竟無一人敢上前阻攔。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