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老祖出關,然後……死了!?
冰冷的命令之下,一場更為血腥的清洗就此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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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官員、世家被滿門抄斬,相比之下民間倒是安穩許多,而就在所有人都認為大局已定之時,一則消息的傳來令整個大雍軍都為之震動。
大梁國碩果僅存的一位鎮世老祖薛寒江已然出關,此時正孤身一人趕往洛京城,目標正是白月戈。
聞聽這個消息,軍中將校無不駭然。
畢竟這種級別的高手是足以憑藉一己之力扭轉戰局的恐怖人物。
所有將領都勸說白月戈暫避鋒芒,甚至可以先行撤出洛京,再圖後策。
然而白月戈聽完之後,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他還有多久到?」
「最快……後天午時。」
「好,我知道了!」
「將軍,這……。」
「都退下。」白月朵揮了揮手,打斷了部將的話,「此事我自有決斷。」
眾人不敢違抗,只能憂心忡忡地退了出去。
陳野作為掌令官,留在了最後。
他看到白月戈走到那巨大的沙盤前,手指輕輕划過大梁國的疆域,最終停在了已經插上大雍旗幟的洛京之上。
「殺了一個項武,滅了他數萬主力,這大梁國依舊有人不肯認輸。」她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陳野說話。
「既然如此,那就再殺一個薛寒江。」
陳野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到白月戈的眼中燃燒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火焰。
「傳令下去,從現在開始,帥帳周圍百步之內不許任何人靠近。」
「遵命!」陳野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還是沉聲應下。
他終於明白白家人為何會被稱為瘋子了,因為他們不光對別人瘋,對自己更瘋。
白月戈這分明是在以身入局,用自己這顆最有分量的棋子,去釣大梁國最後一條大魚!
這麼做的風險當然極高,可在白月戈看來,只要殺了這位鎮世老祖,大梁國最後的精神支柱便會徹底崩塌,從此再無翻盤的可能。
因此這筆買賣,划算!
與此同時,伴隨著消息的傳開,大梁都城的氣氛也變得詭異起來,民間對此並無感覺,畢竟對於老百姓來說,誰來當皇帝都一個鳥樣。
倒是那些藏匿起來的江湖好手,武林世家躍躍欲試,準備趁機大幹一場。
轉眼間時間便來至兩天之後。
皇宮之內,白月戈獨自一人端坐于帥案之後,靜靜擦拭著手中的長刀。
陳野按照軍令守在百步之外,不時看向天空,心裡估摸著時間。
驀地,一道身影毫無徵兆的出現在皇宮大殿的屋脊之上。
這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身穿一襲青布長衫,看上去平平無奇,但他的出現卻讓整個皇宮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樣。
不僅如此,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便強盛一分。
等步入大殿之後,薛寒江整個人氣勢之強,簡直令人不敢直視。
「閣下倒是準時!」白月戈坐在帥案後面,一邊擦著手中刀,一邊淡淡道,全無半點緊張之感。
薛寒江死死盯著白月戈,然後緩緩開口道:「白家做事……果然不擇手段。」
「多謝誇獎。」白月戈微微一笑,甚至還欠了欠身,禮節可謂無可挑剔。
「找死!」薛寒江鬚眉皆揚,顯然已經怒到了極致。
隨後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薛寒江鬼魅般出現在了帥案之前,一掌拍向白月戈。
這一掌平平無奇,卻仿佛封鎖了整片空間,讓人避無可避。
白月戈揮刀,劈落。
刀光如夢似幻,但緊接著便破碎開來,然後白月戈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了後面的殿柱之上,大口大口的吐著血。
鎮世老祖,恐怖如斯。
這甚至已經超出了一般人的理解範疇,達到了世人眼中的神仙標準,也因此他們也被稱為陸地神仙。
「結束了。」薛寒江邁步上前,神情淡漠。
可就在這時,倒在血泊中的白月戈,臉上卻突然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那笑容中沒有恐懼,沒有不甘,只有一種病態的,近乎癲狂的亢奮。
「是啊,結束了。」
她輕聲說道,然後猛地張開雙臂,死死地抱住了薛寒江的大腿。
「跟我一起走吧。」
說話間,白月戈點燃了身上捆綁著的炸藥引線。
而在大殿的底座下面還埋藏著更多的炸藥,當白月戈身上的炸藥引爆之後,下面的炸藥也將形成連鎖反應。
這便是她這兩天忙碌的成果,一切只為了讓這薛寒江死。
薛寒江驚駭欲絕,他沒想到這個女人竟會如此瘋狂!
「瘋子!」
他想掙脫,想逃跑,可為時已晚。
「原來你也會害怕啊,看來陸地神仙終究不是真的神仙!」白月戈淡淡道,隨即轟的一聲響,她身上的炸藥率先引爆,薛寒江被炸的踉蹌飛去,身受重傷。
可他還想跑。
但就在這時,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傳來。
「不……。」他嘶聲慘叫,奮起全身之力想要逃走。
可正如白月戈所言,他雖被稱作陸地神仙,但終究不是真的神仙。
轟!
恐怖的爆炸威力直接將整座大殿炸塌,耀眼的火光沖天而起,將半個天空都染成了赤色。
所有人都被這慘烈而瘋狂的一幕鎮住了。
被衝擊波迫的連連後退的陳野看著眼前這片廢墟,心中亦是波瀾起伏,久久無法平息。
這個女人……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為了帶走薛寒江,居然不惜以身殉爆。
就在所有人都還沒緩過神來之際,一名身穿黑衣,神情木然的女子走到了他的面前。
她是白月戈的親衛,也是白家的死士。
「陳將軍,」女子遞過來一封信,「這是大將軍生前交代務必要親手交給你的。」
陳野接過信,還沒來得及說話。
這女子便後退一步,對著他深深一揖,然後猛地拔出腰間的短刀,毫不猶豫地抹過了自己的脖頸。
鮮血噴涌,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臉上沒有一絲痛苦,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項使命。
看到這一幕,陳野握著那封尚有餘溫的信沉默了許久。
他越發覺得王興說的沒錯,白家果然沒有正常人。
然後他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
待展開一看,陳野的臉上不禁浮現出前所未有的驚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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