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終抵陰間
第285章 終抵陰間
之後這一路上,張誠沒有再遇到任何異常事件,周圍平靜得甚至讓他感到有些意外。
驅車穿行在深夜寂靜的道路上,只有引擎的低鳴和窗外飛速倒退的模糊夜景相伴。
那場詭異的「喜事」遭遇,仿佛真的只是一段意外的插曲,隨著車輛的前行被徹底拋在了身後的黑暗裡。
直到他將車穩穩停在了44路公交車那個位於縣城邊緣,荒涼偏僻的起始站時,預想中的後續阻撓或意外都未曾發生。
張誠推門下車,接著走到那個孤零零的公交站牌下,借著站牌頂部那盞昏黃的老舊路燈仔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站台簡陋,只有一張鏽跡斑斑的長椅,背後是雜草叢生的荒地,更遠處是影影綽綽的低矮廠房輪廓。
「真就沒再發生任何事情了?」張誠低聲自語,眉頭微蹙,「難道剛才那些真的只是個意外路過的異常,還恰巧被我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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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巧合在這種敏感的時刻,未免顯得太過輕易了。
但眼下除了這個解釋,似乎也找不出更合理的說法。
那個異常並未糾纏,也未留下更多線索,仿佛真的只是深夜遊盪中一次無心的路過。
「罷了,既來之,則安之。」張誠不再糾結,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正事上。
他開始嘗試著像上次與司空珏一起時那樣,集中精神感應著那輛遊走於陰陽界限的特殊公交車。
過程比他預想的要順利。
大約過了十分鐘,異象開始顯現。
首先是光線。
道路兩旁間隔排列的路燈,從遠處開始,一盞接著一盞悄無聲息的熄滅下去,仿佛有隻看不見的巨手正依次掐滅這些微弱的光源。
黑暗如同潮水般從道路的盡頭朝著站台這邊蔓延過來。
緊接著是溫度。
周圍的空氣仿佛被抽走了熱量,開始以可感知的速度緩慢下降。
原本只是微涼的夜風,此刻吹在皮膚上竟帶上了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寒,就連他呼出的氣息在空氣中凝結成淡淡的白霧。
然後,在那片純粹的黑暗與寂靜之中,兩道昏黃搖曳的車頭燈光如同怪物的眼睛一般緩緩浮現,由遠及近。
那輛熟悉的44路末班車,車身漆色斑駁老舊,玻璃窗內透著模糊的光暈,帶著一種與周圍現實格格不入的詭異質感,最終無聲無息的停靠在了空無一人的站台前。
張誠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最後一次快速檢查了一下隨身攜帶的裝備。
手槍在腋下槍套里,彈匣飽滿。
短刀在腿側。
他整理了一下制服的領口,然後邁步踏上了那輛仿佛連接著兩個世界的公交車。
車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發出沉悶的閉合聲。
剛一上車,張誠的目光便迅速掃過車廂內部,隨即他的眼眸微微眯了起來。
只見這輛深夜的末班車上並非空無一人。
有穿著幾十年前的老式工裝,低著頭,一動不動的中年人。
有身體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像是被暴力折斷後又胡亂拼接起來的少女。
還有的乾脆只是一團模糊不清的黑影,勉強維持著人形的輪廓。
毫無疑問,這些都是異常。
「奇怪。」張誠心中升起疑慮,「洛陽地區的異常,經過宮羽卿...不,經過嵬的長期經營,以及後來封魔事務部的大規模清理,數量應該被壓制到了一個很低的水平才對。
「而且這裡是郊區起始站,怎麼會有這麼多異常在車上?」
上次和司空珏一起乘車時,車上也有異常,但數量似乎沒這麼多,種類也沒這麼雜。
此刻的情景,讓他心中早有的一個猜測更加清晰起來。
「這輛末班車上的異常,恐怕有很多並非源自洛陽本地,甚至可能根本就不是陽間的特產」。」張誠默默思索著。
這輛車行駛的路線穿梭於陰陽界,那麼,上車的乘客之中,除了在陽間遊蕩偶然上車的異常和倀鬼之外,很可能還混雜著許多在陰陽界那片灰色地帶徘徊的居民,甚至...是從陰間那一側搭乘這輛車來到邊界,或者試圖返回的存在!
如果這個猜測成立,那麼這輛44路末班車,或許真的能成為一條相對穩定的通往陰間的公交線路!
想到這裡,張誠精神一振。
有希望,總比漫無目的的摸索要好!
他沒有驚動車上的其他乘客,只是平靜穿過略顯擁擠的車廂過道,如同一個真正的晚歸乘客,徑直走到了車廂最後一排,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也許是因為他此刻狀態特殊,畢竟他跟嵬的接觸很多,又或許是因為他擁有某種權限。
總之,車上那些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異常並沒有對他表現出特別的興趣或攻擊性,只是維持著它們原有的死寂狀態。
車輛無聲的啟動,駛離了站台,迅速融入了窗外那片濃郁到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
車廂內昏暗的燈光搖曳,映照著幾張麻木或扭曲的臉龐,窗外是飛速倒退難以辨別的混沌景象,仿佛這輛車正行駛在一條沒有盡頭的隧道里。
公交車在陰陽界這條特殊的線路上一站一站的停靠。
有些站台空無一人,有些站台則有模糊的身影上車或下車。
上車的往往是那些形態更加詭異,氣息也更加陰冷的異常。
下車的那些異常則融入站台外的黑暗之中不知所蹤。
張誠默默數著站數,保持著警惕。
就這樣,公交車行駛了十八站。
當報站器提示山門村站到達時,車輛緩緩停靠在了一個被更加深邃的黑暗包裹的站台旁。
車門打開,外面是一片死寂的虛無,隱約能看到遠處山門村那些殘破建築的模糊輪廓,仿佛海市蜃樓。
與之前各站有上有下的情況截然不同,到了這一站,車廂內所有的異常,無論是坐著的還是站著的都紋絲不動,沒有任何一個表現出要下車的意圖。
而車外也沒有任何東西試圖上車。
車門就這樣敞開著,對著那片寂靜的黑暗足足持續了十分鐘。
仿佛這裡殘留的源自嵬和那扇門的異常之力依舊過於濃烈和危險,讓這些乘客都本能的感到畏懼和排斥。
又或許是因為那扇門已經被關閉,此地的「吸引力」或「通道」作用暫時消失,反而讓這裡變成了一個跟異常沒了關聯的普通地方。
十分鐘後,車門緩緩關閉。
44路末班車再次啟動,離開了山門村這個特殊的節點,繼續朝著未知的前方駛去。
車窗外的黑暗變得更加純粹和濃重,時間的流逝感在這裡變得模糊,張誠只能依靠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來估算大概過去了多久。
他靠在冰冷的車窗玻璃上閉目養神,但精神始終保持著高度戒備。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小時,也許是更久..
忽然車身猛的一顛!
仿佛軋過了一道無形的卻異常堅硬的減速帶,整個車廂都隨之向上彈起,然後又重重落下!
張誠瞬間被驚醒,他身體肌肉本能的繃緊,右手已經按在了腿側的刀柄上!
「這是..
「7
他敏銳的感覺到,周圍的環境...變了!
一種難以言喻的更加深沉,也更加古老,同時更加死寂的氣息,透過車廂的縫隙瀰漫進來。
空氣中那股陰冷不再僅僅是對活人生機的侵蝕,而是多了一種萬物終結,甚至靈魂歸處的蒼涼意味。
他立刻側頭,臉幾乎貼在了冰冷的車窗玻璃上努力朝外望去。
只見車窗之外不再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極其荒涼的怪異景象。
公交車仿佛正行駛在一條開鑿於巨大黑色峭壁中間的狹窄道路上。
兩側是高聳且寸草不生的純黑色岩壁。
岩壁表面光滑如鏡,卻又布滿細密的仿佛天然形成的詭異紋路,在不知從何而來的暗淡灰白色天光映照下,泛著冰冷死寂的光澤。
天空被鉛灰色的厚厚雲霧覆蓋著,低垂而壓抑,也看不到日月星辰。
整片大地都透著一股萬物凋零、生機斷絕的荒蕪之感。
公交車繼續沿著這條峭壁間的道路平穩前行。
又行駛了一段距離,窗外的地面開始出現了變化。
起初,只是零星幾點刺眼的紅色,如同滴落在黑布上的血珠。
但很快這些紅色開始連成一片,如同燎原的野火,迅速覆蓋了目光所及的黑色地面。
張誠眯起眼睛,臉貼得更近,幾乎要將車窗擠破,努力分辨著那些紅色的東西。
那似乎是一種...植物?
它們有著細長如絲的血紅色花瓣,沒有葉子,光禿禿的花莖從黑色的岩石縫隙或土壤中頑強鑽出,成片成片的綻放著。
看著看著,張誠的心臟猛的一跳!
這花的形態越看越覺得眼熟!
「等等!這不就是彼岸花嗎?!」
上次見到這種詭異而美麗的花朵,還是在忘川河畔!
那標誌著生死界限的河岸兩側,開滿了這種接引亡魂的火照之路!
所以...這裡真的是陰間了?!
44路末班車,真的開到了陰間!
巨大的希望混合著深入骨髓的警惕瞬間攥緊了張誠的心臟。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都急促了幾分。
果然,在下一站,公交車緩緩減速,最終停在了一條霧氣繚繞的寬闊河流岸邊。
河水是渾濁的暗黃色,河面平靜得可怕,水面上瀰漫著永不消散的灰白色濃霧,隱約能聽到河水流淌的沉悶聲響,以及霧氣深處,若有若無的仿佛無數靈魂啜泣的細微回音。
忘川河!
張誠看了一眼車廂內,那些異常依舊保持著沉默,仿佛對這條赫赫有名的冥河毫無反應。
猶豫只在心中停留了一瞬。
他站起身,穿過寂靜的車廂,在車門打開的瞬間就一步踏了出去,踩在了鬆軟潮濕的河岸泥土上。
雙腳落地的剎那,一股強烈的室息感猛然襲來!
仿佛周圍的空氣不再是支持生命的氧氣,而是某種沉重、陰冷、排斥活人生機的物質,在瘋狂擠壓著他的肺部和全身毛孔!
好在他身體的狀態早已遊戲化,對這種純粹環境帶來的負面效果有著極強的抗性。
他只是稍感不適,但在略微調整呼吸後,那種室息感便迅速消退,他的身體重新適應了這裡詭異的環境。
他回頭看著44路末班車。
車門依舊敞開著,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別。
過了大約十分鐘,仿佛設定好的程序,車門緩緩關閉。
那輛斑駁的老舊公交車再次啟動,調整方向,然後徑直朝著前方那霧氣昭昭且深不見底的忘川河開了過去!
張誠瞳孔微縮,緊盯著這一幕。
只見公交車的前輪接觸到渾濁的河水,然後是整個車身。
河水似乎對這輛來自陰陽界的異常造物並無特別的歡迎或排斥,只是如同接納一件普通的漂浮物。
車輛平穩的駛入河中,暗黃色的河水逐漸漫過輪胎,漫過底盤,漫過車窗....
最終在張誠的注視下,整輛44路末班車,連同車內那些影影綽綽的異常身影都徹底被忘川河水吞沒,消失在了濃郁的霧氣與渾濁的水面之下。
張誠的心沉了下去。
忘川河水的威力他是親身體驗過,也親眼見證過的。
半年前山門村那場滔天洪災,本質上就是忘川河水的倒灌。
那蘊含著消磨靈魂力量的河水,輕易就將整個村子所有村民的靈魂席捲一空,帶往了門的另一邊。
「這公交車竟然能直接開進忘川河?河水對它無效?」
如果早知道這樣,他剛才就應該留在車上直接跟著車過河,然後抵達對岸樂!
可現在已經晚了。
他不在車上,而眼前的忘川河...按照幽璃之前的說法,活人一旦渡河,恐怕就真的再也無法返回陽間了。
這下麻煩了。
不僅過河成了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就連想返回陽間,他也找不到除了這輛44路末班車之外的其他路徑。
難道要一直留在這陰森的河邊,等待不知何時才會再次出現的返程車輛?
就在張誠眉頭緊鎖,快速思考著對策和可能的風險時一欸乃...乃...
一陣節奏緩慢,仿佛透著無盡孤寂與蒼涼的搖槳聲忽然從忘川河上游的濃霧深處傳來,也清晰的飄入了張誠的耳中。
張誠立刻抬頭循聲望去。
只見在那仿佛亘古不變的灰白色濃霧中,一點模糊的輪廓逐漸顯現,並且隨著搖槳聲的靠近變得越來越清晰。
那是一艘小船。
一艘樣式古樸,甚至有些破舊的小木船。
而船上依稀能看到一道纖細的身影,正不緊不慢的搖動著長長的木槳。
是幽璃來了?
張誠心中升起一絲希望。
如果是那位陰間的守門人,或許能幫他渡過眼前的困境。
然而隨著小船穿破霧氣越來越近,張誠眼中的希望漸漸變成了疑惑和警惕。
船,確實是上次見過的那艘擺渡船。
但船上的人...卻不是幽璃。
只見船頭站著一個身高絕對不超過一米五的小不點兒。
雖然個子極其矮小,但此人的長相卻與身材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
那是一張冷艷到近乎凌厲的御姐臉龐。
五官精緻如刻,眉峰銳利,鼻樑高挺,唇線分明。
而組合在一起後,又構成了一副極具攻擊性和距離感的美貌。
尤其是那雙眼角微微上挑的丹鳳眼,瞳仁是如同燃燒餘燼般的暗紅色,此刻正淡漠的看向岸邊的張誠。
她的身材比例也近乎完美,如果不是那過於嬌小的身高,單看輪廓跟比例,絕對會讓人誤以為這是一位身高超過一米七的高挑冷美人。
她留著一頭微微自然捲曲的白色及肩短髮,髮絲在陰間的微風中輕輕拂動。
而在她腦後,從發間巧妙的盤繞出兩條細長的白色髮辮。
這兩條髮辮一直垂落下去,幾乎直達她的腳踝,此刻正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擺。
而她身上穿著一套黑底金紋的勁裝,款式類似張誠在某些古裝電視劇里見過的俠客服飾,但面料看起來非帛非革,上面隱隱流動著暗沉的光澤。
這勁裝緊貼身體,勾勒出她雖嬌小卻矯健有力的線條。
同時還有金線繡成的雲紋和某種難以辨認的古老符文在黑色的底色上若隱若現。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後背負著的那柄巨大武器。
那是一把長度絕對超過兩米,造型猙獰誇張的巨型鐮刀。
鐮刀的長柄由一顆顆只有核桃大小,卻雕刻得栩栩如生還表情各異的小型骷髏頭緊密連接而成。
這骷髏頭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鐮刀的握柄處。
鐮刀的刀身通體漆黑,仿佛能吸收周圍所有的光線,而那道新月形的弧形刀刃卻是一片觸目驚心仿佛隨時會滴落鮮血的猩紅色。
整把巨型鐮刀都被一層稀薄但清晰可見的黑紅色霧氣繚繞著,此刻散發出莫名的恐怖氣息。
僅僅是視覺上的衝擊,張誠就能斷定這又是一位S級異常!
而且從她身上那股深沉如海又凝練如實質的壓迫感來看,她的實力層級絕對不在白澤、計蒙之下,甚至...可能更強!
這個矮小的白髮紅瞳女人顯然也早就注意到了站在河邊的張誠。
她將小船不偏不倚的搖到了張誠面前的河岸邊輕輕停下。
然後她微微揚起那張冷艷的臉龐,那雙緋色的丹鳳眼上下下打量著張誠,目光在他身上那套與陰間環境格格不入的制服,以及他腰間隱約露出的武器上停留了片刻。
過了大約十幾秒,她好看的眉頭幾不可察的向上挑動了一下,紅唇微啟,吐出的聲音如同冰珠落玉盤般清脆,「活人?」
張誠點了點頭坦然承認,「確實是活人。」
上次來這裡是以靈魂狀態,碰到的是幽璃。
而這次,他是帶著活生生的肉體硬闖進來的,這其中的差異,對方一眼就能看穿。
「奇怪。」白髮女人歪了歪頭,這個略顯稚氣的動作與她冷艷的臉龐形成了古怪的反差,「活人怎麼會到這種地方來?你是怎麼來的?」
「我上了一趟公交車。」張誠指了指忘川河下游的方向,「結果稀里糊塗就被拉到這附近了。」
他隱去了自己是主動尋找並登上44路末班車的部分事實。
「原來是意外上了那趟車啊。」白髮女人臉上露出一絲瞭然,但眼神中的淡漠並未減少分毫。
她語氣平淡的給出建議,「那我建議你就待在這裡別動。如果運氣好,那輛車也許還會原路返回,到時候你再上去就能離開了。」
張誠追問道:「那如果等不到呢?」
「等不到?」白髮女人聳了聳肩,她動作隨意,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那只能說你運氣太差。活人的氣息在這裡就像黑夜裡的火把,過不了多久...恐怕你就要永遠留在這裡了。」
見她似乎能夠交流,而且目前為止攻擊性並不強烈,至少表面上如此,張誠決定嘗試獲取更多信息。
他微微向前傾身,態度客氣的問道:「還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卡戎。」矮小的女人簡潔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她沒有反問張誠的名字,或許在她看來,一個誤入此地且不知能活多久的活人,名字並不重要。
報完名字,她便轉過身,似乎打算重新搖動船槳離開這片河岸,繼續她在這忘川河上不知持續了多久的擺渡工作。
「等等!」張誠見狀,立刻提高了聲音叫住她。
卡戎的動作停住,然後緩緩回過頭,那雙緋紅的丹鳳眼重新落在張誠身上,眼神中多了一絲被打擾的淡淡不耐。
張誠抓住機會,問出了他此刻最關心的問題,「你知道安魂鄉在什麼地方嗎?」
「安魂鄉?」
聽到這三個字,卡戎的眼神瞬間發生了變化!
之前的淡漠和一絲不耐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銳利的審視,以及一抹深藏的警惕與冷意!
她再次上下打量著張誠,這次的目光更加仔細,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徹底看穿。
「你問安魂鄉做什麼?」她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卻也更加冰冷。
張誠心中警鈴微作,但面上不顯,正斟酌著該如何回答。
然而卡戎並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
她的身影毫無徵兆的從船頭消失!
下一剎那,她已經出現在了張誠的面前!距離近得張誠甚至能看清她白色睫毛的根數。
她微微踮起腳湊到張誠頸側,小巧精緻的鼻翼輕輕煽動,仿佛在嗅探著什麼。
緊接著,她那張冷艷的臉上表情驟然變得無比猙獰!
一股混合著暴怒與殺意的恐怖氣息,如同火山噴發般從她嬌小的身軀中轟然爆發!
與此同時,她背後那柄巨大猙獰的鐮刀仿佛擁有自己的生命般自動彈起,接著划過一道黑紅色的殘影,精準落入了她的掌心!
沒有絲毫猶豫,卡戎雙手握柄,那猩紅的刀刃撕裂空氣,帶著收割靈魂的尖嘯,朝著張誠的脖頸狠辣無比的橫劈而來!
冰冷刺骨的聲音,如同宣告死亡的判詞,同時炸響在張誠耳邊。
「原來你是那群叛逃者的同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