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誰才是獵物?
第263章 誰才是獵物?
張誠的目光緩緩掃過高處圍坐的幾人。
他們如同中世紀法庭的審判者般居高臨下,這故作神秘的場景讓他忍不住嗤笑出聲,笑聲在空曠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怎麼,你們該不會是真想讓我也加入你們這什麼非正常人類協會吧?」
「為什麼不呢?」
那個超絕氣泡音的老者再度開口,他低沉的聲音在密閉的空間中產生了奇異的共鳴,「你的實力有目共睹,而且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們也算是志同道合。」
令人意外的是,這老頭說的竟是異常流利的中文,而且普通話標準得近乎刻意,幾乎不帶任何口音。
張誠聞言更是覺得荒謬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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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我前前後後殺了你們好幾個正式成員,結果你們現在卻要拉攏我?這劇本是不是拿反了?」
說到底,這無非是弱肉強食的規則在起作用。
張誠心知肚明,如果他剛才在那些考驗中表現得稍顯弱勢,對方還會這樣客氣地與他對話嗎?
恐怕早就將他當場格殺,或是抓回去囚禁起來進行各種慘無人道的研究了。
顯然對方認可了他的實力,並且認為繼續衝突下去只會造成更大的損失。
然而他們依舊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仿佛還能掌控全局,這種自以為是的態度讓張誠感覺有點兒可笑。
面對張誠的質疑,那老頭語氣依然平靜得可怕,仿佛在談論天氣般自然,「協會中的成員本就來自五湖四海,大家各自都有不同的訴求和目標,只是因為某些時候大家的利益暫時一致,所以才選擇共事。
「他們死在你的手裡,只能說明他們能力不足無法實現自己的目標,就如同求道之路上不可避免的殉道者一樣。
「而你,用實力證明了自己有資格繼承他們的位置。」
「但我這人一向恩怨分明。」張誠歪了歪頭,「你們裡面還有個叫玫瑰」
的三番五次派人來刺殺我。
「交出她的命,我或許可以考慮加入你們。」
他話音剛落,看台上頓時產生了一陣小騷動。
有幾個人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投向其中一個女人,雖然他們都戴著面具,但那些細微的身體語言已經出賣了他們的想法。
張誠眯起眼眸看去。
那女人穿著一身精心剪裁的華麗西式裙裝,裙擺上繡著繁複的玫瑰紋樣。
而且她裙裝外還罩著一件做工精緻的亮銀胸甲。
一頭耀眼的金髮在腦後梳得一絲不苟,讓她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既優雅又危險的矛盾氣質。
哦,看來這女人就是那個「玫瑰」了。
張誠在心中默默確認,同時注意到她放在扶手上的手指不自覺的收緊了些。
「這可不行。」氣泡音老者再度開口,語氣仿佛在宣布一個既定事實,「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只是對你的必要考驗。
「既然你已經證明了自身價值,那麼只要你加入我們,過往的一切都可以一筆勾銷。」
他頓了頓,聲音中突然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好奇,「你的能力確實令人驚嘆,居然能讓收容的異常脫離身體獨立存在,並且完全聽從你的指令。
「這在全世界都是聞所未聞的。
「我相信,如果我們能夠合作,未來一定會有很多值得共同探索的領域。」
張誠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但眼神卻愈發冰冷。
你說考驗就考驗?
我同意了嗎?
還想研究小白?
真是異想天開。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他已經完全摸清了這裡的底細。
這片空間與剛才經歷的走廊和石室同屬一個異常領域,顯然是台上某個收容者創造的特殊空間。
也就是說,想要離開其實很簡單。
只要把這個異常領域本身徹底破壞掉就行了。
只不過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在整個異能界都寥寥無幾。
恰好,張誠就是其中之一。
「幽冥之力,啟動!」
隨著張誠一聲低沉的呢喃,他周身頓時燃起詭異的紫黑色火焰。
那火焰既不熾熱也不明亮,反而帶著一股刺骨的陰冷氣息,仿佛來自九幽深淵,連周圍的光線都開始扭曲變形。
「呃...
」
代號「玫瑰」的女人頓時痛苦的彎下腰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她的雙手死死抓住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與此同時,整個空間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包括張誠站立的舞台以及周圍的觀眾席都在瘋狂震動,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哀鳴。
「果然。」張誠咧開嘴露出一個近乎猙獰的笑容。
這地方確實是異常領域,只不過他沒想到居然是那個「玫瑰」的異常領域!
從這古堡般的建築風格和那些中世紀盔甲來看,這很可能是與歐洲古堡傳說相關的異常事件具現化。
所以她的異常領域就是整座古堡的投影。
巧了不是,幽冥之力的火焰恰好專克這種異常造物,這火焰能夠直接燒異常本質乃至人類的靈魂。
張誠眼中寒光一閃,更強大的紫黑色火焰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如同有生命的觸鬚般迅速蔓延到四周的牆壁上。
那火焰所過之處,空間開始扭曲變形,牆壁上的石料如同融化的蠟燭般滴落,華麗的裝飾在火焰中化為灰燼,仿佛現實正在被某種可怕的力量撕裂。
「啊——!」
那個「玫瑰「頓時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聲音中充滿了難以形容的痛苦與絕望。
她整個人從椅子上滾落在地,雙手死死抱住頭部,身體劇烈的抽搐著。
伴隨著更加劇烈的震顫,周圍的一切都如同破碎的鏡子般開始消散並崩解。
牆壁、座椅、舞台,所有的一切都在紫黑色火焰的灼燒下化為虛無,仿佛它們從未真實存在過。
張誠眼前一陣恍惚,等他的視線重新聚焦時,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熟悉的樓梯口。
樓下的血腥味順著樓梯井蔓延上來,那股鐵鏽般的刺鼻氣味無比真實,提醒著他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
他抬眼看了看牆上的標識,「4F」的白色字樣在昏暗的燈光下清晰可見。
「看來這裡是真正的四樓了。」
他瞥了眼視野角落裡的狀態欄,幽冥之力的剩餘時間還在倒計時。
「還有十分鐘時間,足夠了。」
這一刻,他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是時候讓那群自以為是的傢伙搞明白在這場獵殺遊戲中,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獵人!
「什麼情況?!」
林可晃了晃嗡嗡作響的腦袋,艱難的從冰冷的地面上爬起來,跟蹌著坐回雕花木製的圓桌旁。
她揉了揉還在陣陣發痛的太陽穴,警惕打量著四周。
空氣中還殘留著的異常領域破碎時產生的異常能量波動讓她感到一陣噁心。
其他幾個戴著面具的男女也都紛紛坐直了身子,方才那一下突如其來的精神衝擊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他們不約而同扶著額頭,面具下的表情想必都十分難看。
有人甚至忍不住乾嘔了幾聲,顯然剛才的衝擊對精神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猛的拍桌而起,檀木桌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玫瑰」的異常領域怎麼會突然被強行中斷?!」
那把空椅子旁邊坐著的白髮面具老者始終保持著令人不安的沉默。
聞言他只是緩緩將目光轉向身側,那緩慢而沉重的動作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寒意。
幾人下意識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那個身穿華麗裙裝與亮銀胸甲的女子正以極不自然的姿勢癱坐在椅子上,整個人仿佛一具被抽去骨頭的玩偶。
鮮紅的血液正順著她的面具邊緣不斷流淌,在銀色的胸甲上劃出一道道刺目的紅痕。
林可大著膽子湊了過去。
她顫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揭開了那張精緻的威尼斯面具。
面具下露出一張美艷中帶著英氣的面龐,金色的髮絲被汗水黏在額角,幾縷碎發凌亂地貼在臉頰上。
然而此刻,她那張原本姣好的俏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驚恐,七竅都在不斷滲出暗紅色的血液,也徹底破壞了這份美艷。
最令人心悸的是,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她都沒有閉上雙眼。
那雙曾經明亮的藍眼眸中凝固著難以置信的恐懼,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麼超越理解的可怕事物一樣。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要發出最後的警告,但卻永遠定格在了那個瞬間。
整個房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能聽到眾人壓抑的呼吸聲。
面具之下,每個人的臉色都變得無比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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