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線索交織
第220章 線索交織
姓宮?!
哪個宮?!
宮羽卿的宮!
這未免也太巧了點兒吧?!
難道說...那個東下池舊家屬院的保安大爺說的竟然是真的?!
宮羽卿她...真的在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不,還不能完全確定。
張誠立刻追問道:「徐大爺,您還記得她女兒叫什麼名字嗎?」
「這個...你等等啊,我這人老了,記性不太好,有時候名字就在嘴邊,就是想不起來。」
徐大爺歉意笑笑,然後站起身走向牆邊那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綠色鐵皮資料櫃,嘴裡還念叨著,「我得去翻翻以前的資料,應該都還在裡面歸檔著。」
他在櫃門前蹲下,嘴裡叼著煙,眯著眼,在一排排泛黃的檔案袋和文件夾中仔細翻找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辦公室里只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雨聲和徐大爺翻動資料的聲響。
張誠坐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內心遠不如表面看起來那麼平靜O
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右——
「找到了!我就說肯定有記錄!」徐大爺的聲音帶著一絲找到目標的欣喜。
張誠立刻側頭望去,只見徐大爺抱著一個略顯陳舊的藍色硬皮文件夾走了回來,文件夾的塑料邊角已經有些磨損。
他順勢起身,從徐大爺手中接過那份頗有分量的文件夾。
他深吸一口氣,翻開了文件夾的封面。
裡面是按照時間順序整理的戶籍資料和相關信息。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最終停留在其中一頁記錄上。
「宮羽卿..
」
果然是她!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印著這個名字。
旁邊還貼著一張已經微微泛黃的一寸彩色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看上去大概二十出頭的年紀,梳著兩條土氣的麻花辮,臉上帶著未經世事的那種陽光燦爛的笑容。
而且眼神澄澈單純,整個人透著一股淳樸的小土妞氣質。
這與他印象中那個總是身著得體風衣,舉止優雅從容,笑容完美卻帶著疏離感,且心思深沉難測的宮部長,簡直判若雲泥!
但是...那張臉,那五官的輪廓,尤其是那雙眼睛的形狀..
張誠死死盯著照片,他可以百分百確定,這絕對就是宮羽卿!
只是氣質和神態天差地別!
要知道人的眼睛是不會因為年齡而產生太大變化的!
張誠猛的抬起眼眸,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切,「徐大爺,資料上記錄她去世了,那她當年到底是真的死了,還是怎麼說?」
徐大爺被張誠陡然銳利起來的眼神和急促的語氣弄得愣了一下。
張誠立刻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馬上補充解釋道:「我要查的這起陳年舊案,很可能就跟十年前她這起死亡事件有關聯。」
「哦!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徐大爺恍然大悟。
他嘬了一口已經燃燒過半的香菸,讓煙霧在肺里轉了一圈,接著才緩緩吐出,語氣帶著回憶的滯澀,「按當時官方的說法和醫院出具的證明...她應該是真的死了。
「當時她娘,就是崔曉蓮,有點兒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乾脆鬧到了市裡面,非說她女兒沒死。
「後來市里派人把她給送了回來,還特意交代我們村委會以後要多注意她的精神狀態,不要再讓她搞那些封建迷信活動,影響不好。
「後來她說是已經見過她女兒了,所以安心了,那之後也沒再鬧過。」
「封建迷信?」張誠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如同捕獵前的鷹隼,「她當時具體搞了什麼封建迷信?」
至於見過她女兒...難不成是宮羽卿幾年前回來見過她?
「是啊,就是封建迷信。」徐大爺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無奈和同情,「崔家妹子當初啊,是去求了神女。
「她跪在神女娘娘廟裡磕頭燒香,求娘娘發發慈悲,救救她苦命的女兒。
「後來從市里回來之後她就變得有些瘋瘋癲癲的,逢人就說肯定是神女顯靈,把她女兒給復活過來了,所以她女兒壓根沒死。」
他又深深吸了口煙,接著搖頭嘆息,「唉,這一家子也確實是苦命。
「她男人宮國華走得早,就剩下她一個人,這又當爹又當媽的,辛辛苦苦把閨女拉扯大。
「本指望著閨女去城裡打工能掙點錢改善一下生活,誰能想到竟然出了這麼個事兒,搞的最後白髮人送了黑髮人。」
「不過。」徐大爺話鋒一轉,語氣里多了點安慰,「後來市裡面大概是覺得她們家情況特殊,也確實可憐,就特批了一筆錢,幫她把老房子翻修了一下,蓋成了現在這樣的三層小樓。
「而且每個月街道或者民政局那邊都會派人定時送來米麵糧油跟雞蛋蔬菜,還有豬肉什麼的,生活上倒是照顧的還算周到,沒讓她餓著凍著。」
張誠沉默聽著,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文件夾粗糙的邊緣,心中念頭飛轉。
片刻後他開口問道:「徐大爺,那現在方便帶我去看看崔曉蓮女士生前住的地方,或者...見見她本人嗎?」
「她啊...前兩年就已經走了,因病去世的。」徐大爺的語氣帶著一絲惋惜,「就葬在我們村後面的集體墓地里。
「小張同志你要是想去看望一下,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
「已經走了嗎?」張誠抿了抿嘴。
他站起身,語氣鄭重道:「那就麻煩您老人家帶我去墓園看看吧。」
「不麻煩,不麻煩,配合你們工作嘛,應該的。」徐大爺連連擺手,也跟著站了起來。
十幾分鐘後,兩人步行來到了村後一片相對荒涼的區域。
這裡距離後面的大片農田還有一段距離,但也不屬於村民集中居住的範圍,正是村子規劃的公墓所在。
徐大爺熟門熟路的引著張誠在一排排樣式大同小異,經過風雨侵蝕後已顯陳舊的墓碑間穿行。
空氣中瀰漫著雨水打濕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氣息,偶爾能看到幾座墓碑前殘留著香燭的痕跡。
最終,徐大爺在兩座並排而立看起來更為樸素的墓碑前停下了腳步。
這兩座墓碑顯然已經有些年頭了,石材表面帶著風吹雨打的痕跡,刻字處的紅漆也已斑駁脫落大半。
左邊那座墓碑上,刻著宮國華之墓幾個字。
右邊那座,則刻著崔曉蓮之墓。
然而吸引張誠目光的,並非是墓碑本身,而是在崔曉蓮墓碑前方,赫然擺放著的一束新鮮的白色菊花。
花瓣飽滿,顏色鮮亮,在灰濛濛的墓園中顯得格外醒目。
「嗯?奇怪了......」徐大爺撓了撓他那花白的頭髮,臉上露出些許困惑的神情。
張誠立刻側頭問道:「徐大爺,怎麼了?哪裡奇怪?」
「這花是誰放在這兒的?」徐大爺指著那束菊花,眉頭緊鎖,「俺們這邊上墳的習俗,一般都是忌日、清明節或者中元節的時候才會過來。
「過來也就是擺點水果糕點之類的祭品,燒點紙錢或者紙元寶什麼的,可從來沒人會放這種鮮花的啊。
「這習慣像是城裡人才會有的。」
張誠聞言,頓時眯起了眼眸,接著低頭仔細打量著那束菊花。
這束花非常新鮮,花瓣上沒有萎蔫或變色的跡象,葉莖也充滿水分,很明顯是最近一兩天內才被人放在這裡的。
「會不會是有外人來過這裡?」張誠提出了一個合理的假設。
徐大爺也覺得有理,於是馬上轉身去找負責看守和管理這片墓園的老夥計詢問情況。
過了一會兒,他快步走了回來,對著張誠搖了搖頭,臉上的困惑更深了,「問過了,守墓的老李頭說最近這段時間除了咱們倆之外,根本沒什麼外人來過墓園。
「就連本村的人,最近也沒什麼人來祭拜。」
「這樣啊。」張誠若有所思。
他暫時將這個疑點記下,轉而問道:「徐大爺,您剛才說,崔曉蓮女士當年是去求了神女。
「那您還記得她當初具體是在什麼地方求的神女嗎?」
「那肯定是在俺們村的神女娘娘廟啊!」徐大爺不假思索立刻回答。
「嗯?神女娘娘廟?」張誠目露疑惑,他來的時候並未注意到村中有這樣一座廟宇。
徐大爺見狀,生怕張誠誤會,於是趕忙解釋道:「小張同志你別誤會,我們這可不是搞什麼封建迷信活動啊!
「這神女娘娘廟是俺們村子祖祖輩輩傳下來的,以前在老村址那邊就有,後來十幾年前村子整體規劃搬遷到這邊來的時候,才一起把廟也給遷建過來了。」
他頓了頓,繼續詳細說明,「後來嘛,村裡有幾個出去見過世面做了點生意的後生回來說,現在上面鼓勵發展民俗文化,說這也是傳統文化的一部分,搞好了還能吸引遊客來旅遊,順便給村里弄點兒創收。
「俺們一合計,覺得這是個好路子,就學著南方一些地方的做法,搞了個祭祀神女娘娘的儀式。」
「其實就是模仿古時候神仙出巡的場面,找些年輕小伙子們化上妝,穿上特定的衣服,伴著音樂蹦蹦跳跳,大傢伙一起熱鬧熱鬧。
「有時候還會請人來打鐵花,增加點兒氣氛和看頭。
「俺們這可都是為了發展旅遊,振興鄉村經濟,絕對不是什麼封建迷信活動啊!」
張誠聞言笑了笑,安撫道:「安心吧大爺,我這次來不是為了查這個的,民俗文化活動不在我的管轄範圍。
「不過,如果方便的話,您能帶我去那個神女娘娘廟看看嗎?我挺好奇的。」
「成!這有啥不方便的!」見張誠確實不是來掃封建迷信的,徐大爺頓時喜笑顏開,答應得十分爽快,「正好,現在村里組織的那幫小伙子們應該就在娘娘廟裡彩排咧!
「咱們現在過去,還能看個熱鬧。」
他很快便帶著張誠來到了位於村子中心廣場一側的神女娘娘廟。
這是一座仿古建築,規模不大,但看起來香火似乎還不錯,廟門前打掃得乾乾淨淨。
此刻,廟前的空地上確實聚集了不少年輕人,他們穿著統一且頗具古風的練習服裝,正在一位看起來像是負責人的指揮下,伴著錄音機里播放的民間樂曲,排練著舞蹈動作。
雖然動作還顯得有些生疏,但氣氛很是熱烈。
旁邊還有一些上了年紀的村民正坐在小馬紮上,熟練的用削好的竹篾和彩紙編織著某種大型但尚未完全成型的物件。
「徐大爺,他們這是在扎紙人?」張誠看著那逐漸成型的帶有四肢和頭顱輪廓的物件,有些不太確定。
「不是紙人,不是紙人!」徐大爺連忙擺手糾正,「俺們這不興那個。
「他們扎的是兩隻豹子,還是啥類似的大貓...具體俺也說不清楚,反正就是根據老輩人傳下來的說法,是傳說里侍奉在神女娘娘她娘身邊的兩隻神獸,好像是她的坐騎,還是寵物來著?
「年頭太久,具體的說法也傳得有點模糊了。」
兩隻寵物豹子?!
張誠心頭猛的一跳,瞳孔驟然收縮!
這不就是嵬身邊跟著的文狸和赤豹嗎?!
這神女娘娘廟裡供奉的神女娘娘,果然就是任務提示里提到的那個被嵬收養長大的女孩小豆腐!
難怪嵬下山之後第一站就徑直來了這裡!
原來任務提示里早就已經給出了最關鍵的線索!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那個懸浮在視野中的半透明藍色箭頭O
只見那個散發著幽光的箭頭,此刻正指向了眼前這座香火繚繞的神女娘娘廟!
線索,果然就在這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