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雨夜殺機
第84章 雨夜殺機
這話一出,徐潔臉色瞬間一變!
她立刻轉身就要往裡面的房間走,「你們先等一下,我這就去找痕跡科的同事要手機!」
「我去吧!」沈嬌嬌反應更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語氣果斷而嚴肅,「你在這邊等著。」
說完她大步流星地朝裡屋安琪遇害的房間走去。
沒過多久沈嬌嬌就回來了,她手裡拎著一個透明的物證塑封袋。
袋子裡裝著的正是安琪那部屏幕已經碎裂的蘋果手機,
她沒有絲毫耽擱直接把袋子遞給張誠,同時順手丟給他一雙薄薄的橡膠手套,叮囑道:「戴上,別沾上指紋破壞證據。」
張誠依言戴上手套,接著動作利落地打開塑封袋小心翼翼地取出那部冰冷的手機。
接著他轉向蘇幽璃,語氣儘量放得溫和,「小蘇,你知道安琪的手機解鎖密碼嗎?」
「2887。」蘇幽璃幾乎是立刻回答出來,聲音帶著一絲回憶的悲傷,「琪琪是《高達SEED》里阿斯蘭的粉絲......」
「是人家粉絲結果密碼設定成人家的自爆密碼?」
甚至最後還死於手機的「死亡來電」。
張誠扯了扯嘴角,對這個充滿宿命感的巧合有些無語。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輸入這串數字成功解鎖了手機。
接著他徑直點開通話記錄界面。
最上面那條刺目的記錄,就是標註著「安琪」名字的「死亡預告」來電。
張誠的手指向下滑動,目光鎖定在倒數第二條通話記錄上一一那是一個備註為「李月」的號碼「李月?」張誠將手機屏幕亮給蘇幽璃看,「這個人是誰?有印象嗎?」
蘇幽璃皺著眉努力思索,幾秒鐘後她恍然抬眸:「張誠哥!我想起來了!她是這家東方賓館的前台服務員!以前我陪琪琪回來的時候見過她幾次!」
張誠眉頭立刻鎖緊,「那她現在人呢?在賓館嗎?」
「沒有。」蘇幽璃搖搖頭,努力回憶著細節,「在那次...廁所藏屍案發生之前琪琪好像就給她放了假,說是工資照付。
「我記得琪琪還跟我提過,本來說這幾天就讓她回來上班的...琪琪打這個電話給她,也許是想通知她繼續放假?或者問問她什麼時候能回來?」
張誠馬上追問關鍵信息,「知道她住在哪裡嗎?
廣蘇幽璃輕輕搖頭,面露難色,「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不過我記得琪琪提過,她好像是洛陽下面某個縣或者鎮子上的人。
「她原本應該是住在賓館提供的員工宿舍里,但後來...好像是交了個男朋友,然後就搬出去跟男朋友合租了。
「琪琪還跟我吐槽過,說她談戀愛之後工作都不像以前那麼認真了。」
張誠不再多問,迅速將手機裝回塑封袋,在仔細封好口後就連同橡膠手套一起遞還給沈嬌嬌。
沈嬌嬌接過來,神情凝重,「我這就安排人手去查這個李月的具體住址。一旦找到,我們會立刻派人過去對她進行保護性監控。前提是..::::」她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她現在還活著。」
「行,有結果了第一時間通知我。」張誠點點頭,然後輕輕拍了拍身邊蘇幽璃的肩膀,女孩的精神狀態明顯很差,眼神都有些渙散,「小蘇受了驚嚇精神不太好,我先送她回去休息。」
沈嬌嬌看著窗外依舊沱的大雨,擔憂道:「外面雨還下這麼大,你們怎麼走?你送她回學校後自己還要回家的吧?」
她考慮的是交通問題。
張誠正要說「打車就行」,旁邊的盧小軍卻忽然開口了,「我的車就停在門口,要不我送他們一趟吧。送完他們我再回來找你們匯合,反正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沈嬌嬌沒立刻答應,而是下意識地看向張誠徵詢他的意見。
張誠頗為意外地督了盧小軍一眼。
這位仁兄之前對他可是明里暗裡帶著刺兒的,沒想到這會兒居然主動提出要送他?
不過眼下確實是最方便的選擇,張誠也沒推辭,點點頭道:「行吧,那就麻煩你了。」
盧小軍臉上又掛起那種略帶浮誇的笑容,「不麻煩不麻煩,能送送咱們宮部長的私人顧問是我的榮幸。說不定張顧問心情好了回頭在宮部長面前美言幾句,我這待遇還能往上提一提呢?」
這話聽著像是玩笑,但那股子酸溜溜的試探意味又冒了出來。
沈嬌嬌立刻不滿地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警告,「盧小軍!你要是心裡有不滿,大可以去找宮部長當面說清楚!在這兒陰陽怪氣地放屁有什麼用!」
「哎喲,我的錯我的錯,是我小心眼了。」盧小軍立刻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臉上卻沒什麼歉意,「沒想到你們關係這麼好,那我可要拜託你們,千萬別到宮部長那裡告我的黑狀啊。」
這話聽著更像是拱火。
沈嬌嬌握緊拳頭一股火氣上涌,幾乎要上前給他兩拳。
張誠卻適時地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對她微微搖了搖頭,且臉上依舊是那副淡然的笑意。
看到張誠的眼神,沈嬌嬌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火氣,然後放鬆了緊握的拳頭撇撇嘴,乾脆不再搭理盧小軍。
張誠沒再看盧小軍,只是牽起蘇幽璃冰涼的手,對盧小軍平靜而客氣地說道,「麻煩你了,盧先生。」
這軟釘子碰得盧小軍也覺得沒趣,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擺擺手,「算了算了,走吧,別耽誤時間了。」
接著他率先朝賓館門口走去,
張誠朝沈嬌嬌和徐潔點點頭示意,然後帶著還有些恍惚的蘇幽璃,跟在盧小軍身後離開了賓館大堂。
目送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沈嬌嬌這才收回目光,忍不住對徐潔吐槽,「徐姐,你平時也挺辛苦的吧,攤上這麼個搭檔。」
徐潔無奈地笑了笑,替盧小軍打了個圓場,「單位給分配的,我也沒轍啊。
「而且盧小軍平時工作其實挺認真的,雖然看著有點吊兒郎當,但關鍵時候不掉鏈子。我也不知道他今天是怎麼了,這跟吃了槍藥似的,見誰都想兩句。可能最近壓力大吧,他火氣一直挺旺的。」
見沈嬌嬌還著眉望著門外被雨水沖刷的世界,徐潔以為她是擔心張誠,便安慰道:「放心吧,盧小軍怎麼說也是有編制的正式員工,有組織紀律約束著,不至於仗著自己是個收容者就跟張顧問動手的。頂多就是嘴上不饒人。」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沈嬌嬌回過頭,看著徐潔,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和難以言說的憂慮,幽幽開口,「我擔心的是以誠哥的脾氣...喉,算了。」
她似乎覺得說多了也不好,轉而道:「最好還是祈禱盧小軍別接著得寸進尺吧,否則...後面的事情就不好說了。」
她深知張誠的性格絕不是個能忍氣吞聲任人揉捏的主。真正該當心的,反而是那個不知收斂的盧小軍。
徐潔聞言一愣,臉上浮現出些許不確定:「應該...不會吧?」
她看著沈嬌嬌認真的表情,心裡也打起了鼓。
盧小軍開車先把依依不捨一步三回頭的蘇幽璃安全送回了學校宿舍。看著女孩消失在宿舍樓門口,他才調轉車頭,載著張誠駛向來生小區。
回程的路上,車廂內氣氛沉悶得如同外面的雨天。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機械地左右擺動發出單調的刮擦聲。
張誠閉目養神,盧小軍也沉默地開著車,兩人一路無話,只有電台里播放著輕音樂,更襯得車內一片寂靜。
車子終於抵達來生小區門口。張誠解開安全帶,正準備拉開車門下車。
就在這時,盧小軍忽然開口了,聲音在狹小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真好啊。」
張誠動作一頓,收回已經搭在車門把手上的手,側過頭看向駕駛座上的盧小軍,眉頭微挑,「
什麼真好?」
盧小軍轉過頭,臉上又浮現出那種帶著探究和一絲...嫉妒的笑容,「又有蘇幽璃那種漂亮清純的女大學生依賴你,家裡爸媽還都沒了,就自己一個人自由自在無牽無掛地瀟灑,而且還能得到沈嬌嬌和宮部長那種級別大美人兒的青眼有加......
「最離譜的是還能走狗屎運莫名其妙就成了收容者。噴,這人生難道還不夠好嗎?」
張誠臉上的淡然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平靜。
他直視著盧小軍的眼晴,嘴角甚至也勾起了一抹沒有任何溫度的弧度,聲音平穩,「你要是也想體驗一下當孤兒的感覺,我不介意幫幫你。」
車廂內的溫度仿佛驟降了幾度。
盧小軍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舉起一隻手擺了擺,故作輕鬆地打著哈哈,「哎呀哎呀,別這麼生氣嘛,開個玩笑而已!開個玩笑!」
他試圖用這種輕桃的方式化解掉那瞬間緊繃到極點的氣氛。
張誠沒再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盧小軍心裡莫名地「咯瞪」一下。
然後,張誠拉開車門,撐開帶來的那把黑色雨傘,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密集的雨簾之中,身影很快被雨水模糊。
在他身後,隔著副駕駛那扇被雨水不斷沖刷變得模糊扭曲的車窗玻璃,盧小軍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張誠消失在小區深處的背影。
他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接著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雨點啪地敲打著車頂,車內再度陷入沉默。
時間到了晚上九點。
張誠放下手機,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接著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他剛剛陪著驚魂未定的蘇幽璃煲了幾個小時的電話粥,直到電話那頭傳來女孩平穩的呼吸聲,
確認她終於安心睡著後,他才掛斷電話。
現在他打算出門去小區門口的24小時便利店買桶泡麵回來隨便對付一口當晚飯,然後養精蓄銳,等到午夜十二點,就去嘗試那個「電梯遊戲」,進入所謂的陰陽界一探究竟。
他拿起靠在門邊的雨傘打開家門。
屋外的雨勢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嘩啦啦的雨聲充斥著整個樓道。
他撐開傘剛邁出單元樓門洞一腳踏入冰冷密集的雨幕之中。
緊接著腳步卻猛地頓住了!
「嗯?」
一種難以言喻的異樣感瞬間住了他。
雖然此刻暴雨如注,小區里空無一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張誠敏銳的直覺告訴他...氣氛不對!
周圍的空氣似乎比剛才更加陰冷粘稠,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雨水砸在傘面上的聲音依舊嘈雜,但這片雨幕下的空間,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和...窺伺感。
仿佛有什麼東西正藏匿在這無邊的雨夜深處,冷冷地注視著他。
就在這念頭升起的剎那-
—
他腳下那灘積攢的渾濁雨水毫無徵兆地劇烈翻湧起來!
兩條完全由渾濁雨水凝聚而成的冰冷的觸手如同潛伏的毒蛇般驟然暴起!
它們閃電般纏上了張誠裸露在外的脖頸!
狠狠勒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