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一夜過去
第328章 一夜過去
送走了瓊紗和她的狼騎兵後，烏名才得以重新俯瞰大地，一時默然。
蒼國的騎兵犯境，持續時間並不長。
治國書的警訊來的及時，烏名趕路速度也快。
這林火也就蔓延了不到半小時而已，但其造成的破壞卻足夠驚人。
大片大片的茂密雨林化作焦土，更有數不盡的鳥獸焦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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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是那幾個邊境村落總算得以倖免。
不幸的是，終歸只是得以倖免，原先包裹著村莊的盎然綠意，已半數化為慘澹。
然而來到村中的時候，烏名卻完全見不到愁雲籠罩的景象，只聽得一陣村民的熱烈議論。
「六子，你腳程最快，你帶著鐵子他們去再複查一下火場，至少確保不要有隱患復燃。」
「成！不過這事最好多叫些人來，務必要把火場每一寸土地都清理乾淨才好。」
「還要考慮河水污染，滑坡落石！」
「沒問題！」
「鐵子，你們幾個跟好六子，凡事聽他使喚。而若跟不上了，就休息下，轉去把清水村和溝泉村的人一起叫上。」
「行！我們上個月才和清水村溝泉村一塊打過牌，算是過命的交情了！」
「此外，紅兒你辛苦下……」
「知道，我去綿綿城找我姥爺家要些人手，儘快把燒過的地方補植好草木。」
村中這熱烈卻有序的議論聲，讓烏名不由怔住。
此時距離瓊紗倒卷真火，收兵回歸河谷，不過片刻時間，林中仍充斥著難耐的高溫和余煙。
但瑞國的村人，卻已經積極地討論起了善後事宜了！
而且，對他們來說，逃離這片前線危地，遷徙到綿綿城乃至更加深入的腹地，似乎從來不構成考量。
就在此時，村中有個身材瘦小，卻雙目格外明亮的女孩，趴在一顆大樹上，看到了烏名降落過來。
「嘰呀！仙人來啦！」
一聲尖銳的喊叫之後，那小女孩便從樹上一躍而下，身姿格外輕盈，兩隻赤裸的帶著肉墊的腳，著地無聲。
但周圍的人卻已悉數被其驚動，紛紛驚訝地仰起頭。
「哦，是仙人！」
「仙人哥哥看我看我！」
「仙人你好呀！謝謝你幫大家趕走那些騎兵！」
「我這裡有壺剛燙好的猴兒酒，要嘗嘗嗎！？」
「哦，正好我這裡有些烤肉！」
一時間，烏名不由怔住。
也不知該為瑞國人的熱情好客所感動。
還是該為他們這縱使天崩地裂，都要講地獄笑話的樂觀精神所感染。
抑或是提醒他們：危機遠未過去，你們這樂觀實在有些不合時宜。
而一時怔然間，村民們已經非常自來熟地安排起來。
此時大部分人被派出村子，或安置火場，或奔赴遠鄉求援。但留在村中的人，仍熱情招待了烏名。
餐桌上的蔬果酒肉，樸實而誠摯，蘊含著極其充裕的神通力。
而吃喝過後，烏名原本打算交代給村人的很多話，便都說不出口了。
「感謝你們的款待，之後的事情就交給我吧，不會再讓那些蒼國人犯境了。」
於是圍在餐桌旁，不斷向烏名投餵果兒的小孩子們便齊齊歡呼。
「仙人好厲害！」
「謝謝仙人！」
「仙人哥哥，吃果果！」
——
之後，烏名又帶著幾個最是調皮大膽的小東西，體驗了一次飛飛，算是回報他們的果果。
眼見天色不早，夜幕漸深，孩子們已經開始各自打起了瞌睡。
烏名留下了幾道簡單的術法，為村子周遭清理了下環境，便告辭而去。
夜空中，烏名並沒急著回歸針針城。
此時距離言山劍首的一夜之約還有很久，而瑞國人習慣早睡早起，回去也是無事可做。
所以，乘著夜色，烏名正好再補些簡單的日常修行，同時認真復盤一下局勢。
局勢，實在是相當微妙。
此時距離濯泉仙府開門，不過才三天時間，但形勢變化之快，已經遠超預期。
除去發生在瑞國一方的意外，最大的變數在於治國書，以及書中所承載的國運神通。
虛無縹緲的國運，螻蟻般的萬千凡人，卻能由治國書轉化出實實在在的神通。
且這神通的威能，更是遠超想像。
不久前，瓊紗那令人如墜冰窟的全力展示，以及離別前那句自信十足的「沒有金丹後期，最好退遠一點」的豪言……
便正是來自她周身縈繞的國運神通。
是蒼國的國運圖騰，於高天之上庇佑每一名子民的狼神，賦予了她足以匹敵金丹中期的恐怖戰力。
而仙府開門之前，無論三清天師還是邛州引讖使，沒有一個人料到這治國書的神通竟會如此驚人！
一位單獨領軍的引仙使，便有著堪比金丹中期的力量。那麼持有完整國運披掛的司清嵐本人，此時又是什麼境界？
而整體國力數倍於蒼國的正國，若能正常運轉起來，又該是何等驚人？
所以也難怪，無論龍清雪，還是瓊紗，都沒有急於對烏名宣戰。
寧肯暫時退讓，也絕不深陷瑞國泥潭。
因為比起明顯深淺莫測兼食之乏味的瑞國，三個正常國家的對峙僵持，要更加敏感得多。
一城一地的得失，都很可能關乎著足以點化出金丹戰將的國運神通。
相較而言，無論烏名先前給人留下的印象有多麼深刻，此時他終歸只是孤家寡人，瑞國更是完全看不出半點走出雨林，攻城略地的可能。
理性決策的話，就不可能將瑞國置於首位。
這無疑正是烏名韜光養晦的發育良機，哪怕相對最是迫在眉睫的蒼國借道，也是兩天後的事。
所以，如今的關鍵，就是在這兩天時間裡，自己究竟能發育到什麼程度。
——
夜空中，烏名一直冥思到凌晨四時，方覺渾身一振。
新的一天，不知不覺已到來了。
之後，他簡單做好本日日常，便向著針針城的方向疾飛而去。
而還沒等降落到客棧後院，烏名就聽到了一聲長鞭甩動，抽打丹爐的聲響。
空！
之後，便是一陣節奏激烈的叮咣金屬碰撞聲，仿佛丹爐在竭力掙扎。
烏名頓時怔在半空，不知自己該不該繼續降落下去。
但劍靈卻已經察覺了烏名的靠近，立刻興致勃勃地邀功道。
「烏名快來！大功告成，只差最後一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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