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4章 君寵:金絲雀(50)
第3764章 君寵:金絲雀(50)
「我問你話呢,懂不懂尊卑?!」譚阮被這樣的態度給惹惱了,他身份尊貴,還從來沒有敢這麼不理會他,一時間憋得一肚子的氣也忍不住了,語氣變得刻薄:「你不會就是陛下最近一時興起的玩意吧?不過就是個玩物你還當真了。連個名分都沒有,真以為陛下有多在乎你?」
「可惜你連個玩物都不是。」顧驚羨並沒有因為那一番話有絲毫變化,語氣也平淡:「再沒名分,不是也比你更得歡心嗎。」
「你——!」譚阮氣得咬牙,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顯然沒想到顧驚羨會這麼說,「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堂堂戈爾斯部王爺,你一個身份低賤不過憑著一張臉的玩物有什麼資格這麼跟我說話!」
身份向來是譚阮最引以為傲的,他冷著臉,心底憋著氣偏要和顧驚羨一較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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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就教教你什麼是皇宮禮數,跪下——」
染白在御書房和吏部尚書議事的時候,能聽到外面隱約傳來的爭執聲音,她神色疏淡,看不出喜怒。
吏部尚書心想著誰這麼大膽子還敢在御書房附近吵鬧,這不是找死嗎。
「孤要處理些小事,麻煩尚書迴避。」
「自然,自然。」
顧驚羨不為所動。
譚阮一時間氣急敗壞。「你懂不懂尊卑?!」
「何為尊卑?」冷血低沉的聲音不輕不重的借著風落下。
新帝黑袍,頎長禁慾,雖是站在初秋時節,卻像是穿過漫漫秋季,融了一身凜冬的陰寒肅殺。
那是譚阮來東崚那麼久,第一次見到染白。
他一時間看痴了,後知後覺的跪在地上。
膝蓋撞擊地面的時候發出撲通一聲。
「你來告訴孤,嗯?」染白面色平靜,站在不遠處,看也沒看顧驚羨,只問譚阮。
「我、我……」譚阮一時間語無倫次,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心跳的極快,「是他!是他先頂撞我的!」
染白呵笑一聲,氣息泛涼,那雙眼眸也壓著沉沉戾氣。
「他是尊,你是卑。就算是他想殺你,你也得給孤受著。」她笑的散漫。
在染白這裡。
從無道理可講。
她的人。
只能跪她。
「陛下……」譚阮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臉色慘白,這是他第一見到,傳言中那個殘忍而高高在上的暴君,對一個人如何溺愛。
御前侍衛上前,一聲不作的按著新帝的意思把譚阮拖了下去。
「你也退下。」染白沒去看顧驚羨,只扔下一句話,便重新回了御書房。
吏部尚書原本還尋思著看來今天的事情是辦不成了,沒想到陛下還回來了,她頭皮都要炸了。
陛下你帶著一身低氣壓是想逼死老臣嗎!
夜裡,
新帝回寢殿的時候,問了顧驚羨一句:「今天沒理你,生孤的氣嗎。」
顧驚羨搖了搖頭,清冷又溫順:「大人為我說話,我為什麼要生氣。」
「顧驚羨。」染白閉了閉眼,嗓音平靜:「你這身骨頭,只有對孤才能軟。」
她能隨便欺負,旁人不行。
「我知道。」
過了一會兒,染白隨口問了一句:「你介意名分?」
「只要在大人身邊,什麼都一樣。」顧驚羨怔了一下,回答。
「那孤娶你吧。」新帝漫不經心的,說這話的時候口吻也一貫散漫,不辨喜怒,分明是大事,卻是不痛不癢的輕淡:「正好東崚還缺個鳳君。」
顧驚羨動作頓住。
時隔三年,他又一次聽到了這句話。
——等我回來,重新娶你一次。三書六聘,明媒正娶。
——那孤娶你吧,正好東崚還缺個鳳君。
染白沒有問顧驚羨願不願意嫁,也沒有逼著他說好。因為染白知道,顧驚羨一定會同意,這是一種完全掌控的篤定。
顧驚羨也知道,他拒絕不了染白說的任何一句話。
他不清楚將軍是怎麼想的,卻也不在意,無論是染白的想法,還是這兩句話的差距。
是東崚缺,還是她缺。
是可有可無還是非他不可。
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說了。
他就同意。
這一次,顧驚羨彎了彎眉眼,他仰起頭,主動親吻了染白眼角下的那一顆朱紅淚痣,妖冶又瀲灩,落下輕吻。
「那我等你娶我。」他說。
後來,
帝後大婚,昭告天下。
他終於徹徹底底成了她的人。
往後世人提起顧驚羨,只會說。
「哦,是那位東崚鳳君啊,陛下很寵他。」
新婚夜,燈火半明半昧。
染白將人推到床上,深吻寸寸纏綿。
顧驚羨嘗到了口中一點苦澀,他當做什麼也不知道,笑著回吻。
意識逐漸泛沉,再到昏迷。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
入目一片昏暗,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讓人心生寒意,他從黑暗中,看到了一抹修長輪廓。
他手指稍微一動,在沉寂中便響起了清楚的鎖鏈聲響。
顧驚羨並不意外,
他輕聲叫了一句:「大人。」
那人靠在一旁,沉匿在黑暗中,輪廓淡冷分明,近了才看到,那蒼白頎長的手上,把玩著黑色長鞭,氣場壓迫的很。
在聽到顧驚羨的聲音後,她緩緩看了過來,長鞭在她手上伸直繃緊,動作漫不經心的。
顧驚羨隱約能辨別出這似乎是一間暗室,四下漆黑,而他……手腕腳踝上都纏了鎖鏈,困在籠子裡。
其實他早能想到,
將軍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他。
畢竟憑這個人病態的占有欲,怎麼可能那麼輕易揭過當年的事情。
只是沒想到,染白會選在大婚這天。
「記得我跟你說過什麼嗎。」新帝直起身來,步步逼近,從容又矜貴。
「記得。」
「如今孤娶了你,也算全了當年的話。」她每走一步,發出不輕不重的聲響,在一片消沉的死寂中落在心上,那把長鞭在她手中輕巧的翻轉著,籠子很大,沒有上鎖,她長鞭一甩,鞭子落在地上的時候發出一聲狠厲聲響,直接纏住了顧驚羨的腰,把人勾到自己面前,輕笑著俯身:「這一筆筆帳,我們慢慢算。」
三年前的事,
她從未放過下。
這根刺扎在了心底,每逢夜裡欲望滋生著瘋漲。
他敢走。
他竟然還敢走。
她這一生最恨背叛。
他騙了她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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