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7章 學神很高冷(111)
第3697章 學神很高冷(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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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之後趙哥就拉黑了他的電話,還說什麼他不長眼睛得罪了人,周呈原本沒放在心上,現在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心底開始害怕,也沒有底氣死咬著這件事情不鬆口。
最後學生處的處理方法是讓他們三個人都寫檢討,下周升旗的時候念,就過去了。
楚緒回來的時候這件事情已經結束了,他不在意最後的處理方式,拿了藥把染白拽回班級就開始上藥。
「學神,珍惜吧。」楚緒拿著棉簽粘了酒精給她消毒,笑道:「我自己的臉都沒這麼金貴。」
「那我還挺榮幸。」染白身上也沒什麼傷,只是唇角擦了一下,留下一道傷痕,有些泛青,襯著那張冷峻的臉,愈發顯得冷戾。
「可不是嗎。」楚緒長腿微曲,面不改色。
班級里其他人看著校霸給學神上藥的那一幕,紛紛陷入沉默之中。
或許,
他們,
應該習慣的吧?
多正常點事。
只是在周呈回來時候,班級氣氛明顯微妙了起來,他們都聽說了這件事情,準確來講整棟樓都聽說了,估計過不了一天,一中所有人都能知道。
可能那兩個人打人是打的有點狠,但是周呈這種背後說人壞話還能說得理直氣壯的行徑,他們也是真瞧不上。
班裡在周呈回來之後,沒人和他說過一句話。
周呈臉色難看,倒是想搭上一句話,可是他才剛剛開口說出一個字,被搭話的人就跟沒聽見一樣直接忽略過去,笑嘻嘻的跟後桌說話。
那一瞬間,
周呈覺得無比委屈,憤怒,還有難堪。
他原以為在接下來璟白和楚緒一定會為難他,只是他沒想到,那兩個人從辦公室離開之後,就再沒理會過他。
這種根本沒被人放在眼裡的感覺,讓周呈更難堪。
他覺得他被一班的人孤立了。
他在這裡沒有任何一個朋友,甚至一班的人全部都在排斥他。
放學之後,
今天是染白留下來值日,楚緒也沒走,留下來等她。
等收拾的差不多的時候,學校里的人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楚緒懶洋洋的靠在旁邊的桌子上,長腿交迭著撐著地,慢悠悠的問:「喂,你檢討打算怎麼寫?」
「還能怎麼寫。」染白不痛不癢的回答,態度冷淡隨意的很:「就那樣。」
楚緒挑眉,「學神寫過檢討嗎,要不要我教教你?」
這傢伙的優越感都能跑到這上面來,染白也是佩服,一邊關上門窗,一邊漫不經心的答:「不好意思,還真寫過。」
楚緒一想到今天學生處主任的表情還覺得有點好玩,「寫過?那你以前的老師是不是也很驚訝啊,這樣一個標準好學生還打架。」
「不會。」染白背對著他,站在窗前,身影逆著光,修長冷削,少年感很濃,構成了一幅靜止的孤高的畫,停了一下,平靜說:「以前比較叛逆,老師習慣了。」
楚緒一頓。
他一直聽楚修茂說璟白成績如何優秀,卻不曾想這個人居然也有叛逆的時候。
但是聽到以前那兩個字,楚緒就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的男人,身上散發著的腐朽的惡臭,他忽然間沉默下來。
以前可能對很多人來講是一個美好的詞,但是放在璟白身上,卻正是不願提起的過去。
楚緒有些氣自己為什麼非要提以前,他慢慢啊了一聲,試圖說點什麼岔開這個話題。
「沒什麼不能說的。」染白反應平淡,看起來不甚在意,拎起了書包:「走吧。」
那還是在初中的時候,有段時間沐平頻繁的喝酒、賭博、甚至借了高利貸,每天放學回來,都會拖到很晚,她知道沐平發起酒瘋的時候有多瘋狂,不敢回去,有時候甚至會在外面過夜,沒錢住旅館,只能在公園中坐一整天,第二天回去的時候,也只會被打的更狠。
那個時候是真的累,天空總是灰的,見不到光,會因為被打到骨折而遲到,然後站在班級門口罰站一整天,會因為胃疼到幾乎要死也沒錢買止疼藥,趴在桌子上睡覺的時候被老師拎出去在所有人的面當成反面教材,會因為身上常年帶著的傷,洗到發舊的衣裳被排擠、被孤立、被欺凌,什麼抽菸喝酒,打架遊戲,也都是在那個時候學會的。
一開始是他們在打。
後來打著打著,就會發現,原來打架真的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那樣混亂又荒唐的生活過了一年,在初三的時候死過一次,沒死成,發現自己還活著之後,忽然開始發了瘋的學習,每天熬到凌晨三四點,見縫插針的睡覺,當時是怎麼撐過來的也忘了,只剩下了一個念頭撐著。
活著走出去。
後來中考結束,全省第一,在考完試的那一天,把自己整進了醫院,昏了兩天,身上的毛病很多,胃病很嚴重。
醫生說很少有人在這個年紀得這樣的胃病,建議染白好好住院調養。
只住了兩天,是在昏迷的那兩天,後來被沐平強拖著回去。
因為沒錢。
也不是沒錢,有錢大概也沒必要花在她身上。
沒死就行。
後來到了高中,
再也沒聽過沐平的,身上的傷也漸漸少了。
其實過去這些事情,她並不怎麼在意,只要現在還活著。
今天楚緒忽然提到,恍惚間又想起了曾經那段混亂又不堪的時間。
那又如何。
她活著走出來了。
楚緒怕因為剛剛的事情惹璟白心情不好,急於找一個話題,隨後一指天上殘留著的太陽一角,「你看它提醒著你什麼?」
「嗯?」
楚緒正兒八經的說:「不餓嗎,吃火鍋啊。」
「……」
染白看向楚緒,見那人懶懶靠著桌椅,長腿很直,痞氣的很,光落在他身上,少年氣明媚又張揚,自是一身輕狂。
「緒哥。」眸色微深,叫了一聲。
「嗯?」
「有點忍不住。」染白說了一句,嗓音平靜暗啞,修長身影居高臨下。
「居心叵測啊學神。」
教室中的燈關了,窗簾半拉未拉,被風吹起,一束明媚又燦爛的落日餘暉打落進來,映著斜斜一角,半明亮半昏暗,模糊了兩道修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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