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聖獸玄武

  芫血：「我我我我......你放水了我怎麼辦啊？」

  芫血趕緊爬到玄武的尾巴上，躲在巨大的岩石身軀後面，狂野的海水拍到玄武身上仿佛柔軟的浪花，但對於芫血來說便是洪嘯，他死死抱住玄武，但還是被沖走了。

  「咕嚕嚕嚕咕......我不想被淹死......」

  玄武張開口，吸入滔天巨浪，天空慢慢恢復晴朗，落湯雞也露了出來。芫血把衣服和外褲脫掉，放在一旁的石頭上曬，自己躺在沙灘上享受暖暖的陽光，接著便是對玄武一連串的責備，玄武放聲大笑，把芫血弄得一頭霧水。

  玄武：「孩子，你還太嫩了。這種程度的浪花就能淹沒你，你還想冒險去仙翁山嗎？我這種程度不及仙主十分之一，萬一仙主發怒了，你覺得後果會怎麼樣？還是像母親那樣打你屁股嗎？」

  芫血：「我沒看見過母親施展這樣的能力啊。」

  玄武：「她的元軀還留在仙翁山，自己的靈魂帶出來的拓力只是九牛一毛。或許她只是想安安靜靜享受平凡的快樂才不想對人類動武吧。你說你想知道那三位大人的性格，那我就給你講講吧。日後若真去到了仙翁山，你也該明白誰不能惹......」

  芫血從沙灘上起來，慢慢走回玄武旁邊，看著玄武的大眼睛，露出好奇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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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武：「聽好了。四個仙靈中脾氣最暴躁的那位是姬北蘭，她掌管雷電和寒冰，也是天宮九重的統治者。白虎就是她創造的守護獸，所以白虎的脾氣和能力都和北蘭大人相似，雖然性格十分暴躁，但是她靈魂里那種正義和慈愛是不會變的。在仙主之下，北蘭大人就是二把手。」

  芫血：「天宮九重是真的？在冥府里嗎？」

  玄武：「冥府的判官決定誰有資格去天宮九重享受死後的寧靜，但這些靈魂生前做過的善事多少不同，所以能去往天宮的層數也就不同。北蘭大人的工作就是篩選這些靈魂，之後再幫助他們轉世。天宮七重並不隸屬於冥府，就相當於兩個合作的部門，互相幫助但職權分立，北蘭大人絕不會過問冥府的事情的。」

  芫血：「那地獄七司是歸誰管？也是仙翁山的仙靈嗎？」

  玄武：「這我不知，地獄七司相當神秘，仙翁山也無資格過問。但是那裡的典獄長和姬北蘭大人的過節相當大，脾氣很不對付。所以互相之間從不往來，這是北蘭大人親口說的。」

  芫血：「我的二姨這麼厲害啊，以後我要下地獄的話，她會不會救我啊？」

  玄武：「哈哈哈哈，嗯......如果仙主都為你求情的話，北蘭大人一定會幫忙的。但我猜按照北蘭大人的性格，就算仙主不求她，她應該也會幫你。即使你們從沒謀面，她也應該對你非常感興趣吧。」

  芫血：「那剩下兩位呢？三姨和四姨都是什麼樣的？」

  玄武：「孩子，其實你不該這樣稱呼仙翁山的仙靈們。仙主走之前已經告訴你了，你們的母子緣分已盡，就算她不介意你這樣稱呼仙靈們，這也是非常不禮貌的。四位仙靈是整個第七紀元的守護者，而你終究只是血肉之軀的生物，你的生命遲早會消逝。在絕對的永恆面前，短暫的個體生命是無意義的，既然如此，你就更不能對永恆放肆，否則會招來殺身之禍。」

  芫血：「你是說我媽媽已經不是我媽媽了嗎？」

  玄武：「唉，仙主的性格不會變，對你的愛也不會變，但是其他的一切都變了，你就當成是死別吧......仙主既然說了不再見你，你也就不要再把仙主視為母親比較好。千萬年之後仙主依然與世長存，可你已經不知輪迴多少次了。哪怕仙主沒有被毒侵害，你們的分離也是遲早的事，慢慢接受吧，孩子。」

  聖獸的聲音如岩石般沉重，砸穿了芫血的心理防線，他失魂落魄坐在一旁，黯然神傷。

  玄武：「人的一生總有悲歡離合，許多人都是帶著遺憾離開了人世，哪怕他們已經去到天宮九重也放不下對前世的不舍，遲遲不能轉世。只有時間會慢慢沉澱一切痛苦......好啦，聽我給你講故事吧。」

  玄武輕輕銜起芫血，向後猛一甩頭，把他扔到自己背上，它移動山一樣的身軀，慢慢地遷徙。

  玄武：「第三位仙靈是姜喜寒，掌管火焰和風暴，是鳳凰的創造者。鳳凰就像她那樣寬容溫和，也喜歡開一些小玩笑，其實許多時候喜寒大人並不正經，處理事情總是馬馬虎虎。她隔幾年就要放火燒一次草原，或者用狂風吹倒一片片小樹苗，但基本上都是無意之失，仙主也不責怪她——畢竟死之而後生，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芫血：「她和鳳凰長得像嗎？」

  玄武：「你是說顏色嗎？喜寒大人穿著灰色的風袍，頭髮是赤紅色，瞳孔是乳黃色的。也許我們聖獸的配色真的是像你說的那樣，是按仙靈們的喜好創造的，哈哈哈哈！」

  芫血：「那第四位呢，她掌控什么元素？」

  玄武：「年紀最小的仙靈是齊風，掌控時空萬象，所以青龍就有控制時間和空間的能力，而並沒有專精哪種元素。這位也是最調皮的一位仙靈，經常把仙翁山的動物和植物捏成各種形狀，然後看著那些奇形怪狀的生物放聲大笑，再把他們變回原形。」

  芫血：「時空？感覺好強，能具體說說嘛？」

  玄武：「我打個比方，就像你能用艾扼之門在炎黃和盤古兩個大陸間來回穿梭，這其實就是齊風大人的能力，只不過是靈武元神對她的一種拙劣模仿罷了。這種控制時空萬象的能力也會被稱為是異世紀能力，其中『世』代表時間，而『紀』代表空間，同時運用『世紀』就可以在不同的世界中移動。當然，這只是異世紀能力最普通的一種用法，如果消耗巨量的拓力，那無論是使生命迅速衰老，還是讓空間肆意扭曲，都可以輕鬆辦到。」

  芫血：「如果我也能......哪怕只有仙靈掌握異世紀能力的萬分之一我也心滿意足了，我還想問，仙翁山不是只有四位仙靈嗎，怎麼還有其他的生命呢？」

  芫血從玄武身上滑下來，穿上了曬乾的衣服。但一種異樣的感覺突然在玄武心中爆發，它察覺到了空間外巨大的拓力，衍生空間已經開始不自主震盪了......

  玄武：「是女媧？她還活著？不行，她在逼近這個空間，我得趕緊送你回去。記住，今天的秘密一點都不能泄露出去，好孩子。我不知道女媧來找你是福還是禍，但......」

  衍生空間裂開，芫血瞬間回到禁室中，趕緊裝作老老實實罰站的樣子。僅僅只是後一秒，禁室的大門被打開，女帝出現在他的背後，芫血的冷汗瞬間流了下來，他能感覺到女帝隱隱的憤怒。於是趕緊轉過身，裝作嬉皮笑臉的樣子，對著女帝撒嬌：

  「姐姐是來給我送吃的了嗎？」

  女帝一臉疑惑的看著芫血，然後轉頭厲聲呵斥旁邊的衛士：

  「你不是跟朕說芫血從禁室里逃跑了嗎？這是怎麼回事，這差事你還能不能幹！」

  士兵：「千真萬確，剛才這孩子確實不在禁室里，卑職是找了好幾圈都沒有，才斗膽向您匯報的，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曜生：「那你告訴朕，他是怎麼預知朕要來的？他怎麼就恰好趕在朕來這裡之前回來了？如果下次再犯這種過錯，你就老老實實回家種地去，朕不需要無能之徒來浪費朕的時間！你先退下吧。」

  女帝走進禁室，好奇地看著無牙芫血，輕輕地開口問道：

  「想吃飯了嗎？我要聽你的實話，如果你說謊的話，命落九環就會緊緊捆住你，然後你的禁閉就會變成一周哦。」

  芫血害怕的咽了一口唾沫。

  芫血：「不不......沒那麼餓，剛剛吃了一個蘋果了......」

  女帝放聲大笑，那種笑聲反而讓芫血感到無比安心，就像親姐姐雲墨那般溫暖。

  曜生：「哈哈哈哈哈哈，臭小子，還敢溜出去偷吃東西啊？跟我斗你還嫩著呢！行了，跟我出去吧，有個小任務得讓你去做。」

  女帝牽著芫血的手出去，轉手賞給了那個衛士滿滿一袋錢，衛士感激地在地上磕頭，目送二人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