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衝鋒

  第82章 衝鋒

  轟！

  又是一次驚天動地的爆炸。

  洛德再次的顫抖了數次。

  這一次，火光直接照亮了整個洛德的夜空。

  翻滾而起的濃煙遮蔽了星星與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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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們惶恐不安的看著這一切。

  隨後——

  「啊啊啊！」

  一聲尖利的叫聲突然響起，那是來自城市的邊緣。

  接著，更多的尖叫聲出現了。

  「啊啊啊！」

  「不要過來！」

  「怪物！怪物！」

  此起彼伏的尖叫聲迅速的從城市邊緣向著市中心蔓延而來。

  豌豆街，街口。

  傑森看到了那爆炸，在聽到邦迪的解釋是軍營後，臉色就是一變，這個時候，更是難看到了極致。

  他聽到了那樣的慘叫。

  鼻翼聳動間，更是聞到了淡淡的臭味。

  那是屍體腐爛後，特有的臭味。

  毫無疑問，這些屍體應該就是那些消失的屍體。

  當老爵士遇刺，軍營被毀，守護洛德的最大的兩個力量消失後，就是這些消失的屍體，重新出現的時候。

  毀掉整個洛德！

  或者還有什麼其它的目的。

  傑森暫時不得而知。

  但他知道，這個『組織』的布局，一環扣一環，宛如一張蛛網！

  儘管他略微破壞了其中的幾個點。

  但，

  整張蛛網還在。

  而現在……

  對方準備收網了！

  看著暫時治療完成的塔尼爾，傑森毫不猶豫的說道：

  「去豌豆街10號！」

  「帶上炸藥。」

  如果可以的話，傑森絕對不會再進入豌豆街。

  哪怕有著老爵士的清理也是一樣。

  因為……

  這裡曾出現了那股令他無法抵禦的力量。

  但現在，他沒得選。

  是暴露在外，毫無依靠的面對蜂擁而來的屍體。

  還是選擇有著堅固主體結構的房屋做為抵擋。

  略微思考後，傑森就有了答案。

  邦迪、芬奇等二十人沒有任何的意見。

  在幫助塔尼爾將老爵士抬上了放著炸藥的平板車後，一行人靠近了豌豆街。

  傑森最先進入其中，憑藉著超過常人兩倍多的感知，迅速的確認著這裡暫時沒有危險後，向著身後一招手。

  所有人馬上進入到了豌豆街。

  站在豌豆街10號門前，傑森看著嚴絲合縫的柵欄門和主建築門，他沒有直接闖入，而是按照記憶中塔尼爾那樣，以慢拉一下，又快了兩下的節奏，連續兩次的方式拉動著那個老式門鈴。

  可惜……

  柵欄門、主體建築的門，都沒開。

  「被破壞了嗎？」

  傑森心裡嘆息了一聲。

  他很清楚，這樣的破壞代表著什麼。

  豌豆街10號，應該……

  沒有活人了。

  事實上，也是這樣。

  當一行人走進主建築物時，就看到了背靠著牆壁，坐在地上的埃里克。

  這位老爵士的中年僕人，雙目圓睜，下巴呈現出一個誇張的開合程度，舌頭則不翼而飛，沾滿鮮血的雙手無力的垂在身體兩側。

  看著埃里克的屍體，所有人一陣沉默。

  猜到了結果，但在看到時，依舊會難以接受。

  「邦迪，你安排兩個人去屋頂盯著周圍。」

  「剩下的人搜尋屍體。」

  「將找到的屍體……」

  「全部的燒掉。」

  傑森微微低下頭片刻後，開口道。

  「燒掉？」

  「明白了！」

  邦迪一按帽子，馬上帶著一隊人行動起來。

  頓時，所有的人都行動起來。

  只剩下大廳中，傑森和照顧老爵士的塔尼爾。

  又一支藥劑傾倒在了老爵士的傷口上的塔尼爾，細細觀察了傷口後，這位鹿學院的年輕教師忍不住在心底的嘆息了一聲。

  傷口沒有任何的好轉。

  相反的，還在不斷惡化。

  按照現在的程度，老爵士恐怕撐不到天亮了。

  「貝塔爵士這樣的好人。」

  「不應該有這樣的結局。」

  無力的靠在板車的車輪上，塔尼爾喃喃自語著。

  傑森沒有回答。

  或者說……

  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甚至，他對這裡都不了解。

  對這裡的人文。

  對這裡的地理。

  對這裡的鄉俗。

  對這裡的力量。

  他都不了解。

  他所做的，只是為了活下去。

  就職『守夜人』時，是這樣。

  就職『守墓人』時，是這樣。

  他好似一個過河的瞎子，不停的摸著前方的石頭，總想要抓住最大最穩的那個，但是越向前，河水就越是湍急。

  稍有不慎，他就會被河水淹沒。

  而現在？

  河水不僅湍急。

  河面下，還潛伏著數不清的怪物。

  「你在迷茫什麼？」

  突如其來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不是塔尼爾。

  是老爵士。

  身受重傷的老爵士醒來了，這位老爵士靠著炸藥箱，推開了塔尼爾的攙扶，掙扎的坐了起來，然後，面帶笑意的看著轉過身，保持著沉默的傑森。

  注視著這副模樣的傑森數秒後，老爵士笑得更加燦爛了。

  「你和你的老師一樣。」

  「那個丹。」

  「當年第一次接觸到『那種力量』後，也像你一樣不安、迷茫。」

  「也像你一樣……」

  「沒有去想該怎麼認輸。」

  「是啊。」

  「『守夜人』，怎麼會認輸？」

  老爵士說著，神情中滿是回憶。

  凌亂的白髮下，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翹起。

  老爵士就這麼的邁步走下了板車。

  身軀筆直的站到了傑森面前。

  「我有些東西要給你。」

  「跟我來。」

  說完，老爵士轉身就向著地下走去。

  但在路過他的僕人埃里克身邊時，老爵士腳步一頓。

  抬手，將僕人圓睜的雙眼合了起來。

  他還想要將僕人的下巴合起來。

  可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爵士，我來幫您。」

  塔尼爾用繃帶固定這埃里克屍體的下巴。

  「謝謝，塔尼爾。」

  「如果這棟房子還能夠存在的話。」

  「就留給你了。」

  老爵士說著，繼續向著地下走去。

  傑森猶豫了一下後，邁步跟了上去。

  地下大廳，帳篷內。

  星光早已黯淡。

  桌椅更是凌亂。

  老爵士一抬手，將那顆最亮的『星』摘了下來。

  「它叫『星耀』，送給你了。」

  「還有這個……」

  「你需要它。」

  老爵士走到空無一處的地方，突然一伸手，一本厚厚的書籍就這麼的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連帶著『星耀』，一起遞給了傑森。

  傑森沒有接過，只是默默的看著眼前的老爵士。

  「放心吧。」

  「不是讓你白拿。」

  「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

  老爵士笑著問道。

  「什麼交易？」

  傑森這一次終於開口了。

  聲音略帶沙啞。

  「幫我披掛盔甲。」

  老騎士一指另外一側，空無一物的地方，再次顯現出了一套全身鎧，以及一柄騎士長槍。

  「好。」

  傑森一點頭。

  說是幫助披掛盔甲，實際上，老爵士一把將插在腹部的匕首拔出來，扔在了地上後，就自行披掛起來，傑森僅僅是拿著騎士長槍站在那。

  全部披掛完的老爵士緩緩的抬上了頭盔。

  接過了長槍。

  嘹亮的聲音在面甲後響起——

  「謙卑！」

  「憐憫！」

  「公正！」

  「英勇！」

  「誠實！」

  「榮耀！」

  「犧牲！」

  在第一個詞彙響起時，白色的光輝就出現在了老爵士的身上。

  每一個詞彙的響起，這樣的光輝就明亮一分。

  當『犧牲』一詞出口後，這樣的光輝化作了實質。

  下一刻，更加響亮，宛如雷霆的聲音在光輝中響徹天際。

  「騎士，向死而生——」

  「衝鋒！」

  剎那間，一道完全由光輝組成的人影破空而去。

  僅留下，

  原地身著鎧甲，高高舉起長槍的老爵士。

  傑森靜靜看著眼前的老爵士。

  片刻後，他摘下了狩獵帽。

  放在胸口，微微躬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