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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大君心不安

  按照黑子的建議,最終花恨柳、牛望秋、葛爾隆、天不怕四人分作一批,前去王帳大營夜探究竟,而楊簡等其餘六人則選擇在原地等待。

  這樣分組,主要是為了使兩邊都能夠有人能夠保證同伴的安全,花恨柳這邊自然不必說,便是遇到危險,他與牛望秋一人護住一個也不是不可能;而楊簡這邊,除了她做自己,佘慶、獨孤斷、黑子哪個都不是弱手,這四個人保護雨晴公主與溫故,花恨柳也沒什麼不放心的。

  當然了,開始的時候並不是如此分的。最先的時候花恨柳本打算兩邊各自五人行動,同時考慮到一行人中只有牛望秋與葛爾隆對王庭算是比較熟悉,因此也有將他二人分開的打算——不過葛爾隆好像早就料到了自己會被安排留守,堅稱若不將他帶去他便自己一個人悄悄跟上去。最終無奈,花恨柳只好妥協,帶了葛爾隆以及意見同樣不小的天不怕,留下的人中沒有熟悉王庭環境的,多一個人保護也避免了被攻擊潰逃散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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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此次去,絕對不是去救人的。」臨行前,花恨柳與牛望秋商量了一番後鄭重向其他二人叮囑,「當然更不是去殺人報仇的。」說著,花恨柳尤其著重盯著葛爾隆道。

  「我知道。」葛爾隆點頭。

  嘴上雖然這樣說,不過便是傻子也明白這部落大仇哪裡是經人嚇唬兩句就能放棄的?若真是如此,那麼他又怎麼會舍了性命來報仇呢?花恨柳不放心地瞥了一眼牛望秋,牛望秋會意,輕輕點頭,表示自己會好好看著葛爾隆。

  「如果有機會,為什麼不把燈籠救出來?」天不怕不笨,只不過遇上了燈籠的事情之後,他的腦子很明顯地就不再單純地會分析利害了,此時聽花恨柳的說法,不禁不滿地問道。

  「原本在來之前,我想的也是儘快救出燈籠,然後一鼓作氣逃得越遠越好。」花恨柳並不惱,他開始的時候之所以這樣想,又怎麼會沒有其他的情緒在其中呢?幸虧是聽牛望秋講過了以前青陽大君王帳中的安排後才猛然想到:救人雖然容易,可是帶著這麼多人想要順利逃脫怕是難上加難——他可不想讓自己身邊的人有一個深陷危險境地中。

  「今天白天見到燈籠的時候,見她並沒有遭受什麼牢獄之苦,想來撥雲是有著另外的安排的……咱們先去了解一下情況,若是沒什麼端倪自然可以考慮直接將人帶出來,若是碰巧關係撥雲的什麼大事,我卻想好好待下去看看。」說到這裡,花恨柳露齒一笑。

  只是看看麼?那怎麼可能,既然是去看,空手而去又怎麼合乎禮數呢?

  當然,這只是說萬一遇到這種情況時罷了。真要是對燈籠有什麼不利,他根本就不會去想後面的事情了。

  「還有……」牛望秋接過花恨柳的話繼續道,只不過他這句話是直接說向葛爾隆的:「我只能說白天遇見的那名女子可能是其木格,畢竟我也沒有見過。如果不是,那麼一切都好說;如果是,我希望你就當什麼都沒看見,什麼也不要多說。」


  「我會的,便是我認出了她,她也不會知道這張面具之下竟然會是我。」一邊說著,葛爾隆一邊將花恨柳交給他的白客棋的面具戴在臉上。

  花恨柳又與留下的人交代幾句方才放心離去,這其中自然少不了讓楊簡、雨晴公主放心、注意安全的話。

  「這王帳附近,一般都會有一座巨大的火堆,上面有柴薪木材,還有一些牛羊糞便,平日裡都有專門人看守,雨天不能濕,旁邊還隨時燃著火把,放著熱油,一旦王庭受到攻擊,並且大君有了危險,便要潑油點起,讓遠處的駐兵相救。」牛望秋一邊在前方帶路,一邊將自己知道的情況告訴其餘幾人。

  「就是我們所說的烽火吧?」花恨柳問道,烽火這個東西花恨柳還是比較了解的,一來他好歹是出身將門,對軍中的東西尚算熟悉,二來麼也沒少看了兵略,「有寇至則舉烽火」的記載他還是見過的,此時一聽牛望秋說,自然而然地便對號入座了。

  「咱們區區四人,不值得動用吧?」葛爾隆聽牛望秋這樣一說,心中不禁有些擔憂,開口問道。

  「不值得?」牛望秋看了他一眼,鄭重搖頭道:「這個就說不定了……若是那撥雲越活越膽小,說不定心裡不安的時候也會點上一點,看周圍塵土飛揚、馬蹄聲動地來救他呢。」

  牛望秋說撥雲大君不安,本是假設,不過撥雲卻也實實在在地有些不安。

  只不過,還沒有到惶恐到要去點那座烽台的程度。

  「你是說今天出去後,她很開心?」他緊皺著眉頭問道。

  「是的。」站在他對面的四人中最靠前的一人說道,「出去的時候還是帶著一些情緒的,王妃還曾說過咱們草原上的一些趣事逗樂她,不過回來的時候想來是散完心了,心情也好了一些。」

  「我看不止是這樣。」撥雲搖頭不同意道,「那個小丫頭我還是多少了解一些的,即便是我允許她出去,她也絕對不會有這樣明顯的反應……出去的時候除了那鐲子的事情,還有別的麼?」

  「沒有別的了。」站在原來說話的那人旁邊的一人開口說道。他的聲音咋聽上去比著先前那人的聲音年輕許多,即使不看他的表情,也能知道他說話的時候一定是笑著的,從聲音就能聽出這人似乎精神一直那麼好。「不過……我與正神的觀點不同,不認為是那鐲子有問題。」

  「哦?正格大人有何高見?」聽正格這樣一說,撥雲大君眼前一亮,緊聲問道。

  「大君您客氣了,高見談不上,只不過是回來以後一尋思,覺得有些不對勁罷了。」說著,他斜眼看了一眼正面無表情站在自己一旁的正神,發現對方似乎並沒有流露出什麼厭惡的表情,這才放心說道:「我認為,有端倪的是今天遇見的那幾個人。」


  「誰?賣鐲子的商人還是搗亂的老頭子?」對於在買鐲子過程中發生的這樣一件事,他們當然不會忘了向撥雲報告,本來正神說得尚有些干硬,不過幸好其中還有一名尤其擅長說的人名喚偏肩,也是「十人黑隊」中的一人,此人平時極愛說話,若非撥雲嚴令沒有他的允許不得開口說話,恐怕便是在此時他也會毫無顧忌地說上一大通閒話。正是由著他的描述,撥雲才對其木格與燈籠外出一行發生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此時聽正格講這遇上的人有端倪,他很自然地便想到了這兩人。

  「都有嫌疑。」正格點頭道:「不過,最有嫌疑的卻不是這兩人。」

  「你是說……」撥雲一聽,眉頭微皺,接著便想起另一個重要的人了——似乎是那老人的家僕、主動向燈籠拉姻緣線的那傢伙!

  「大君聖明。」正格點頭道:「正是那小廝。」

  「你為何以為他的嫌疑要比著另外兩人更大?」雖然猜中了人,不過撥雲並沒有沾沾自喜,他心頭的不安一刻未散去,他便一刻也不敢放鬆——誰知道對方會不會是想要來殺自己的?

  「並沒有什麼,全憑直覺。」正格正色道,說完又垂頭道:「若是一定要說個理由的話,主要是因為看不透。」

  「看不透?什麼意思?」撥雲不解,若是看不透,那又怎麼會去平白無故地懷疑人家呢?

  「看不透實力。」正格回應著,又向一旁自剛才開始就不曾說話的正神說道:「想來您也早就看出來了。」

  「不錯,我看出來了。」正神點頭後,又向撥雲躬身道:「請恕罪,我開始也沒有想到其中會有不妥。實力高的人與平民百姓其實給人的感覺差不多,說一眼望去便知深淺也可,說看不透也可,這二者給人的感覺實在是相近……」

  「您不必解釋,我始終是信任眾位的,自然也不會追究什麼。」聽正神有辯解的意思,撥雲趕緊出聲制止道:「眼下只是為了讓我這不安的心找個妥當的理由安分下來……既然看出此行有疑了,那麼也就趕緊去查探一下吧。」

  「正官、正印和正陽三位已經動身去查了。」撥雲的話剛落,正格當即回應道。

  「已經去……正官、正印兩位也去了?」撥雲大君先是一喜,後來聽說其中竟然還有正官、正印,臉上又是一驚。

  「不錯。」正格垂首應道:「他們剛剛替換了別人上來,能夠為大君分憂自然是莫大的榮幸。」

  倘若花恨柳與楊簡在這裡,開始聽到正官、正印時怕也是要大吃一驚,畢竟在定都城外的公孫止意大營中,這二人可是被他們親自斬殺的,又哪裡有活過來的道理?聽到後面隱約聽明白了,原來是別的人頂了「正官」「正印」的名號,又將這「十人黑隊」湊齊全了。

  「有他二人去,想來必定能夠查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了……這樣一來,我心中就放心多了。」撥雲滿意地點點頭笑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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