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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下流的刁民

  立冬!

  在二十四節氣中,立冬代表著冬天的開始。不過,當下卻不甚寒,就如同蘇凌推測的那樣,今年是個暖冬,寒氣來的也會相對晚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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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下,民房已經全部建造完成,剩下的只是一些收尾的工作。至於氣勢恢宏的明候府,當下也進行了七七八八,就差裝潢了。

  綜合來看,明候規劃的四十天建設藍圖,目前已經初現規模。這若不是親眼所見,誰會相信這是真的呢?

  看著一棟棟精美的樓房,百姓們盡皆感慨,甚至有些自我懷疑:這些漂亮的大氣樓房,真是是自己親手參與建造的嗎?

  住的問題得到了解決了,民生大事就算是基本的穩定下來。而接下來,就是考慮如何分配的問題了。

  分房子屬於大事,同時也是百姓們最為關心的議題,本以為侯爺會親自把關,參與劃分的事宜。不料,侯爺聽聞了上報之後,只是隨意的『嗯』了一聲,而後,竟把分配大權直接丟給了四大團長,完全一副不管不問的姿態。

  侯爺認為:關於分配問題,由各建設團的人自己協商決定,自己完全權利下放,不會越權以任何形式參與。並還提醒道,若是真遇到糾紛爭執,可由抓鬮決定!

  抓鬮?

  這種小孩子玩的遊戲,也可以用於分房大事?不過,侯爺既然下了鈞旨,那就是直接拍板,誰去敢質疑呢?

  張致遠之所以不參與,並不是說他對此事沒有興致,而是當下,心裡一直壓著兩塊大石頭,自己無暇分心。

  第一個,依舊是當下的第一短板——糧食補給不足的問題。自打開工以來,現在已經過去了四十多天,存糧的消耗接近一半,而後續的補給目前尚無著落,這怎不令他憂心呢?

  第二則是鳴鹿留下的一封信。按照信中所說,她的此去乃是一場惡戰,生死難測,福禍難料,說不準還會有意外發生。這也難怪之前她對婚姻之事答應的那麼爽快,並還催促著杜小姐完婚,卻沒想到是因為這個緣故。很明顯,她是在擔心,萬一這一戰自己真的香消玉殞,卻連表態的機會也沒有了。

  至於這封信,是白仙子臨行之前特地留給杜小姐的,並叮囑她,一定要在十日之後方可拿出來。沒想到,心儀這小妮子還真是死心眼,竟然真的耗去了十天的時間。

  到了現在,鳴鹿她殺也殺完了,打也打完了,即使自己有心去助,卻也是為時晚矣了!

  張致遠閱罷之後,先把杜小姐數落了一頓,而後就變得鬱鬱寡歡起來。恍惚中,似乎他真的看到了鳴鹿喋血江湖,香消玉殞,心裡不由得疑神疑鬼起來。

  杜小姐自知心虛,不敢去勸他,只得托蘇凌代為說和。不料,張致遠依舊是長吁短嘆,一言不發,無論她如何寬慰,他都是只聽不說,顯得有些意志消沉。


  看來,鳴鹿在他心中的地位,確實是無人可比。

  直到這一天,一封遲來的書信交到了明候的手中,上面寫道:妾無閃失,君勿憂。落款:鳴鹿。

  雖然只有這短短的幾個字,卻讓張致遠高興地手舞足蹈,一掃之前的頹廢。呵呵,鳴鹿果然是天下第一,摧枯拉朽,百戰百勝,一點閃失都沒有!可他哪裡知道,之前若不是水仙居士的及時出現,繼而打破了那一絲微妙的平衡,什麼結果都有可能發生!

  謝天謝地,鳴鹿她還活著!

  好事!喜事!

  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看來這句話說得一點沒錯。在得悉了妻子有險無失之後,喜出望外的張致遠,又重新煥發出了盎然生機。

  如此一來,壓在心裡的兩塊大石頭,目前就只剩下一塊了。

  啊!糧食呀!糧食!

  「民以食為天!」

  張致遠暢然一嘆,此時此刻,他對這句恆古至今的至理名言,又有了更為深入的體會。看來,無論在任何時候,糧食都是不可或缺條件之一。

  不管怎麼說,來年的耕種是一定要好好開展的。與其干坐在家裡發愁,反不如去實地的勘探一番,也順便了解一下這塊封地到底是什麼樣的土質!

  於是,這一大早,在朝陽還未升起時,侯爺便起了個大早,準備去外出調研。

  所謂,幹什麼活,就要穿什麼樣子的衣裳!

  雖然是研究土壤,卻也要有農夫該有的樣子,一身合適的行頭是少不了的。於是,張致遠脫下了素雅的長袍,尋了一身粗布農裝穿在身上。而後又帶上斗笠,披上蓑衣,扛了一把鋤頭就出了院門,直奔荒地而去。

  他邊走邊看,並時不時的挖些泥土拿起來看。不出意外,這裡的土壤含沙甚多,而且大多乾燥。難怪那老居民說,這裡除了種些高粱和蕎麥之外,其他的糧食都少有收成。

  「咦!這一片地勢比較平坦,待來年時,我開墾出來種上孜然,還是非常不錯的!」

  就這樣,張致遠先給自己劃出了一片自留地,而後,他一邊鋤著荒草,一邊憧憬著未來。

  「鋤禾日當午呀!妹妹頜下吐呀!誰知盤中餐呀!播種多辛苦呀!嘔耶!好地,確實是塊好地!好好耕耘,多多播種,雨露勤施,收穫定豐!」

  正當張致遠忽而嗨喲的唱著淫詞浪調,思緒沉浸其中,卻忽然被意外傳來的一抹聲音攪擾。聽那聲音,非常悅耳,清純中帶著婉轉,婉轉中又帶著鏗鏘,就像是清明過後的布穀叫,悠揚飄飄,聽著很是舒坦。

  「哼!山野村夫!一口的污言碎語,簡直比那南蠻子還要粗俗!想我定遠境內,什麼時候出了這種下流刁民?」


  刁民?還下流?她這是在說誰呢?

  張致遠循聲望去,卻見現下一行車隊駛到了跟前,馬車上麻袋滿滿,牲口負重不輕,拉載的應該是一批沉重之物。

  再看,走在最前的,是一個牽馬步行的小姑娘。嘿!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嘖嘖,這窮鄉僻壤的荒蕪之地,什麼時候孕育出如此靚麗的俏美人?

  那女孩年方二八,身穿雪青短褂,一副農家小女打扮。細看,她眼睛水靈,宛如似一泓秋水,蕩漾怡然。螓首之下,瓊鼻小口,下巴尖尖,嘴角微微上揚,隱隱中透出來一股不服輸的倔強感。

  她美眸閃閃,似那青蓮初綻,梨花含苞,格外得清純迷人。風兒吹過,額前的那一縷劉海輕輕顫動,而發梢上幾滴未乾的朝露在朝陽下閃著晶光。她身姿亭亭玉立,正朝著這處看來。

  「好一條迷人的大長腿啊!」張致遠抹了把口水,贊道。

  「呸呸呸!真是粗人,你過來一下,我有話問你!」那女孩臉色微微一紅,啐了一口,招手示意張致遠過去。

  啥?是在叫我嗎?這豈不是說,她嘴裡的下流刁民卻是本候?嘿,還稱我為粗人,你又沒親眼見過,怎麼知道我老張的是粗是細?

  「咳!小丫頭,你這是在叫我嗎?」張致遠左右看了幾盤,在確認無他人之後,這才問道。

  「哦?這裡除了你之外,還有其他喘氣的嗎?」那女孩白眼一翻,不悅說道。顯然,她對眼前的『粗人』並沒有好感。

  張致遠悻悻哼了一聲,扛起鋤頭就搖頭晃腦地走了過去,一副流里流氣的模樣。

  那女孩見此,臉色上的厭惡更甚,索性直接扭過頭去,不去看他。

  「喂!小丫頭片子,你叫我有什麼事?」

  「哼,什么小丫頭片子?你要叫我姑娘!一點禮數都沒有,莫非這封地里的人都是如此的沒有教養?」

  張致遠黑臉一拉,道:「你怎麼說話呢,誰沒教養了?快說,啥事?」

  女孩瞪了他一眼,指了指前方的道路,說道:「這裡突然開闢了荒蕪,並鋪設了新路,我有些不熟悉,想讓你給我帶個路,去到定遠縣城。」

  「啥?給你帶路?你應該用『請』字才對。剛才你還說我沒有教養,依我看,你的禮數也沒高到哪裡去!」張致遠冷哼一聲,回懟了一句。

  「真是個牙尖嘴利的刁民!快說,你到底是帶還是不帶?」女孩臉色一冷,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咦!你還別說,這小妮子生起氣來,竟然還另有一番滋味。嘖嘖,那模樣,就像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可愛中還帶著點棘手感。

  「我不帶!我正鋤禾日當午呢,現在累得是腚疼腿也疼,所以呀,我懶得走路!」張致遠將鋤頭一豎,嘿嘿笑道。

  「這才清晨,你怎麼就鋤禾日當午了?胡言亂語。」女孩指了指朝陽,哼道。

  「呵呵,我是鋤禾,你是當午,中間就差一個身體力行了。好了,我沒時間和你瞎扯,還要忙著辛勤耕耘呢,所以這帶路的事,你還是另找他人吧。」說罷,張致遠便轉身而去。

  這一席葷話,哪裡是她一個小女孩子能夠繞過彎來的?不過,她也能猜出,肯定不是什麼好話。眼下見他不理不睬,惱怒更甚,直接斥道:「這廝太過無理!簡直就是刁民一個,拿了他!」

  隨著這一聲令下,倏然閃出來一個濃眉大眼的魁梧漢子,他單手為爪,直接朝著張致遠抓去。

  一句『拿了他』,使張致遠警惕陡生,當下雖是背向而行,但眼睛的餘光卻一直緊緊盯著身後。

  「嘿嘿!」

  眼看那漢子就要抓到,張致遠身體突然反轉,先將手中鋤頭迎上一擋。而與此同時,身體後傾後腳下一蹬,便朝後平移出了一段距離。

  這種後仰平移,乃是《圓照經》上面的功法,叫做一葦渡江。此技他練習了很久,目前只能算是初窺門徑,勉強使了出來。據說,此功法正常施展時,平移距離可達一丈,而張致遠才不過尺許,即使如此,他也是相當滿足了。

  這次是張致遠平生第一次使用武功,心裏面有些緊張,但也有些興奮。之前,雖和周百年曾模擬實戰,屢屢練習,但若和真正的應用相比,還是大有區別的。

  「咦?你這是佛門功法!」那漢子一抓落了個空,吃驚的說道。

  「嘿嘿,算你有眼力!」張致遠一臉得意,賊笑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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