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豪賭全場【一更】
張致遠『迫於群眾壓力』,只得做出了姿態上『妥協』,他苦臉笑道:「也罷,本候今天就孟浪一回,和大家賭個樂呵耍耍。」不過,他臉色旋即一轉,又換上了一張陪笑的臉,道:「不過我勸諸位,你們的賭資最好是能少押就少押,要知道,這小賭怡情,大賭可是傷心呀!」
話音方落,人群中又冒出來了張揚慫恿的聲音:「侯爺這話說得可就差矣了,我們押多押少都只有判斷,在賭局上豈可聽從於他人?莫不是侯爺心疼銀子,故意給我們這麼一個暗示?」
李世傑聞言大為滿意,不停的點著頭,笑道:「諸位,我以郡馬的身份在此作證,此賭純屬自願,賭資上押多押少,明候他無權干涉,都聽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聽明白了!」
「那好,現在開始押注,本郡馬押那枚『硬幣』先沉水底。哦,對了,除了之前關於佳人初夜的賭約之外,我再外加紋銀五千兩,以增娛樂。」
說罷,李世傑便取出來一打銀票,自信滿滿地甩到了桌面上。他的此舉,可以說是發揮了十足的模範帶頭作用,銀票的出現,就像是給眾人打了雞血,他們紛紛慷慨解囊,排出了大票的押金。而那押賭結果,無一例外,全部是都押注硬幣最先沉底。
「哇!」
看著勢單力薄孤軍奮戰的侯爺,眾人們全都發出了一聲由衷的感嘆。
而後,青樓里的一個管事急忙備好了紙筆,將所有的賭資都一一記錄在案,以防有人渾水摸魚事後賴帳。最終經統計顯示,包含李世傑在內的所有人,所押下的賭資共計三萬餘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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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這個了數字之後,張致遠不禁仰天一聲長嘆,只是他神情怪異,看不出到底是喜是憂。
按照賭規,這種賭法等同是莊家自己坐莊,然後對賭所有人。也就是說,對方押注多少,莊家輸了就要等賠多少。這局若不能贏,張致遠就要賠出三萬兩紋銀。
「明候,俗話說得好,春宵一刻值千金,誰若贏了,也好早時的抱得美人歸,所以,咱這賭還要儘快才是呀。」看著磨磨蹭蹭的張致遠,李世傑催促道。
「有道理!你們全都押好了嗎?」
「回侯爺的話,我們已經押好了。」
「唉剛才我已經勸過了,說這小賭怡情大賭傷心,你們非但不聽我勸,還都把銀子押到了最大化,真是悲哉呀悲哉!」
「明候不必多言,這自古以來都是願賭服輸,我看你也別磨嘰了,還是快快開始吧。」李世傑再次催道。
「好!開始!請大家都瞪大眼睛,且看在本候的操作之下,這二物究竟是誰主沉浮?來人,給我點香計時,時間以半柱香為限!」
此話一出,全場立即就安靜了下來,全都屏住了呼吸,並把視線的焦點轉移到了張致遠的手上。
賭局正式開始了!
卻見,侯爺之後的操作是既輕柔又平和,他先將那隻折好的紙船朝那水盆中一放,紙船便輕輕蕩漾,並在微微瀲灩的漣漪中緩緩遊動,其狀態上來說,完全是漂浮於水面。
「哦!」
眾人齊齊一聲感嘆,而語氣中也全都是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口吻。
後面的就是重頭戲了,紙船既然是不出意外的浮在了水上,那硬幣呢?它是否入水而不沉呢?
張致遠一臉凝重,聚精會神。只見他輕柔地伸出了拇指和中指,然後用手指甲牢牢摳住『硬幣』的邊緣,而後緩緩地朝著水面處靠去。在剛一觸水時,還有微波淡淡產生,不過在他輕柔放下之後,那波紋也就隨之消去了。定眼再看時,卻見那枚硬幣當下正平靜的躺在水面直上,竟然是真的漂浮起來了!
詭異!
怪哉!
奇葩!
眾所周知,金屬質地沉重,入水不可能漂浮,然而張致遠卻是真的做到了!這又是什麼道理?
在常理無法解釋時,人的思維往往就會產生奇怪的推想。
之前的曾有一則傳言,此時倏然浮上了所有人的心頭。那就是,在夕陽山剿匪時,時任『總裁』的張致遠曾向天借力,降下了那所謂的天罰,並以此一舉擊破了清風寨的堅實堡壘。莫非,這則傳言竟是真的?侯爺他真得精通岐黃之術?有著常人所不能及的奇異力量?
看著一臉震驚並冷汗直流的觀眾們,張致遠詭異一笑,呵呵說道:「諸位,莫急莫急,這時間還沒到呢!現在兩者都是漂浮狀態,並產生沒有輸贏。」
對呀!
離結束還有半柱香的時間呢,等會兒再下定論才是。再者說,目前這紙船還處於漂浮狀態,只要後面它不沉下去的話,這個賭局就不能算是輸。
哪知,事與願違!
由宣紙做成的那隻紙船,在吸足了水分之後便開始了變癟,又過了一會兒,最終卻是沉下去了。
由浮到沉,這前前後連四分之一柱香的時間都沒撐到。再看那枚硬幣,卻一如既往的漂浮在水面上,動也不動,其狀甚是平穩。
時間到!
結果令人震驚:紙船沉底!硬幣漂浮!
「明候,一定是你暗中搞鬼,這實在是太詭異了!」李世傑臉色難看,悻悻說道。,
緊著著,他走上前去,拿起那枚硬幣就直接用牙去咬。結果卻發現,它質地堅硬,也是實心,並不存在任何虛假。
「呵呵,郡馬爺,你這麼說可就不對了。這盆子你是親自驗過,裡面的水你也是親口嘗過,現在這枚硬幣你也親口咬過了。你說,這哪裡存在虛假?我的每個步驟也都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操作完成,你說我在搞鬼,那請問我這鬼又在哪呢?」張致遠反問道。
經他這麼一說,眾人全都黯然的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啞口無言的李世傑更是耷拉著腦袋,如喪考妣,滿滿的不悅之色。
似乎也只有一種解釋了,那就是,侯爺一定是在暗中施展了奇門之術,以某種的高明手段贏下了這反常理的一局。
安靜過後,便開始了私下的熱議!
其實這硬幣浮水,只是一個很簡單的關於水的表面張力的試驗而已。但凡是平整的硬幣,在入水之後,只要是均勻受力,水的張力就會產生托浮作用。而那隻看似輕盈的紙船,卻由於它吸飽了水後密度變大,反而會產生下沉。這其中的時間差,張致遠算得是剛剛的好,半柱香時間應該是足夠用了。
「大家也都看到了,此賭的結果事實明朗,對此誰有異議?」張致遠臉色一正,頗具侯爺那種不怒自威的肅然之態。
不是誰有異議?而是誰敢有異議?贏了還好說,若輸了話誰還能跟侯爺去賴帳?那豈不是自討苦吃了?
算了,願賭服輸!
「稟侯爺,我等輸得是心服口服,對此毫無異議。」
「久聞侯爺手段通天,可以向天借力,今日一見果然是不同凡響呀。」
「不錯,據說侯爺在夕陽山剿匪時,曾被敵人尊為是張天師,看來這則傳言是真的了。」
這一波的精屁拍過之後,侯爺笑的是微醺徜徉,顯然是非常受用。然而,他的眼神倏然一閃,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轉而又對李世傑笑道:「李二,我想和你商量個事。」
「什麼事?」李世傑一怔。
「之前在百業交流會時,我曾聽令尊李大人說今年水部有文書下達,說是要大興水利,修建碼頭,以此來拓展更為開闊的內外經貿之路。除此之外,我還聽說,這項肥缺的工程最終落到了你的手裡,這是否屬實?」張致遠一臉怪笑的道。
「不錯,這事確實是由我負責,說吧,你究竟想幹嘛?」
「你別緊張呀,我這麼老實的一個人,還能把你怎麼著?你說你趔趄個啥呀?咳!這麼說吧,今天你雖然是賭輸了這局,但我家底富有,並不缺你的這點小錢,所以,我想把這五千兩銀子償還給你。但是我有個條件,索要你一塊海利通行令牌,你覺得這筆買賣如何?」
「你要這牌子何用?」李世傑奇道。
「你想多了,其實這牌子對我來說並沒什麼大用。我以後想買個大船,閒來時就出來遊玩一番,圖個樂子。如果有了這個牌子,在水路上進出可就便利多了。」張致遠呵呵道。
紋銀換令牌?這又是搞得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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