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御判的冤案【一更】
張致遠磨了磨牙,把那請柬當著她的面直接撕碎,悻悻道:「寶貝放心,我是絕對不會去找她的!哼,這個狐媚子不僅陰險狡詐,手段也多,我躲她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會主動得靠上去呢!」隨後,他又換上了一張陪笑的臉,道:「我身邊放著這等上好的白菜不吃,豈有去尋那些蒲柳野草的道理?」
「不是有句話說,家花不如野花香嗎?」
「胡扯!應該反過來說,野花不如家花艷!」
杜心儀見他言辭閃爍,提醒道:「這個蘇凌名聲倒也不小,雖然我不認識她,但也聽說過一二。她擅舞,被揚州士子們美譽為是舞魁,肯定不是什麼蒲柳野草。」
「呵呵,在我的眼裡,即使是西施脫光了衣服,也比不上我的心儀寶貝美艷動人。放著自家的良田不耕,怎麼可能去給別人犁地?你放心就是了!」
杜小姐被他逗得盈盈發笑,道:「貧嘴!一轉眼就沒個正形,這哪裡像個侯爺該有的樣子?對了,現在有件事情需要處理,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什麼事?」
「在你封侯食邑之後,眾加盟商盡皆都送來了賀禮,你看這回禮上該如何安排?」
聽到有人送禮,張致遠心中格外高興,但是,他隨即一想,恍然道:「他們這哪裡是誠心道賀,分明就是為了拓展自己的生意而來,說白了,他們個個都想做寶爺第二。」
杜小姐恍然大悟,嘆道:「都說人無利益不起早,看來還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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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沒有利益的驅使,你讓他跑也跑不起來呀!」張致遠考慮了片刻,又道:「俗話說,不想當將軍的兵不是好兵,所以,不想發財的商人也是蠢貨。既然他們要拓展,也罷,我就給他們一次機會!這樣,你讓他們各寫自薦書,全都投到寶爺那裡,至於後面寶爺他喜歡用誰,就看他們自己自吹的本事了。」
杜小姐不解道:「你把這種任用大權直接放給寶爺,你就不怕他萬一有什麼異心,豈不是走了一招敗棋?」
「不然!當初我曾對寶爺親口說過,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這樣做的目的,就是故意給他吃個定心丸,我老張對他依舊是絕對的信任。」張致遠頓了頓,又道:「就現在的情況來說,我已經是封侯食邑的侯爺了,他若是反我的水,豈不是自找沒趣?所以,他這異心還是不會萌生的。」
又說了一陣子的話,忽聽外面有鑼鼓之聲傳來,不知是何緣故。
待出去看時,卻見是萬古愁正身穿官服,並以銅鑼開道的禮儀直奔報社而來。在他的身後,還跟著數位抬著禮匣的官兵,這儀仗頗具威武之姿。
縱觀之下,張致遠立即明白了他的用意。
第一點,在前段時間裡,李世傑利用萬古愁趨身去往信州的時機,攜官兵公然來報社挑釁刁難,此事影響甚大。老萬今天的此舉,明顯就是故意做給李家惹看的,對於當下的揚州時報,觀察使依舊是持著庇護的態度。
而第二層的含義就是,張致遠如今封侯,按照這官場上不成文的規矩來講,幕僚之間往往要伺機禮尚往來,以拉攏彼此的關係。
不過,看著陣仗,好像是一份厚禮,萬古愁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正所謂,明人不必細講,兩人相視一笑,便各自體會到了其中的含義。
「得悉張兄冊封侯爵,還被美譽為了明候,這實乃是我江南的大喜之事。萬某做為江南五路觀察副使,若不前來道聲賀,豈不是失去了禮儀?」萬古愁拱手一禮,笑道。
「呵呵,萬兄客氣了,區區小爵,何足道哉!有勞大使親至,這禮實在太過,多謝,多謝啦!來人,把禮品盤點收下,然後請萬大人社內奉茶!」張致遠象徵性的還了一禮,對左右吩咐道。
片刻後,揚州時報的董事長辦公室內茶香飄逸,張萬兩人獨處一室,閉門密談。
張致遠先是說了夕陽山剿匪兩人分別後的遭遇,不由得再生感慨。這其中,除了有關白仙子的事情不方便多說之外,其他的大致經過都沒有保留,悉數盡談。最後,他不斷的埋怨,說此次剿匪雖得封了侯爵,但卻差點丟掉了小命,實在是得不償失。
看著大吐苦水的張致遠,萬古愁只得巧言安慰,道:「張兄不必再挖苦我了,如今你已經封了侯爺,權當這是所謂的補償吧。」
「也罷,反正事情已經過去,多說也是無益。哦,對了,你可知道,這次是誰幫我請封的侯爵?」
「還能是誰,自然是非孫大人莫屬了。」
「嘿嘿,你果然猜錯了!那人卻是賢王爺!」
萬古愁聞言一臉震驚,不解地搖著頭,道:「你說賢王幫你請封?這事實在太過詭異。我敢斷定,這其中一定暗藏著陰謀詭計,只是當下還看不出什麼端倪。不過,相信在不日之後,就會顯現出來。」
關於這一點,張致遠自然早就想到了,只是眼前還看不出什麼,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二人糾結了一陣,也沒得出結論來。
「我曾聽傳言說,萬兄此前是去了信州公幹,可有此事?」
「那不是公幹,屬於是秘密行事!咦?這等高度機密,你是怎麼得知的?」萬古愁吃驚道。
但是,張致遠卻更為震驚,從這特務頭子的反應中不難看出,是被自己說中了。
沒想到,那蘇凌說的竟然會是真的!如此來看,那凌家血案的事豈不是也有可能靠譜?
「你先別管我是怎麼知道的,你還是先說說幹了什麼吧。」
「呵呵,關於這個,你不問我也會說,因為,我正是因為此事來找你的。」
「洗耳恭聽。」
萬古愁放下了茶杯,一臉嚴肅的道:「其實,我去信州,是奉旨暗查凌家血案。」
竟然真的這樣!
「張兄,你怎麼了?」
「沒怎麼,你繼續說。」
而後,對於這案子的前因後果,萬古愁娓娓道來。
原來,在夕陽山剿匪期間,樞密院意外得到了一份絕密情報。說,孫飛豹一眾的糧餉補給,是從信州暗運過去的。而信州知州凌石凡,便是幕後的支援的人。
暗中支持反賊,這是什麼概念?與謀反同罪!
聖上在得到這封密報之後龍顏大怒,他氣憤之下,親自降旨抄了凌大人的家。由於當時夕陽山正值交戰,而揚州的李家也暗中覬覦蠢蠢欲動。所以,這份機密不宜公然昭示,大理寺也隨便羅織了一個貪贓枉法的罪名,扣給了凌大人。
可是,就在凌大人才剛剛問斬,樞密院又得到了另一份情報,竟然改口說之前得到的密報不實,那是有人故意製造的謠言。而後又經反覆核實,在確認無誤後,將自我糾錯後的新信息上報聖聽。
這凌家的案子就屬於是誤判誤殺了!而且還是皇上親自下的旨。
暴怒後皇帝悔不當初,把樞密院的誤報消息的那幾人直接推出午門,斬首示眾。
亡羊補牢,為之晚矣,凌大人已經含冤而死,皇帝即使自責也無濟於事。聖上糾結過後,決定也自我糾錯,暗中降下了密旨,要求大理寺以及觀察使在三個月之內,必須秘密徹查此案,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
萬古愁在接到了密旨後,哪敢有半分的怠慢,直接連夜趕去了信州,暗中展開調查。
後經調查發現,這竟然是一件有蓄謀、有計劃的故意陷害案,而那背後的勢力也慢慢浮出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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