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所謂的玄機
月漸西斜,荒野中萬簌俱寂,只有偶爾低吟的螟蟲輕鳴,騷擾著耳際。
「前輩,就你剛才說的這些事,對百草門而言沒有任何不利,可你為什麼非要引開鳴鹿呢?當著她的面說豈不是更好?」張致遠不解道。
水仙居士一怔,笑道:「我之所以要避開她,是因為我即將贈你的東西與她密切相關,或者說與你們兩人都有關。至於雙溝寨的那些草莽漢子,我本想一併誅殺,卻又怕把你嚇著,想了想,還是用琴聲把他們驚走算了。」
有東西相贈?
張致遠先是一喜,隨後又狐疑起來,呵呵道:「前輩,請恕我說句不敬的話。你心中執念太深,善惡不明,死在你手下的好人估計也有不少。贈我東西的人若是謙謙君子,我尚能暢然接受;但是你來贈我,定然是存有私心。依我看,為了避免誤會發生,前輩還是說明白些吧。」
「嗯!你不僅聰明,還懂得取捨之道,賢竹果然沒有看錯人。正如你所說,我確實是出於私心。要想扳倒五音宗,白鳴鹿那個小丫頭一定會是中流砥柱,如果她有個三長兩短的,我這所謂的執念就只能空老於林泉之下了。所以,我要想方設法的保護好她。」水仙居士神秘一笑,道。
之前,你還說白鳴鹿的武藝震古爍今,如今怎麼又需要你的保護了?這不符合邏輯呀!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水仙居士又道:「你可知道白鳴鹿的武藝,為什麼會如此之高?」
張致遠想了想,道:「我對武藝的知識了解不多,想來應該是她天資過人,再加上修習勤奮,所以才有今天的成就。」
「那只是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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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其二?」
「不錯,除了她的天賦異稟之外,還與她修習的功法有關。」
對於這個說法,之前曾聽鳴鹿提過一提。她曾言,她修習的功法特殊,不能和常人一概而論,現在又聽這老婦人提起,心中更加困惑。說起特殊來,張致遠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是《葵花寶典》,可是,那也不對呀!白鳴鹿可是個貨真價實奇女子,怎麼可能會是自宮改裝過的娘炮呢?
「呃到底是什麼功法?很逆天嗎?」
「你還真猜對了,她修煉的功法就叫《逆天訣》。此功乃是五音宗的創派祖師所創,極難煉成。但是,一但大成之後,幾乎就是無敵的存在。」水仙居士露出嚮往的神色。
不說其他,單就這武功的名字而言,聽起來都令人深感畏懼。聽聽!逆天訣!這都要逆天了,能不厲害嗎?張致遠剛想妙贊幾句,又聽到了後面的一席話,卻變成了滿臉震驚冷汗涔涔。
「這逆天訣雖好,但是對於修習者要求太過苛刻。除了天縱之資之外,還有著人倫上的限制。」
「人倫?」
「不錯,修習此功者的人無論是男是女,這一生中都不能行那男女之事。也就是說,白鳴鹿她必須要一直保持處子之身。如果她為人婦的話,不僅武藝盡失,連她的壽元也都會大為縮短。短短數年時間,她就會香消玉殞。」
聽到這裡,驀地想起瓊九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她當時說,若是白仙子功法被破的話,她一定會伺機下手,沒想到是這麼一個意思。也不知為何,想到此,心中倏然泛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張致遠長長一嘆,道:「真是造化弄人呀!」
那水仙居士卻忽然詭異一笑,道:「我聽山無恙說,白丫頭曾當眾承認你是她的夫君,我聽聞後心急如焚,深怕她著了你的道,所以用這調虎離山計來支開她,我要和你單獨談談。」
白仙子著了我的道?老前輩呀,還真是看得起我,我倒是想呀!可沒那本事呀!
見他一臉尷尬,水仙居士忙道:「你先不要失望,其實我已經尋到了這魔咒的破解之法,在徵得了賢竹的同意之後,我決定把這個法門贈給你。」
張致遠恍然大悟,原來所贈竟是這麼回事,於是笑道:「甚好,甚好,那就多謝前輩了。」
「先聽我把話說完。」水仙居士臉色倏然一轉,又頗感無奈的道:「百草壇的創派祖師,也就是那個出家的書生,他在世時雖然沒有修習此功,但對這部功法的研究極深。傳言,他耗盡了畢生精力,終於在晚年時開創出了一套內功心法,專破這逆天訣的魔咒。他希望後世的門生,不要因為功法的緣故,失去了對於愛情的追求。」
張致遠嘆道:「這位祖師因情所困,抱憾終身,自然不希望後人步他的後塵,此舉確實令人欽佩。」
「因這位祖師是五音宗出身,他基於對原師門的尊敬,並沒有把這破解之法公布於眾,而是藏在了百草壇一個神秘的密室里。後來,百草壇總壇被賢王一等摧毀,變成了一片狼藉。賢竹因急事纏身無暇顧及,我便替他行動,潛入到這片廢墟之中苦尋,也終於被我尋到了。」水仙居士淡淡笑道。
「前輩乾的好!」張致遠贊道。
「我進了那密室之後,卻發現那裡面非常空蕩,只有一件兵器和一封祖師遺言的書信。根據信上所言,破解逆天訣的功法的玄機,藏在了那件兵器之內。若門內後人有人修成此功,成年後可以打開此密室,取出那件兵器進行參悟。事實上,在白鳴鹿之前,百草門無一人袖成此功,所以這間密室,一直都未曾開啟過。」水仙居士淡淡道。
什麼!玄機藏在了兵器之內?聽起來怎麼像那屠龍刀似的。這祖師也真是畫蛇添足,直接寫到紙上不是更好?一目了然,簡單實用。如此繁瑣的做法,莫非是另有原因?
水仙居士一聲輕嘆,從一個隨身的木匣中,取出來一個兩尺多長的黑色兵器,交到了張致遠的手中。
「這件兵器,名叫烏金九節鞭,你收下吧。」
月光下的九節鞭泛著寒光,它入手厚重,隱隱中透著神秘和不凡。鞭身上,布滿了紊亂的花紋,脈絡縱橫粗細不一,看起來甚是怪異。鞭柄的尾處,鑲嵌著一個核桃大小的透明水晶珠,在月下是映照下,閃著熒熒晶光。
「這件兵器雖然黑不溜秋,握到手裡倒還算趁手。敢問前輩,你說的那玄機又藏在了哪裡?」張致遠問道。
「不知道!我琢磨了許久,依舊是毫無所獲。本想繼續探索,卻聽聞白鳴鹿有了夫君的消息,我焦急之下,這才迫不及待趕來一探究竟。幸好那丫頭目前還守身如玉,否則,豈不是毀在了你的手裡?另外呢,我曾聽坊間傳聞,說你這人不僅機智聰明,還精通各種的旁門左道。說不定這九節鞭落到了你的手裡,破解起來會更加的容。我自己苦思,反不如將此鞭贈你。」
張致遠摸索了一陣,搖頭嘆道:「讓前輩失望了,我也看不出什麼端倪。」
「你不必著急,日後慢慢勘察便是。」而後,水仙居士臉色倏然一冷,道:「不過,我也要警告你,在你沒有參透出這玄機之前,那丫頭的身子你絕不能碰。否則的話,哼哼,我就閹了你。」
閹了我?
張致遠感覺身下一緊,不禁打了個寒顫,忙道:「前輩,你可能誤會了,其實我和鳴鹿之間」
「好了!好了!這裡的事情已了,我要走了!」不等他把話說完,水仙居士便虛手一按,道。
「前輩」
「後會有期!」
話音落罷,她就化做一道黑影凌空飛去,其動作輕盈優雅,不帶半點年邁的老態。
完了,完了,白仙子以後性不性福的人生大事,現在全都落在了自己的肩上,真是亞歷山大呀!望著水仙居士離去的方向,張致遠禁不住一聲長嘆。
一晚的折騰,此時也泛起了困意,老張連連打了幾個哈欠之後,便蜷在草亭里和衣小睡。
次日一早,一縷刺眼的晨曦擾醒了沉睡中的張致遠。方一睜眼,卻見有一道白衣麗影佇在眼前,她宮裝帷帽,裊娜丰姿,看上去清雅怡然,不是白鳴鹿又是何人?
「你回來了?」
「嗯!」
「抓到那個山無恙了沒有!」
「沒有!」白仙子意興索然,無喜無憂。
「你走了之後,我就去了那個雙溝寨,然後又到了這裡」
才說了兩句,就被白仙子出言打斷,她指著那九節鞭,凝眉問道:「這件兵器是誰給你的?似乎和我門派傳說中的一物有些相似。」
對於之前發生的事,張致遠仔細斟酌了後,決定還是暫時隱瞞下來。這關乎鳴鹿的隱私,還涉及有男女之事,她性子孤傲清高,還是不說的好。
「這九節鞭是雙溝寨的群豪送給我的,也沒什麼特別的。」
白仙子接過了後,伸出縴手摩挲了幾下,道:「奇怪,真的很像傳言中的那件東西!算了,我也懶得去看,還給你!」
這麼快就看完了?那可是你的幸福呢!張致遠油然感慨一嘆,搖了搖頭。
「嘆什麼氣呀!」
「我突然想起一個說法,說這個世界真的存在公平,好事不能讓一個人全占全了,或多或少都會給她一些瑕疵,還帶有一些所謂的遺憾。」
「嗯,不說這些了,我們繼續趕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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