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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打劫白仙子【求收藏】

  晨風徐徐吹過,撫起了白仙子的如瀑的秀髮。

  她雙目微闔,朱唇輕啟,絕美的俏臉上泛起了一絲不易覺察的紅暈。平素里沉穩的呼吸聲中,也略略帶上了丁點的急促感。

  張致遠動作輕柔,雙手各執著眉心墜的兩側,緩緩走到了她的背後,先將藍鑽貼在她的額頭處,再把墜尾的發叉朝著髮髻上輕輕一穿,就算是戴好了。

  白仙子美目睜開,卻見他正痴痴地看來,急忙螓首輕垂,同時問了句:「好看嗎?」

  意外的是,卻見他連連搖頭,惜道:「不好看!」

  「你說什麼?」白仙子俏眉一冷,哼道。

  「唉!即使再完美的事物也都是暗含瑕疵!這句話說得確有道理。」張致遠一臉的惋惜狀,眨了眨眼,又忽而笑道:「就比如這顆鑽石吧,它乃是天生之物,蘊含著情比金堅的奇異之力。但是,如此的粲然生光,在戴在了你的頭上之後,竟然顯得有些黯然失色。唉!白仙子,你長得實在是太美了,就連這鑽石都因為你的美麗而失去了該有的光芒。」

  什麼叫高級讚美,什麼叫高級諂媚,這不花錢的花言巧語,也只有他張某人才能運用的如此嫻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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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仙子哪裡聽過這種的情調?聞言後不由得雙靨輕霞,眼神里也是略含羞澀,泛起了一絲婉然的光彩。不過她修養極深,輕飛的遐想在數息時間就被她悄然消釋去了,淡淡道:「你這哄人的情話,還是留給揚州的那兩位去說吧,在我這裡卻不好使。」

  呃

  張致遠尷尬一笑,看了看天氣,道:「說回正事,我看最近幾天都是風和日麗,天氣良好,非常適合出行。不如,咱們明天就動身回揚州吧。」

  白仙子聞言輕輕一嘆:「看來你的心還是在揚州呀。」

  翌日清晨,那輪紅日才露出了半張笑臉,在定遠縣城郊外的某條山路上,就有一輛馬車趁早的趕起路來。

  當下秋涼已至,寒露飄飄,給人的感覺甚是清爽。這一眼望去,山間的野果已經臨熟,殷紅的、青澀的、都是碩果纍纍,散發著誘人的成色。

  遠離了喧鬧的人群,潛在的危機也就隨之消除了。白仙子換上往昔的白色宮裝,頭頂薄紗帷帽,看上去清冷而又高雅。尤其是她這超然的氣質中,如今又多了一道流螢絢光,更顯得無以倫比。那道光芒不是別的,正是由她額頭處的眉心墜泛射出的。

  「白仙子,在這天下之間,還有沒有比你武藝更高的人?」張致遠撩開了車簾,突然問出了一句。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誰敢說自己是真正的立於頂端呢?我也是如此。」白鳴鹿淡淡回道。


  「我記得以前瓊九曾經說過:天下武功若有峰,唯有鳴鹿在長空。連她這種高手都對你如此的推崇倍至,想來在這世間裡,能在你手中賺到便宜的人應該不多。」張致遠細品之下,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那只是江湖上的流傳而已,算不得真。還有就是,我修習的武功心法非常特殊,在成就上而言,不宜和常人一概而論。」

  「非常特殊?怎麼個特殊法?」

  這一句,似乎被觸及了白仙子的逆鱗,只見她臉色倏然一冷,哼道:「不許多問!」

  見她面如寒霜,眼泛怒氣,張致遠急忙收住了嘴。但心中的困惑仍然是繚繞不散,暗道:自己好像也沒問什麼呀,怎麼說變臉就變臉了呢?

  而後,二人都安靜了下來,如此走出一程後,山路竟然由平變坎,變得逶迤難行起來。再看路的兩畔,都是荊棘滿布,完全一副荒山野嶺的景象。

  忽然!

  白仙子一勒韁繩,馬車戛然停了下來!

  張致遠驀地一驚,探出頭來,道:「怎麼了?」

  「那你在車裡呆著!不要說話!」

  見她神色凜然,目泛寒光,張致遠已猜到了不妙。白仙子的聽覺自己比誰都清楚,不能說百丈之外的螞蟻打架她都能聽得清晰,最起碼常見的風吹草動,絕對逃不開她的耳朵。

  唰!

  寒光乍然一閃,她手中的長劍豁然而出!

  咦?

  這荒郊野外的,莫非是遇到了打劫的強盜?誰這麼不長眼呀,連白仙子都敢打劫?呵,劫什麼劫,徒勞而已,無論是劫財還是劫色,這都屬於是自己作死的節奏呀!

  「都出來吧!」

  白仙子一個飛身,飄然落地,並冷冷地說了一句。

  不過,四下依舊是安靜如昔,只有那偶爾吟唱的螟蟲,時不時的叫上幾聲,哪有半個人影出現?

  「再不出來的話,就休怪我出手無情了!」

  話音方落,忽聞一聲嘹亮的唿哨響起。而後,便有一大片的暗器攜著風聲呼嘯而來。在陽光的反射下,那片暗器泛著煜煜銳光,就如同是一群飢餓的飛蝗,在朝著食物處洶湧撲去。

  「哼!不過如此!」

  白仙子縴手一揚,手中赫然多出了一把飛針。緊接著,她指端處晶光一閃,那些飛針就化做了一道道的白色光線,朝著那一片暗器直接迎了上去。

  鐺鐺

  不出意外,撲來的所有暗器都被飛針迎頭擊落,然後,噼里啪啦散落了一地。


  緊接著,又有十多聲的慘叫沿耳傳來。很明顯,是白仙子動了殺機,在她的這種心態下,這些人若想活命,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強盜們!願上帝保佑你們,到了那頭一定要好好懺悔。最起碼有一件事要想明白,雖然這搶劫來財是快,卻也不是什麼人都可可搶的。否則,就會付出血的代價!這不,被我說中了吧!阿門!

  張致遠又默念了兩句後,就從廂車裡探出了半個身位,四下看了幾眼確認危機解除了後,這才緩緩地步下車來。

  不料,白仙子的天籟之音再次響起:「還有你,快給我出來,否則的話!哼!」

  「白女俠饒命!不要動手!」

  一個非常沉悶的聲音傳來,就像是從地底下發出的一樣。

  嘿!什麼情況?竟然還有漏網之魚?正遲疑間,卻見不遠處的一小塊地表突然鬆動,泥土翻開之後,竟從地洞中鑽出來一人。

  張致遠心中豁然兩驚:一驚是,佩服白仙子的驚人聽覺,人家都躲到地底下去了,你竟然還能感覺的到!二驚是,躲到地下的這位老兄,你是屬老鼠的嗎?在這種山路上也能打洞?

  順聲望去,卻見那人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他長得賊眉鼠目,尖嘴猴腮,嘴角邊一小撮白毛隨風抖動,甚是惹眼。他手中一把洛陽鏟還帶著一些未乾的濕泥,想來是剛才的挖掘所致。

  「山無恙?」白仙子微微一怔,略感意外。

  這名字怎麼聽起來如此耳熟?張致遠撓了撓頭,這才恍然想起,他不就是之前鳴鹿口中提到的那個盜墓賊嗎?那人綽號穿山甲,他本名不就是山無恙嗎?那本《黃帝外經》,不就是他挖出來的嗎?

  「正是小人!」

  那盜墓賊爬出了土洞,在拍落掉了身上的泥土後,便上前對著白鳴鹿躬身行禮,恭道:「前日裡,我委託濟世堂拍賣《黃帝外經》,其實在競拍的當天,我是躲在暗中偷看的。當時,我見那農婦和你神似,心中就泛起了疑惑。尤其是你那玉指雕冰,更是讓我起疑。」

  「嗯!」

  「以前你抓到我非但不殺,還賜下了治療我身上痼疾的靈藥,這份恩澤我可一直都記著呢。也是小的蠢笨,有眼不識泰山,若早知道你有意那部古書,我定然雙手奉上,怎敢勞您破費錢財?」

  白仙子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草叢中的屍體後,說道:「你為何來到了這裡?」

  山無恙聞言,急忙取出來一迭銀票,陪笑道:「我是來奉還銀子的。」

  奉還銀子?這可是好事呀,張致遠嘿嘿一笑,剛欲插言收下,卻聽白鳴鹿道:「不必了,你能讓這部古書現世,也算是大有功德的善舉。這些銀子,你就收下吧。」


  「多謝白女俠。」

  「對了,你怎麼和這些強盜混到一起了?」

  山無恙一驚,急忙辯解:「白女俠不要誤會,這些人我一個都不認識,我和他們並不是一夥的。女俠稱他們為強盜,卻是說錯了。」

  「為什麼?」

  「女俠還記得拓跋圖澄這個人吧?」見白鳴鹿點頭,山無恙又繼續道:「其實這幫人就是拓跋圖澄派來的,之前我見他們鬼鬼祟祟,看樣子是想在這郊外之地搶奪你手中的那部醫典。我見他們人多,我一個人也打不過,只得悄悄地跟在他們後面,於是就來到了這裡。他們並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否則,就是借他們幾個膽也不敢和你動手。」

  拓跋圖澄?

  他不是商人嗎?怎麼幹起了搶劫的勾當?難怪當時他笑得那麼詭異,原來是想來個半路截胡呀!張致遠略一琢磨後,道:「我說小山呀,你對於那個拓跋圖澄了解多少?」

  小山?

  這個簡稱聽著是有些怪異,不過山無恙依舊點了點頭,陪笑道:「君瑞先生身為白女俠的夫君,小人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我雖然不知道那拓跋的真實身份,但他絕對不是普通的商人。他們剛才使用的這種暗器叫做馬蹄鏢,這可是西夏武士獨用的暗器,很多人都不認識。我之前在域外活動時,曾親眼見過到。」

  一句夫君,直讓白仙子面色微微一紅,正欲駁斥回去,卻見那人正一臉嚴肅地看著地上的馬蹄鏢。他緊皺眉頭,看那樣子是推測到了什麼。

  「怎麼了?」

  張致遠輕嘆一聲:「武士可不是兵士,屬於是特殊群體。一般來說,但凡是能調動武士的人,必定屬於是西夏的高官!這個拓跋名為商人,實際上一定是個大吏!還有那個李玉龍,身份上也絕不簡單。」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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