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玉指雕冰【一更】
火生水的現象,拓跋圖澄是自己實驗時親眼見過。而這水生火,卻是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
「按照之前的約定,只要我也能創建出超越傳統的理論觀點,並加以證明,就算是我贏了!拓跋,是不是這樣?」張致遠笑道。
拓跋圖澄略略遲疑,謹慎的想了想又咬了咬牙,道:「沒錯,如果先生真能用水來生火,我就直接認輸。哼哼,不過,先生的舉動必須要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來做,你若想在其中摻假混淆視聽,可是連半點機會都沒有。」
張致遠道:「什麼話!我這人做人做事一向都是光明磊落,怎麼可能會摻假呢?哼,依我看,你明顯就是以小人之心來度君子之腹!今天,我夫婦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一展這其中的玄妙!」
白仙子博覽古今醫典,卻也從未聽說過有水生火的說法,不禁俏眉一蹙,提醒他道:「嗯,你可要慎重考慮,不要答應的太過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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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一瞥之下,卻見鳴鹿臉色忽現擔憂,心下甚喜。如此來看,君瑞先生極有可能是虛張聲勢,故弄玄虛。
張致遠搖了搖頭,不以為然的笑了笑,道:「雪兒勿慮,為夫我自有妙招。」
一句為夫,惹得白仙子心中暗生薄怒。他這人臉皮還真是厚,竟然真的以丈夫的身份自居起來!若不是現在這種場合不適合計較口舌,還真想給他紮上泄憤的幾針。
拓跋圖澄見他笑的詭異,道:「怎麼?莫非先生反悔了?」
「笑話!區區水生火而已,這有何難?有什麼可反悔的?」
何難?
眾人聞言又是一震,聽君瑞先生這話里的意思,似乎這種手段是拈手即來的小事一樁。
「既如此,那就請先生展示出來吧,也好讓大夥開開眼界!」拓跋圖澄慫恿的笑道。
「別急,稍安勿躁!」
說罷,張致遠就返身走了回去,在扶著椅子坐下來之後,便朝著白仙子喚道:「雪兒,你過來!」
白鳴鹿見他一副以郎君自居的姿態,心中甚是不悅,但礙於面子,也只得不情願地走了過去。
只見,那人的眼睛裡滿是狡黠,他先是一笑,然後對著自己說起了耳語。他口吹熱氣,擾的耳畔隱隱發癢,那種感覺甚是親昵。
不過,旖旎稍縱即逝,因為從他講解的東西中,白鳴鹿感受到了驚世駭俗,幾乎讓人無法理解。她怔了一會兒,仍是半信半疑,道:「你說得這些,到底能不能行得通?」
「我倒是想親手去做,可我沒那本事呀!你有所不知,我說的這個方法雖然聽起來容易,做起來卻是極難,如果連你都做不到的話,這一局我們可真的是輸定了!」
「我也沒說我做不到,我只是問你,是不是那樣做真的能生出火來?」
「嘿嘿,作為夫君,我敢騙你嗎?」
「找死!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不料,白仙子情急之下,這句話的音量說的有點偏大,盡數不差的落入到了的眾人的耳朵里,搞得張致遠是一臉的尷尬。
眾人皆嘆,沒想到才華橫溢的君瑞先生,竟然是個怕老婆的妻管嚴,似乎回到家裡還會被收拾!至於偏坐一隅處的葉程前,更是瞪圓了眼睛,一臉不解地看著白師妹,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先生,你們夫婦倆商量好怎麼辦了嗎?」拓跋圖澄看著被老婆數落的君瑞先生,饒有意味的笑道。
「不瞞你說,對於五行之術,賤內早已是深得三昧。我相比之也是不及萬一,此次由她來展示,這沒有什麼問題吧?」張致遠說得雲淡風輕,不帶有半點壓力。
「哦?尊夫人?當然沒有問題!」拓跋圖澄點頭道。
白仙子雖然是遮著面目,但她清雅怡然,讓人感覺超然脫俗。此時的她,在收起了凌人的氣息之後,卻多出了幾分婉約之風。看上去,就如同是清艷的鄰家秀女,落落款款優雅動人。
她走前了幾步,忽對閻秋冬說道:「閻掌柜,請問你們濟世堂的藥房裡,有沒有所存的硝石?」
閻秋冬一怔,道:「回夫人,這硝石乃是常用藥材,敝堂身為定遠縣的第一大藥鋪,自然會有存積,不知夫人需要多少。」
「嗯,你先取二十斤過來吧!」
「二十斤?要這麼多?」
這時,張致遠忽然傳出了一聲不悅的乾咳,心領神會的閻秋冬忙道:「夫人不要誤會,硝石又不是什麼值錢的藥材,要多少都可以,在下這就命人去取。」
不一會兒,藥材就到齊了,而白仙子也開始了所謂的動作。
水生火!
對於這個奇葩題目,眾人全都是翹首以盼,緊緊地盯住張夫人的一舉一動,生怕落下其中的任何一個環節。但是,讓眾人感到失望的是,她並沒有按照題目生起火來,而是展示了另一種傳奇妙術『硝石取冰』!
此技若是放在以前,絕對是屬於技驚四座的手段。可如今卻是不同,人家揚州的張致遠公子早在百業交流會上時就曾展示過了,他開創出的那四道名菜,當下早已是名聞天下。而這製冰的環節,便是其中之一。
唉!
失望之聲開始響起!
拓跋圖澄呵呵一笑:「夫人,現在的題目是用水生火,而不是硝石製冰,夫人的此舉似乎有些跑題了吧?」
白仙子冷哼一聲,道:「拓跋先生未免太過心急了吧!我這手段目前還沒施展到一半。這沒到最後,你怎麼可以如此斷言呢?」
「哦?」拓跋圖澄一愕,笑道:「那好,你請繼續,在下靜觀就是。」
「等等,我剛好有一個問題想問問閣下,你說這冰和水之間又是什麼關係?」
「呵呵,這個問題連小孩都能答得上來。俗話說:青,取之於藍,而青於藍;冰,水為之,而寒於水。也就是說,冰是寒水而產生的,這兩者屬於是同一類別。冰就是水,而水,也就是冰。」拓跋圖澄不加思索的答道。
「那好,既然冰和水是一樣的,那麼,我用這些寒冰生火,可符合題目?」白仙子淡淡道。
寒冰生火?
眾人又是一驚,這寒冰與熱火是兩個對立的面,冰遇火則融,怎麼可能生的出火呢?
拓跋圖澄聞言哈哈大笑了兩聲,道:「夫人莫不是在故意說笑?冰雖然是水生的,但其性為寒;而火呢,又是大熱大炎的元素,這兩者之間根本不可能互通互融。寒冰生火,呵呵,絕對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白仙子再次看了一眼張致遠,卻見他正一臉的篤定與自信,頷首對著自己點頭,遂即,她便決然說道:「哼!請先生先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夫人是較真的呀,好,這麼說吧,如果你真的能用寒冰生起火來,不僅沒有任何問題,還堪稱完美!」拓跋圖澄道。
「既然閣下認可!那就請在一旁繼續靜觀吧!」
「好!」
話音落罷,白仙子便探出縴手在那凝實冰塊上輕輕一抹,就挖取出了其中的一塊。
這
什麼情況!那堅實的冰塊怎麼到了張夫人的手裡,竟比那豆腐還要柔軟?她這輕輕一抹,一塊大冰就被攝出,過程中連個嘎嘣脆的聲音都沒產生,真是怪哉!
眾人如何知道,這看似簡單的動作,其實蘊藏著她在武藝上的至臻造詣。那寒冰本來就脆,受到外力極易崩裂,而她卻是拈手即來,就如同是孩童在捏泥人一樣簡單。
隨後,更為驚異的事情發生了!
白仙子她暗運了內力,將全身的真氣都調至到了指端。那冰上,她玉指輕劃,如似在淡淡地摩挲。不料,那冰屑竟然在她的一撫之下緩緩而落。這個過程中,不僅沒有任何聲音產生,也沒有半點水滴落下。做得是從容而又淡然,就如同是在加工一件藝術品一樣。
哇!
玉指雕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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