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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他是我的夫君

  這一下可炸開了鍋!任誰沒想到,眼前這位相貌平平的黑臉公子,竟然真是文壇大儒君瑞先生!

  霎時間,妙贊之聲如潮似浪,且一浪高過一浪!

  「君瑞先生!老朽今日幸見尊容,真是不枉此生呀!」

  「後學晚輩,拙朽愚夫,小人元度,拜見君瑞前輩。」

  「先生,您能講講關於那側鋒行筆的訣竅嗎?」

  「」

  閻秋冬見騷動愈演愈烈,急忙一聲乾咳,拱手一禮對眾人陪笑道:「諸位,現在還處於拍賣會的進行期間,依我看,爾等對君瑞先生的請教,還是放在此會結束之後吧!」

  眾人這才恍然,剛才的一時激動,幾乎把這拍賣會的事給忘了。

  拓跋圖澄先是震驚,良久才穩定了心神,隨即收起了之前的小覷之心。而他身後的那位白衣公子,更是露出了膜拜的表情,竟然直接走上前來,對著那幅真跡懸空比劃,現場臨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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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閣下真是君瑞先生,失敬!失敬!方才在下言辭孟浪,不識大賢尊容,還望恕罪則個。」拓跋圖澄躬身一禮,陪了不是。

  張致遠則是臉含笑意,在等他施禮完畢之後,這才假意地虛手一托,笑道:「拓跋老兄不必多禮,請坐下說話!」

  坐定之後,拓跋圖澄說道:「按理說,先生看上了此書,我理應謙讓才是,豈能不懂這成人之美的道理。但是,由於此書太過彌足珍貴,在下真的是勢在必得。所以,請先生高抬貴手,將此書割愛讓我。」

  嘿!剛才還拽的跟那二五八萬似得,怎麼一轉眼就變得通情達理了?如此來看,這君瑞先生的噱頭還真得好使,今天若不好好利用,簡直就是浪費資源。

  「哦?看來,拓跋老兄絕非是商人這麼簡單。」張致遠笑道。

  「先生何出此言?」

  「商人嘛!都是以追求金錢利益為之上,而且是能省則省,方才老兄不假思索,直接將競價從一千兩飆到一萬兩,這絕對不是商人的做法。此外,老兄走南闖北,做得肯定有盈利的買賣,而這部經典只對醫者有用,即使是藥販拿去了都屬雞肋,而你為何會大感興趣呢?」張致遠呵呵笑道。

  拓跋圖澄一怔,道:「沒想到君瑞先生不僅書法精妙,竟然還對商道有所見地。不瞞你說,現在西夏之地正值兩國交兵,有戰爭就會有損傷,也必定會出現大量的受傷兵士。而這部醫書,又恰是治療外傷的聖典,所以在下才不惜錢財,重金求之。」

  「嘿嘿,你取我漢人的寶典,卻想著去救助西夏之兵,這和間接殺戮我大衛國的軍隊有何區別?這種事情,你覺得我會讓你嗎?」僅僅幾句話,張致遠就直接點出了其中的要害。


  君瑞先生不愧是文壇泰斗,考慮問題的角度就是不一樣。這一部古典來說,他的出發點都是以民族大義為先!可敬!可佩!

  而他身後的白仙子,聞言卻是一驚一嘆。驚的是,之前還以為這個拓跋圖澄乃是個普通的商販,沒想他和西夏軍方還有些牽扯。而嘆的是,那人一向都是貪戀女色愛財如命,什麼時候有了這種家國情懷?

  拓跋圖澄打了個哈哈,道:「君瑞先生乃是文客,而這本古籍卻是醫書,即使先生得去了,也沒有什麼大用。如果閣下高抬貴手成全了我,我一定會另有重謝。」

  若在平時,這種撈好處的事,張致遠是絕對不會放過的。但現在不同,這可是在為白仙子爭奪瑰寶,自己怎能讓佳人失望呢?於是嘿嘿道:「老兄,你說錯了,雖然我不是醫者,但我身邊的人卻有一位大醫,此人與我關係密切,你怎麼能說此書對我沒什麼大用呢?嘿嘿,和你一樣,對於此書,我也是志在必得!」

  「先生身為當世大儒,不會是故意編個謊話來騙我的吧?」拓跋圖澄眼光一閃,似乎抓到了某種把柄,不假思索直接問道。

  「笑話!我這人品德如玉,言行如一,天生就不會說謊,怎麼可能編謊話騙你呢?」張致遠自我妙贊了一句。

  「既然先生堅稱無謊,那請問,先生身邊的那位大醫又是何人?如果情況不實,這可就是刻意撒謊!還有,先生說那位醫者與你關係密切,那又密切到什麼程度?這台上坐的可都是醫藥行業的人,你莫不要隨便拉上一個就自圓己說。」拓跋圖澄呵呵一笑,道。

  咦!沒想到這老小子還如此聰明,竟然從自己的話里抓到了口實。

  張致遠略略遲疑,看了一眼身後的白仙子,然後朗朗道:「怎麼,拓跋老兄對於我的私人生活也感興趣?」

  「不然,我只是想求證一下,看看素有文壇泰斗美譽之稱的君瑞先生,有沒有當眾撒謊!」拓跋圖澄笑道。

  「老兄,你真想知道?」

  「當然!」

  「那好,她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我身後的這位女子——雪兒!」張致遠淡然一笑。

  「哦?是她?你是說此人和你關係密切?我表示懷疑!以我來看,她最多也就是個使喚丫頭而已。就她這副樸素裝扮,也能是所謂的大醫?」拓跋打量了幾眼後,搖頭笑道。

  「嘿嘿,老兄,我們漢人有句俗話,叫做,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是嗎?她是你什麼人?你口中的密切,到底是真是假!」

  「啊關於這密切嘛咳!她是賤內!」

  賤內?

  白仙子聞言後嬌軀一顫,潔白的俏臉上倏然泛起了薄薄紅暈。她美眸閃閃,顧盼之中流露出些許複雜之色。但是,這一抹赧色稍縱即逝,靜下心後忙冷哼了一聲,算是對張致遠發出的警告。


  拓跋圖澄則是在察言觀色,他見這農婦露出不悅,心中旋即一喜,對白鳴鹿笑道:「這位小姐,我覺得君瑞先生是在撒謊,你說是不是?你要知道,在你們漢人的傳統里,女子的名聲可是蓋過生命的。」

  白仙子聞言又是一顫,這該如何回答?如果說他那是謊言,很明顯就落入到了拓跋的圈套之中,而這部《黃帝外經》,也就有可能因此落入到異族之手。但是,若承認了,自己的清白又該如何?更何況,在那一側的角落處,還坐著大師兄葉程前。

  「小姐,君瑞先生他是不是在撒謊呢?」拓跋圖澄瞅準時機,給白鳴鹿施加壓力。

  白仙子秀眉微蹙,心中暗道:如今面臨的是民族大義,自己的聲譽又算得了什麼呢?旋即銀牙一咬,淡然說道:「不錯,他是我的夫君!」

  雖然只是短短几字,但這一襲天籟之音只讓所有人神色一凝。皆嘆:世間怎麼會有如此動聽的聲音?雖然這女子素巾蒙面,但是所有人都非常堅信,她絕對是個國色天香的大美人!

  而在角落處喝茶靜觀的葉程前,一口茶差點直噴出來。這種驚世駭俗的話,怎麼可能出自白師妹的口中?

  見白鳴鹿親口承認,拓跋圖澄也不再懷疑,點了點頭,道:「君瑞先生說你是一位醫者,是這樣的嗎?」

  白仙子一聲冷哼,淡淡道:「當然!」

  拓跋圖澄本想找個話柄數落掉張致遠,沒想到這繞來繞去,到頭來不僅徒勞無功,還又回到了剛才的話題。

  「如此來看,此書對於先生和我都是大有用處。似乎,也只能在出價上一絕高低了。依我之見,咱們也別掙來爭去的了,不如直接亮出底牌,看看誰的銀子更多,如何?」

  張致遠一怔,恍然一想便明白了他的想法。拓跋是見自己當下流落江湖,而鳴鹿身上穿的也很樸素,他以此猜定,自己身上的銀子定然不多,所以才想出了這種以錢壓人的方法。

  「哦,老兄這個提議很有建設性!簡單!粗暴!直接用錢砸人,我贊成!」

  拓跋圖澄一怔,沒想到他答應的會如此痛快,呵呵道:「好,那我先來亮底,我身上有現銀兩萬兩,不知先生身上有多少錢?」

  張致遠哈哈一笑,用實際行動展示出了自己的財富,只見他取出了鋼筆,在宣紙上寫到:張君瑞欠銀,兩萬零一兩!

  欠條?

  拓跋圖澄一愣,諷道:「先生這是想空手套白狼呀!呵呵,你這種欠條我也會寫,咱們現在拼的是現銀,欠條又有何用?能當錢使嗎?」

  「笑話!我張君瑞身為揚州報社集團下的首席編輯,怎麼會空手套白狼?只是今天來得倉促,沒帶多少現銀罷了。以我的聲譽,在場的任憑是誰,只要拿著我的欠條去到揚州報社,都可以直接套現。拓跋老兄,這種欠條雖然你也會寫,但效果可就不一樣了,難不成還要冒著戰火的風險,遠赴西夏去找你要錢?」

  張致遠的這席話,立即引起了軒然熱議,不過,眾人討論過後,一致認為:憑君瑞先生的聲望以及地位,絕無可能有賴帳的行為。也就是說,他的欠條可以當錢使!

  至於文壇巨擘揚州時報,更不可能缺這兩萬兩銀子。人家在霍亂賑災時,光是募捐就排出過三萬多兩白銀,這是典型的富商手筆。

  至於那零一兩,任誰都是心知肚明,君瑞先生的用意非常明顯,那就是:無論你出價多少,我都會比你高出一點,哪怕是一兩銀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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