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曠世醫典
事實大致明朗:賢竹真人他身為李家的人,為李家的江山著想無可厚非,也因此改變了百草門的門規。至於他為何隱藏這層身份,那就不得而知了。
張致遠想了想,說道:「我姑姑崔夫人曾言,崔相國在世時曾有恩於你們百草門,現在來看的話,似乎有些說不通。崔相國雖然位高權重,但賢竹前輩卻是皇室出身,他能有什麼事搞不定的?還要欠一個相國的恩情?」
「其實這件事另有隱情,當年,賢王視我派如同是眼中釘,並為此準備了大量的針對性手段,試圖剿滅我百草門。崔相國在巧合之下,意外得知了此消息,連夜派人送信到了恩師的手中。唉!在這次的劫難中,我派總壇被毀。幸運的是,大多數門人都順利地逃了出來,這可是得益於崔相國所賜。所以,之前崔家少爺出事時,崔夫人最先想到的就是我百草門。」
原來是這麼回事!
通過這件事,能看出兩點問題。第一,賢王不僅手段高明,還下手果斷,無論對手是誰,他都是從不拖泥帶水。第二點,生前的崔相國也不是一般人,雖然最後身隕殉職,但他不畏強權敢於遏制,是個難得的好官。
還有就是,鑑於賢竹的這層身份,那所謂的平衡論就更加明顯了,因為兩邊都是大佬級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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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對崔家並沒有半點的好感,尤其是那位善於盤算的崔夫人。若不是礙於師命,我都不會去到揚州。」白仙子淡淡說道。
原來不待見姑姑的人不止自己一個,連清雅的白仙子都有同感。不過現在木已成舟,她身為鶯鶯的母親,以後就是自己的老丈母娘了,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不待見總也得見呀。
崔家的事能少扯就少扯,免得惹出什麼爭執來。想到此,張致遠連忙晃了晃手中的金牌,岔開話題道:「既然賢竹前輩出身於皇族,那這塊金牌就沒有那麼簡單了,我也瞎猜了,等以後見了他,要當面請教。」
「如此甚好!」
至於那首五絕詩,張致遠又呶著嘴讀了幾遍,卻依舊看不出什麼端倪,便道:「這首詩我感覺有些古怪,具體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嗯,我表妹的文采超好,等到了揚州時,讓她幫我看看。」
白仙子輕輕一嘆,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什麼。
夏暑漸去,秋涼襲來,這一早一晚時,已經略有了寒意。
這一日,張致遠活動著筋骨,感覺身上已經恢復了不少力氣,似乎可以適應得了長途的趕路。一想到此,速返揚州的想法便在心裏面泛濫起來。
唉!雖說白仙子妥善做了交代,令周百年到揚州之後閉口不提自己受傷的事,但曠日持久不見自己,那兩位佳人豈有不憂心的道理。每每想起兩芳送別時的情景,張致遠的心中就跟像那貓抓了似的,殷切思歸。
「把你的手給我?」
張致遠一怔,笑嘻嘻道:「手?我這手呀,摸起來溫暖如玉,手感極佳,莫非白仙子你也想摸摸試試?」
「不許貧嘴!我要給你把脈!」
把脈?他訕訕一笑,急忙伸出手腕,放在她的身前。
白鳴鹿玉指柔柔,彎彎地搭在他的命門處。片刻後,只見她秀美微蹙,輕嘆說道:「你的脈象已經由虛轉實,總算是有所恢復了,這完全是得益於那部功法的成效。但你這脈象中又含沉澀,應該是你體內的瘀血還未盡除,尚有些阻滯心脈。」
對於醫學方面的知識,張致遠自然是半點不懂。不過,那句瘀血未盡還算聽得明白,搖了搖頭,苦笑道:「能恢復成這樣我已經很滿意了,都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後面也只能慢慢調養了。」
「今天,你好好呆在家裡,我要外出一下,去買一味叫做血竭的藥材。此藥頗為稀缺,而定遠又是小城,難免會多花費一些時間。」白仙子想了想,說道。
「我天天蝸在這裡,早就感覺煩悶。不如這樣,今天買藥我陪你同去,就當是散散心吧。」張致遠一臉誠懇,這段時間裡,確實把他憋壞了。
白仙子遲疑了片刻,才道:「也罷,那你就陪我同去吧,不過你身體才剛有起色,還不適合長時間地行走,待我去尋一輛馬車來。」
「真是太好了!終於可以出去放放風了!」
定遠縣屬於是小縣城,其繁華程度自然無法和揚州相比。雖說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此地行業也都基本完善,但構築道路都極為簡陋,甚至透出一股的斑駁的氣息。這裡人口本就稀薄,又偏僻貧瘠,入秋之後更多了幾分蕭條感。
可能是由於年久失修,這縣城裡的道路坎坷不平,車軲轆碾在上面顛簸起伏,讓坐車的人大感不適。
張致遠輕咳了幾聲,憂道:「你這都問了好幾家藥鋪了,沒想到都沒有這味藥材。」
白仙子嘆道:「血竭產自於南國以及域外的一些地方,目前我大衛國正和西夏交戰,這往來的藥商自然比以前少了,這來源受限之後,自然不能和往年去比了。」
「如真的尋不到那就算了,大不了去揚州購買,揚州城是出了名的繁榮昌盛,什麼藥材沒有?」
「嗯!前面不遠處還有一家藥鋪,叫做濟世堂,是這定遠縣最大的藥檔。如果這家還是沒有的話,我們就立刻折返回去。」
二人緩緩而行,忽見這條蕭條的街道上有一群人簇擁聚集,似乎是在看什麼熱鬧。
白仙子奇道:「那熱鬧處正是濟世堂的所在,前不久我還來過幾次,一直都是冷冷清清的,為何今天突然變得熙攘起來了?」
張致遠也感好奇,隨口叫住一個路人,道:「這位大哥,前面那麼熱鬧,莫非是誰家在娶媳婦?」
路人呵呵一笑,道:「黑小子,你是初到這裡的外地人吧?怎麼連瑰寶拍賣會都不知道?」
瑰寶拍賣會?就這窮鄉僻壤的地方,也存在瑰寶?還有了拍賣會?
見這黑小子不信,那人又道:「實話告訴你吧,據說,有一個江湖人稱穿山甲的能人,在某種機緣下,僥倖得到了半部奇書。聽藥行里的前輩們講,那本書是《黃帝外經》的殘篇,相當的彌足珍貴。那個穿山甲為套取現銀,便委託濟世堂將這部古書進行現場拍賣。看到了沒有,現在的各大富商,基本上都參與到了競價之中。」
「什麼亂七八糟的,一本破書也叫彌足珍貴?你騙鬼的吧?」張致遠搖了搖頭,一臉的意興闌珊。
那人見他無趣,冷哼一聲後便獨自離去了。
白仙子卻是一怔,驚喜道:「竟然是《黃帝外經》的殘篇現世,此等經典,確實屬於是難得的瑰寶!」
「不是吧?連你也這樣認為?」張致遠不解的問道。
「你有所不知,相傳上古大聖黃帝,曾著下了兩部曠世醫典。一部是流傳於世的《黃帝內經》。而另一部,則是失傳了的《黃帝外經》。內經主要是闡述臟腑的病理,為我華夏的醫學提供了辯證支持。而外經,據說更為奇特,可以通過利刀切割之法來治癒痼疾。」白仙子一臉沉思,慢慢介紹道。
利刀切割之法?那不就是指外科手術嗎?還別說,如果這個年代能有此等醫典現世,還真的算得上是瑰寶!
「對了,那穿山甲又是什麼能人?他一個江湖人,身上怎麼會有這等寶典?」
「他算什麼能人!其實就是個盜墓的小賊。穿山甲只是他的綽號,他本名叫做山無恙,自號稱是江湖第一摸金校尉,此人擅使洛陽鏟,精通土遁之妙。早些年時,他曾落到過我的手裡,我見他雖是盜賊卻從不禍害好人,也就沒有殺他。」白仙子說道。
嘖嘖!怎麼動不動就扯到殺人上來了?人家只是盜個墓而已,為了求點小財,你至於傷他性命嗎?對於她的這個觀點,張致遠是一百個不認同。
「看你蹙眉的樣子,是不是很想得到那本古書?」
「那是當然!對於這種失傳的經典,哪個醫者不嚮往拿到手呢?」
張致遠嘿嘿一笑:「這個簡單,你直接飛過去,把那些競爭者全部一頓暴揍,而後,就把那本破書直接拿走!哼哼,憑你的本事,有哪個人敢說半個不字?」
「胡說八道!我百草門乃是名門正派,我怎可以用那種橫奪的方法?」
如果不去搶的話,那就有點難辦了。競價嘛,拼的可都是真金白銀,花錢絕對是少不了的,難不成要自己去參與競拍?
果然,白仙子略一思量,便投來了期盼的目光:「你有沒有辦法幫我拿下那部醫典?」
「辦法也不難,多花錢就行了,但是」張致遠話剛說了一半,便硬生生止了下來,因為,他看到了白仙子美眸中的乞色。
自己可以為表妹遠涉江湖,來這夕陽山剿匪,為何不可以為她搶下一部古書呢?她先後兩次救下自己的性命,此次就權當做是回報吧。於是點點頭,道:「那行!我盡力試試吧,不過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我來時走的匆忙,身上就帶了千把兩銀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爭得到手。」
白仙子一臉欣喜,笑道:「這部典籍雖有價值,但僅限於對於醫者有用,他人拿去了也是雞肋學術。所以,這競價應該不會太高,一千兩銀子應該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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