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蘸酒書韓信
夜幕降臨後,月牙便懸上了朗空。清風習習吹過,撥弄得樹葉嘩啦啦的作響。
張致遠信步走出營帳,在一安靜處負手而立,呆呆地望著清風寨的方向出神,似乎陷入了某種深思之中。
唉!也不知道心儀和表妹的關係處得怎麼樣了。她們是互相爭執呢?還是變得和睦起來。對於之前探討的誰大誰小的問題,也不知道現在有沒有討論出結果。
還有就是,報社的財務狀況現下如何了?自己來時走得匆忙,竟然忘記過問財務的事情,自己這買賣盈利如何,目前也不知道。這下倒好了,連自己家有多少錢都不清楚了!
「張小友憂心忡忡,遠望著清風寨,莫非是在為破敵之事煩惱?唉!也真是難為你了,你好好的一個生意人,卻被我拉過來剿匪,老夫這心裡頭確感愧疚!」孫大人緩緩走來,看著沉思的張致遠嘆道。
嗐!我明明是在思考金錢和美女的問題,怎麼到了你這老特務的嘴裡,就扯到軍事上去了?
「哈哈!確實確實!沒想到這都讓您給看出來了!是啊,面對孫飛豹的虎狼之眾,我豈能不為此憂心?我可是亞歷山大呀!幾乎是食不甘、納不眠,夙夜憂嘆!深恐這千慮之中夾雜一失疏漏。你說說,像我這等憂國憂民的布衣草民,在這世間裡,還能找得出第二個嗎?」
明知道他是在自我貼金,孫大人還是違心贊上一句:「小友大義為先,著實令人佩服!」旋即,這老特務話鋒一轉,茫然嘆道:「小友啊,我怕是要不久於人世了!唉,人生何其短,清風兩茫茫。我這生前能夠交到你這樣的朋友,也算是大慰平生,不留遺憾!」
看著生無可戀的孫大人,張致遠更是一臉迷惘:「咋了這是?莫非大人你身染惡疾,已經到了無法醫治的地步?」
「怎麼會!老夫身體健康,正值春秋鼎盛。」
「哦?那一定是大人看透了世態炎涼,覺得活著沒什麼意思,動起了輕生的念頭。」
「咳!什麼話!這花花世界多好?老夫我還留戀著呢!怎麼可能會自己輕生?」
這你自己想活,也沒什麼大病,怎麼會離死不遠了呢?
張致遠正欲再問,卻見那老特務示意禁聲。他左右看看,見無人後,便拉起張致遠朝自己的營帳里走去。
大帳中,在喝退了侍衛之後,孫大人竟然一反常態地從某個箱子裡取出來一瓶老酒。
這老貨竟然私下藏酒?牛逼!他娘的,這種手段我怎麼沒想起來呢?
「小友,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感覺都不好意思了。呃這軍中本不可飲酒,但是,這事關老夫的老命,所以今日才特地破例,找你喝上兩杯,也藉此機會和你談些心事。」孫亞強一邊斟酒,一邊陪道。
「談心?」
這
張致遠不禁抖了個激靈。談心這種事呢,若是和妙齡的小美人談談也就罷了。可是,這兩個大男人之間,能有什麼好談的?
「也罷!既然孫大人敢帶頭喝酒,我一個從犯又怕什麼?一個字,多喝!哦,對了,你剛才說自己將要不久於人世,這又是怎麼回事?」
「唉!今天皇上突降密旨,敕令我必須在十天之內蕩平此亂。否則,就以貽誤軍機罪論處。呵呵,你說還能怎麼論處,直接查辦了唄。」孫大人口吻裡帶著無奈,一臉的頹然和失望。
什麼?十天之內平亂?
這又不是切蘿蔔切菜,一刀下去可以直接到底。讓十天之內蕩平這兩萬賊匪,簡直就是難於登天!權且不說這是以少打多,單就這時間上來說,也是太過緊張呀!
「我日,這鳥皇帝他是不是吃錯藥了?竟然下這等聖旨?他不給足夠的軍需,也不給足夠的兵馬,讓你用這五千的血肉之軀去攻城拔寨,這簡直就是強人所難!」張致遠心中不忿,嘴裡也隨之罵了出來。
孫大人大驚,這天底下哪有臣子敢辱罵君王的?急忙虛手一捂,顫聲勸道:「小友慎言!慎言呀!這種目無君上的話,我裝沒聽見也就算了,在外可千萬不能妄語呀!」
「行了,知道了!」
孫大人搖搖頭,又道:「聖上如此急切想要蕩平夕陽山,這其中定有一些特殊的原因,我作為效忠臣子,自當是要多多體諒才對。」
嘿,你孫大帥還真有覺悟,自己都快大禍臨頭了,竟然還念著那鳥皇帝的好。
由於長時間未曾喝酒,張致遠早感嘴饞,也不顧孫大人他是真喝還是假喝,反正是自己自斟自飲,獨享其中。
「小友,你喝了我的酒,就應該幫我出出主意才是!」
啥?鴻門宴?張將軍嘿嘿一笑:「喲!忘了告訴你了,我老張從來都是,吃人家的不覺嘴短,拿人家的也不覺手短,你這區區小酒還不能賄賂到我。」
「我確實是沒辦法呀!」
見孫大人的確苦惱,張致遠急忙收口不再調笑,正色說道:「殲敵,這談何容易呀!萬古愁的那套陣法雖然精妙,卻也只能用來困敵,要想做到殲敵,只能去想其他的方法了。」
「你有方法了?」
「你當我是韓信呀!什麼奇思妙想拈手即來?」這無意之間提及到了韓信,張致遠卻是眼神恍然,似乎想到了什麼,嘿嘿道:「孫大人,我明天想要告個假,去勘探一下清風寨周邊的地形。」
「勘探地形?這種小事根本用不著你親往呀,直接交給斥候或者嚮導官不就得了?」
「孫大人,我確實是想到了一個對敵的方法,至於效果如何,我也說不上來。但是,最起碼可以渙亂他孫飛豹的軍心。說白了,我就是想先拖住他們,然後再尋找機會幹掉。」
「什麼方法?」孫大人雙眼一閃,喜悅閃現。
只見張將軍伸出右手的食指,蘸了下杯中的酒後,在桌面上工整的寫下了兩個字:韓信!
「韓信?韓信都死去一千多年了,你提他做什麼?」
「大人可知道韓信是用什麼謀略打敗項羽的?咱們需要這樣做也只有這樣,才能拖住他們,不過還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其他的,等我勘探完之後再說吧!」張致遠貼著孫大人一陣耳語,私授機宜。
一夜無話!
翌日,蒼茫的天空中突然飄起了飛雨,淅瀝揮灑,隨風斜飛。低垂的鉛雲風雲流散,繚繞在峰巒山澗之間。往昔里塗丹抹赤的夕陽山,此刻也變得縹緲影綽,宛如是人間仙境一樣。
一早,中軍帳便開始了新一天的日常帳議。
首先是帳內的封賞,昨日首戰告捷,眾將士之功各記軍勞簿。俗話說,有功要賞,無功加勉,孫大人對此熟喑三昧,自然是不會大意。
但,最惹人眼的,莫過於是張致遠此人,他擢升的軍銜甚是另類,讓人深感奇異。
張致遠他獻策有功,在傳訊軍任職期間一直都是任勞任怨。故而,擢升其為傳訊軍的『總裁』!
總裁?這是什麼軍銜?
縱觀古今軍事,有功者不計其數,論賞者也多如牛毛。但是,卻從沒有聽說過『總裁』這種軍職。還有就是,這官銜究竟是何品級,是大是小?沒人答不上來!
霎時間,三軍熱議:這百年之內,一個新的武官稱呼由此誕生了!
至於這個怪的軍銜稱謂,自然是張致遠自己琢磨出來的。第一,自己不想被仕途上的東西束縛,隨便做個樣子也就罷了。第二,這是軍內職位的升降,並非是真正的爵位,既然這樣,索性就搞個霸氣的稱呼!
至於杜確,也因搶挑敵軍悍將有功,擢升為傳訊軍的右將軍。
熱議過後,萬副帥又做出了新的軍事部署。
令!傳訊軍右將軍杜確為先鋒,丁白為副先鋒,同率騎兵一千,前往清風寨的寨門前叫陣。如敵將出,則奮力斬殺;如若敵軍不出高掛免戰牌,則怒罵羞辱,以磨滅其三軍士氣。
令!李震為步下降,引步兵兩千,組成兩儀四象陣,以為杜確的後應。若敵軍突然掩殺,就用陣法困敵,保護前軍撤退。
於是乎,一場潑婦罵街般的罵陣就此上演了。
由於杜確不善言辭,丁將軍便自告奮勇,孤身策馬上前,把孫飛豹和圓素和尚的祖宗十八輩都問候了一遍。在這其間,各種污言穢語,淫D之詞,都盡數地從他口中噴了出來。
至於清風寨這邊,一直都是寨門緊閉,高掛免戰牌。同時,暗伏足夠的弓弩於守在哨塔等險要處,以防對方真的攻寨,完全就是一副只守不戰的姿態。
守!
這是孫飛豹下的軍令,不過,這也符合眾匪軍當下的心聲。對方營中,突然出現杜確這種恐怖級的猛將,怎不令人膽顫?
還有就是,杜確之前曾經提到,他是一個叫做張致遠將軍麾下的衛兵,那張致遠又是何等人物?他手下的一個小卒,都如此勇猛,若是他親自出手的話,豈不是無法想像?
故而,張致遠成為了一個傳說。
傳說,似乎有些遙不可及,因為那個張致遠遲遲都沒有露面!
但是,現實當中的杜確,卻是真的來叫陣了。面對如此猛將,除非是全軍出擊拼殺,否則的話,誰敢去單挑他的武藝?
————————————————
PS:聽說有些韶華之年的讀者朋友要開學了,佯忘在此恭祝你們在新氣象之中,開拓新的人生,結交新的朋友。一個字:學業有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