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世界如此之大【求收藏】
眾人聞言二人比試,都是一臉看熱鬧的神情,卻無一人出來勸解。
安靜之際,李嚴明突然笑道:「梁大人,你說要比博學?這所謂的博學又是指些什麼?」
梁友誠笑道:「所謂博學,貴在一個博字,文學詩詞,諸子百家,奇·淫技巧,都屬於博學之列,所以接下來的比試大人可以不設限制,隨便出題即刻。為顯公正,大人可以以個人嗜好為題,我二人思之論之,探討之,免得有人說我梁某人以勢欺人。」
他娘的,這麼緊咬著不放,張致遠甚感不悅,剛才自己都主動認輸了,他還堅持要比,看來真是有心要吃掉自己了。別人都騎到脖子上了,若再示弱,不僅被世人恥笑,揚州時報也無法立足。
「這個博字果然涵蓋甚廣,包羅萬象。」李大人站起身來,拖著肥胖的身軀,蹣跚的走到正中處,又道:「也好,就這麼定了吧,既然是本官出題,這比試絕對是公平公正,張公子意下如何?」
張致遠嘿嘿一笑:「還能怎麼著,我今天就捨命陪君子,不過李大人你也別出太難的題目,說得過去也就是了。」
「張公子放心,本官不會刻意刁難。今天是犬子的加冠禮,我會挑些有意思的題目,在考驗二位才華的同時,也讓大傢伙跟著樂呵樂呵。」李嚴明老鼠眼狡黠一閃,道。
梁友誠則道:「既然張公子已然同意,這比試就成立了,既然是比,就要設個彩頭,要不然輸贏沒所謂,豈不是索然無味?」
說了那麼多,這句話才是重點,張致遠嘴角一揚,問道:「那依尊駕之見,咱倆要博個什麼樣的彩頭?」
「彩頭嘛,倒也不繁瑣,怎麼若是誰輸,那輸的一方就拜贏的一方為師,日後見面也要以師禮相待。而且,還在文壇上要公開出來,如何?」梁友誠呵呵一笑。
夠自信!
這還沒比呢,梁大人就一副以贏方自居的姿態,似乎在他眼裡,張致遠註定不可能贏。張某人暗自呸了一口,實在想不明白,你梁大人的這份自信又是從何而來?還真把自己當成軟蛋了?
「好,今天我就做個見證,你們二人放心比試就是,我保證公平公正。」李大人呵呵道。
貌似不經意間,張致遠朝著暗裡的周百年急使眼色,而老周則是心領神會,點了點頭後,便彎腰捂著肚子,朝著茅廁的方向走去了。
有熱鬧看,眾賓的興致激增,無不跟著起鬨歡呼,就連打雜的下人,也都放下了手裡的活,齊齊望向了李大人,看他到底出些什麼特別的題目。
「好了,現在比試開始,這第一局,就比比你們二人的見識!」
「比見識?」
眾人無不譁然,這題目確實新穎,就不知這見識都是各在人心,又該如何的比法?
「大家稍安勿躁!」李大人示意肅靜後,便命人取出來一個小物件。細看去,那東西不大,像是一枚黃金古幣。「這枚古幣,是去年時塞外一個胡人送給我的,我聽他說,這古幣頗有來歷,乃是他國古代之物,二位現在就觀摩觀摩,看你們誰能說出它的具體來歷。」
鑑定古董!
梁友誠自信一笑,率先走了過去,拿起那枚古幣放在手裡觀摩,凝眉思索後忽然眼光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而張致遠則是隨後上前,輕輕瞄了一眼,心中便竊喜起來,嘴角一揚,唰一聲打開摺扇,笑道:「李大人,在下想到一個提議。」
「什麼提議?」
「對於這種比法,我二人不能分先分後,你想,這種鑑別我們兩個無論是誰先說,後者聽了之後都會受到一些啟發,可以說是有竊取前者見識的嫌疑。為了公平,我提議我倆各自把見解寫在紙上,然後選人朗讀,這樣就避免了竊取之嫌,高低也就見了分曉。」張致遠笑道。
李大人恍然地點點頭,道:「張公子果然機敏,竟然想到了此法,梁大人,你覺得如何?」
「下官沒有意見,就依張公子所言。」
「在下今天手腕腫脹,感覺拿不得筆,後面的記錄,我想由我表妹代筆書寫如何?」張致遠此舉,主要是因為自己不會用毛筆,鋼筆字更是不能在此展露,想來想去,才想到了表妹代筆。
眾人不解的看著張公子。見他輕搖摺扇,實在看不出有哪裡腫脹,既然他這麼說了,想來確實有些不便。李大人想了一想,則是揚手一攤示意自便。
「二位鑑別已畢,下面就請各自書寫吧。」梁大人催促道。
取出筆墨後,梁友誠提筆便落,在宣紙上揮毫而書,似乎他心中早有腹稿,筆下就像那秋風掃落葉一樣,不曾有半點停頓。
而張致遠卻是輕搖摺扇,口中緩緩默誦,時不時的凝思細想一番,磨磨蹭蹭一點也不著急。
崔小姐一邊聽他的耳語,一邊記錄著他的口述。尷尬的是,他口吹熱浪,惹的耳根發癢,玉頸上漸漸浮起一層紅暈。不過,除去羞赧之外,臉上更多的卻是震驚,因為表哥口中的所,就如同是天外的傳說,聞所未聞。
片刻後,梁友誠便已寫好,並把這稿紙封存在了李大人處,以示光明。而張致遠則是不停的補充,越寫越多。
「梁大人,你寫好了嗎?沒有要改的了嗎?」在崔小姐停了筆後,張致遠便托著那頁手稿,笑嘻嘻道。
「我已落筆,不再更改。哪位貴賓願意辛苦一下,上來朗讀一下我們二人的手稿?」梁友誠一臉自信,氣定神閒地說道。
人群中走出來一個男子,他書生打扮,道:「在下願意效勞。」
那男子接過了雙方手稿,恭維的看了看梁友誠,優先朗誦起他的手稿:「此幣乃是塞外某一古國的貨幣,這金幣上所刻肖像的男子,傳說是一個叫做屋大維的國君,而那個國家,則是叫做『騾馬帝國』。請注意,這個騾字,乃是騾子的騾。」
「騾馬古國?嗯,這國名形象生動,一聽就是個以馬背安天下的大部落,沒想到這塞外之地,還有這麼一個國家?」
「梁大人果然見多識廣,連這種化外蠻夷的偏僻小國也有了解,我等欽佩。」
「呵呵,張公子他雖然才高,但畢竟年輕,看來這一局是難為他了」
張致遠見眾人一臉惋惜,也不生氣,賊笑兮兮道:「兄台還是快念我的手稿吧。」
見張公子催促,那男子頗為不悅,打開後先是一呆,贊道:「崔小姐的字真是俊俏!」然後貪婪地欣賞了幾眼後,才娓娓念來:「此幣為羅馬古國的流通貨幣,請注意,不是騾子的騾,而是包羅萬象的羅。此國遠在塞外之西,距揚州有兩萬三千餘里之遙,與我華夏疆土之間,相隔著西夏、黑汗、花剌子模、哈扎爾汗國、等等十多個國家。此幣上的這個男子,全名叫做蓋維斯·屋大維·奧古斯都,他是羅馬大帝國歷史上有名的君主,他在位長達四十餘年,在位期間他政績卓著,對羅馬帝國的軍事,文化,政治,社會等,都作出了巨大貢獻」
霎時間,絕對的安靜!
張致遠不僅說出了古幣的來歷,還對羅馬帝國的位置做了的闡述,他剛才提及的國家,除了西夏之外,其他都是聞所未聞。更讓人吃驚的是,他說這羅馬國遠在兩萬三千里之外,這世界真有他說得這麼大嗎?而且,他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還有那個屋大維,名字嘰嘰歪歪,念起來一大長串,這種姓氏誰都不曾聽說,張公子不僅知曉,還對這位國君的在位時間,政績貢獻,都做了介紹。和梁友誠的那一版相比起來,高低立判。
「原來是羅馬帝國,不是騾馬帝國。」
「原來屋大維他並不姓屋,嗯蓋維斯·屋大維·奧古斯都,如此來看的話,他應該是姓蓋。」
梁友誠面如苦瓜,一臉不悅,哼道:「張公子,你莫不是在說笑吧,我問你,你又是怎麼知道兩萬里之外的世界,我懷疑你這是在胡諂!」
「哦?」張致遠笑道:「古人云,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樂?古聖莊子都曾如此說,你又不是我,怎麼說我是在胡諂?梁大人,我們所處的這個世界,可是說是大到你無法想像,我們九州不過是這世界的滄海一粟,冰山一角。在遙遠的非洲大陸,那裡有著膚色如炭的黑色人種,他們生活原始,無拘無束。而在大洋彼岸的美洲大陸,有著神奇而又睿智的瑪雅文明,他們上至天文,下至地理,無不通曉。還有莊子他老人家提到的北冥之地,也就是北極,那裡冰天雪地,蒼茫萬里。而相反的南極之處,同樣人跡罕至,只有那憨態可掬的小企鵝散發著點點生機。梁大人,古人曾雲,天地玄黃宇宙洪荒,這世界之大,豈是你我這等凡夫俗子所能完全了解的?如果自以為是,無異於坐井觀天,可悲呀!」
「你這些都是跟誰學的?」梁友誠一臉駭然、
「呵呵,這是一個名叫『科學』的老師所授,你當然不認識。不過,你既然知道羅馬帝國的存在,也確實難得!」
梁友誠深吸一口涼氣,顫聲道:「這世界真有你說的這麼大嗎?」
張致遠一臉嚴肅,正色說道:「就剛才說的這些,我可以以我高尚的人格起誓,絕無半點虛言!」
驚駭!這簡直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崔小姐也聽得如真似幻,並以她最大的想像力嘗試理解,表哥一向嘻嘻哈哈,什麼時候學到的這些?
所有人都沒想到,一枚硬幣竟也引出了這麼多知識,良久之後,才響起一片如雷般的掌聲。
李大人想了想,說道:「本官在賢王府小住時,曾在其書房的一本《異世錄》中看到過此類記載,和張公子描述頗有類似,此論應該不假!」
梁友誠見主考官都如此說了,還能有什麼質疑,只得點點頭,道:「李大人高見,這一局,下官輸的心服口服。」
——————————————————
PS:幫書友推書,《反派BOSS不准死》,看主角怎樣從一個球開始逆襲成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