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過耳不忘的表妹【求收藏】
梁友誠暗持盛世山莊股份,刻意設下所謂的比試,其目的無非就是給臻滿溢設置障礙,其心可鑑!
先是質疑所謂的底蘊,而後又質疑君瑞的題字,出這兩道難度極大的題目為難表妹,其心可誅!
張致遠臉上雖是含著笑激勵鶯鶯,心裡確實忿忿不平,你梁大人這麼做也太明顯了,盛世山莊自己都沒有表態,你卻是第一時間為此站台,看來這山莊的大掌柜季雲還真是個窩囊廢,方才聽夥計們講,他自稱偶得風寒,今天一大早看郎中去了。
這種騙鬼的話,張致遠自然不信,昨夜還和梁大人密謀,怎麼今天一早就感冒了?不過仔細一想也恍然了,有梁大人這麼一個大樹遮陰,即使盛世山莊不做表態,這手裡的鴨子還能飛了不成?
如兩道題目,崔鶯鶯已經完成其一,這首詩是典型的五絕,不僅符合要求而且還十分驚艷。即使身為大儒的梁友誠也是大感意外,臉色也由原來的傲然變成了吃驚,有由吃驚變成薄怒。
張致遠見梁大人做癟,心中難得舒爽,饒有意味對他發笑。那點引表妹為榮,並且自鳴得意的小心思,完全浮在了臉上。梁大人對他不加掩飾的『微笑』大為不滿,冷哼一聲之後,便負手而立傲慢自得。
而李大人則是保持著沉默,此時正慵懶地坐在檀木椅上,眯著眼睛,貌似半睡,即使剛才掌聲雷動,也沒有吵開他那雙被橫肉擠成了『瞄人縫』的老鼠眼。
裝傻充愣的老狐狸!
這傢伙不僅狡猾膽小,處事還很圓滑,這種兩不相幫兩不得罪的姿態做的十足。
嘿!你想睡,我偏不讓你睡!「李大人,你對我表妹剛才的這首詩,感覺如何?」
假寐中的李大人,聞聲後眼皮微微一動,打了個哈欠甦醒了過來,道:「哦,不錯,崔家丫頭文采不凡,出口成章,不愧是我揚州第一才女。本官這幾年一直勵精圖治,文盛便是其一,所以人才濟濟輩出如雲,我作為這裡的父母官,為此是深感欣慰啊。」
這一句不咸不淡的評論,說了等於沒說,但張致遠的目的已經達到,由他口中說出表妹出口成章,基本上就是下了定論,足可以塞住梁友誠的嘴巴。
禍水東引!
梁大人一怔,輕嘆一聲後,忙附和道:「李大人說得極是,下官也深有同感,崔小姐的這首五絕確實很有新意,稱為佳句也不為過。看來我揚州確實人傑地靈,可贊,可贊!」
「兩位大人謬讚了,鶯鶯只是僥倖偶得而已,希望沒有辱沒諸位高聰,梁大人,您覺得這道題鶯鶯算是過了嗎?」崔小姐矜持道。
這句問得,李大人都表態了,他梁大人還能放什麼屁?張致遠嘿嘿一笑,摺扇輕搖。
梁大人乾咳一聲:「如此佳句再不通過,本官怕是要惹人非議了。那接下來就是第二道題目,樂器演奏。之前曾言,這首曲子必須也是新創之作,不能有借鑑古人之嫌,無人聽過那就更好了,崔小姐明白了嗎?是否還需要一些時間醞釀和構思?」
不等崔小姐答話,張致遠便搶道:「臨場發揮,當然需要準備和構思,雖然我表妹才華橫溢,卻也不是伯牙再世,這時間上,怎麼著也需要兩三個時辰吧。」
看著一臉緊張的表哥,崔小姐心中一暖,雙靨浮現紅霞,柔聲道:「表哥勿急勿憂,鶯鶯已有計較,不需要那麼多時間來做準備。」
張致遠本想拖延一下時間,到時候若真做不出來再棄權也不遲,可是表妹似乎胸有成竹。根據自己對她的了解,她委婉浪漫小聲小氣,卻從不虛言。她既然言稱有了計較,就一定是有了八成的把握,想到此,心中不禁狂喜起來,笑嘻嘻贊道:「嘿!什麼叫靈光乍現,什麼叫天縱之資,如果有之,也只有我表妹崔鶯鶯。梁大人,你聽見沒有,我表妹說了,不需要時間來做準備。嘿嘿」
梁友誠見崔鶯鶯不攬時間,心裡十分疑惑,只得道:「既然崔小姐如此篤定,那就請挑選一件樂器吧。」
「古人有說,箏,施弦高,箏箏然,寓有鐵骨錚錚之意。今天是李公子的冠禮之喜,我就取箏為樂器,藉此吉祥寓意贈送主家,同時也為大家聊表助興之意。」崔小姐點頭說道。
「竟然選箏!不錯!有膽識!」
梁大人贊過之後,旋即兩手一拍,便有下人會意,從山莊的樂坊閣抬出了一架瑤箏,並放在大廳正中處。
眾人見崔小姐淡然優雅,毫無怯意,心裡都充滿了好奇。這種臨場發揮,創作新曲,幾乎是聞所未聞的事。創曲極難,古今也就那麼幾首經典,即使崔小姐她天資卓越,聰慧過人,想在這短時間之內舍舊創新,這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眾人齊齊凝望,崔小姐靦腆的不敢抬頭,不過在表哥巨力誇張的鼓勵下,才銀牙一咬,果斷地走上前去,裙擺輕輕一撫後,便大方地坐在箏前。姿態淡然優美,端莊秀麗,就仿若這盛夏之中,被風拂過的綻放清荷,漣漪淡淡中清雅怡人。
坐定後,崔小姐凝神靜思,僅僅幾息之後,她便伸出玉指,開始撥弄琴弦。
驟時,一襲美妙的聲音緩緩傳出,令人陶醉的韻味氤氳散開。那玉指下的天籟之音,就如同似山澗的潺潺漏水,清雅淡然;又似淒婉佳人在傾述心中幽怨,悽美無比。這聲音回聲顫顫,繚繞在整個大廳之中,悠遠而又縹緲。
忽然,這曲風頓然一轉,變得鏗鏘起來,細聽之下,就像是江河入海奔流不息,那種波瀾壯闊的氣勢讓人感覺發自內心地震撼。也不知過去了多久,隨著那尾音一收,琴聲戛然而止,一曲盪氣迴腸的神秘之曲就演奏完畢了。
最吃驚的莫過於張致遠,表妹彈奏的這曲《化蝶》,之前時自己只用口哨吹過一遍,沒想到她竟然完全銘記下來,而且還現場譜曲演奏了出來,這實在是匪夷所思。
長時間的一陣安靜,細針落地之聲都會顯得刺耳。
也不知是誰擊起了第一道掌聲,隨後便引來了良久不息的喝彩。
這首《化蝶》崔小姐演繹的盪氣迴腸,如歌如泣,讓人從內心最深處,去感受那纏綿幽怨的細膩情感,那種感覺,就是深夜中欣賞暗綻的曇花,僅有一絲高美稍縱即逝,讓人感慨唏噓。
「好曲!」
「此曲只有天上有,人家那得幾回聽!妙哉!妙哉!」
眾人皆是誠服,梁友誠也沒辦法抹黑,長嘆一聲:「崔小姐多才多藝,造詣精深,音律深喑其中三昧,確實令人佩服。這首曲子叫什麼名字?梁某還是第一次聽。」
「這首曲子名叫《化蝶》」
「《化蝶》?此曲何時所創?」
崔小姐淡淡笑道:「實不相瞞,這首曲子並不是我創作的,是表哥他傳誦給我的。今天我也是第一次演奏,也不知道彈的好不好。」
「什麼?張公子?」
眾人盡感震驚,目光唰的一下全都投向了張致遠。他不是揚州時報的大東家嗎?怎麼在音律上還有造詣?
這頂高帽子可堅決不能戴,萬一他們讓自己來個現場表演,那不僅是露出了尾巴,還賺了丟人。張致遠連連搖頭:「這首曲子並非我作,而是來自於君瑞先生之筆。在下見它詞曲美妙,便私下記錄了下來,之前曾口誦給表妹聆聽,不料她卻過耳不忘,全都記住了。」
「哦!原來如此!小姐記憶過人,過耳不忘,乃真才女也。」
「沒想到君瑞先生不僅擅長書法,還是音律上的行家。」
此時,假寐中的李大人,緩緩睜開了慵懶的雙眼,說了一句表態的話:「剛才這兩道題目,崔小姐完成的都非常出色。呃梁大人,咱們是揚州的父母官,說話自然是一言九鼎,萬萬不可有食言之舉,依我看,這百業交流會的酒席就定給他們崔家吧。」
「唉!既然李大人開了金口,那就這麼定了吧!」梁友誠雖然不樂意,也只得如此表態。
「多謝李大人!多謝梁大人!」張致遠心中暗喜,急忙贊道。
眾賓客儘是眉開眼笑,熱議不絕,今天這一趟,來的實在是太值了,不禁看到了君瑞先生的墨寶,還聆聽到了崔小姐的獻藝,感覺耳目一新,回味連連。
隨著李嚴明的一聲令下,酒宴正式開席了,各種佳肴美酒擺上檯面,推杯至盞之聲四下響起。
酒過三巡,李世常便起身離席,迫不及待朝著崔鶯鶯的膳桌走了過來。
「沒想到賢妹有如此才情,剛才那一曲,都開把我的魂攝去了!」
張致遠見李大兩眼放光,急忙岔開話題:「李兄過來,不會只是讚美一番吧?」
「哦,對了,賢妹今天厚禮相贈,世常若不回禮,實在是過意不去。不久前,我偶得一件小玩意,今天就贈於賢妹,算是鳳求凰的一點心意。」說罷,李世常便取出了一個錦盒。
「咳!別的不必多說,一切盡在不言中,李兄還是快打開吧!」
李世常笑道:「張兄呀,面子話還是要說上幾句的,今天賢妹誦詩撫琴,讓我這加冠禮加光添彩,你看這來賓們無不榮幸驚喜。所以,我必須送你禮物,已做謝意。」
「表妹,你看李兄誠意如殷,依我看你還收下吧。」張致遠賊笑兮兮的看了一眼那熟悉的錦盒,用腳指頭去想也能猜出裡面裝的是什麼。
崔鶯鶯接過錦盒,緩緩打開,卻讓她略感吃驚,這塊血色玉佩怎麼看上去如此眼熟?定神時候,道:「那就多謝李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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