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登高一呼【求收藏】
在送走了萬古愁之後,張致遠便眉頭緊鎖地走進了辦公室,握著已喝的乏味的茶杯,對著那幅字畫怔怔發呆。
不多時,杜小姐走了進來,添了茶水後,看著一籌莫展的他,不解地問道:「達令,你是怎麼了?」
「沒怎麼!」
「那你這麼嚴肅做什麼,好像丟了多少錢似的。」杜小姐取笑道。
「你不是老說我天天嘻嘻哈哈,沒個正形,容易給人輕浮的印象,我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終於深刻地感覺到,這確實是個嚴重影響我個人形象的問題。所以我決定,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你看我現在這副嚴肅正直的臉怎麼樣,瞄一瞄,好不好看?」達令笑道。
「貧嘴,你若真變成那樣,你就不是你了。」杜小姐哪裡會信。
「看來還是杜小姐最了解我,我就一個酷愛銀子和美女的奸商,哪有什麼大的追求,就像我喜歡看杜小姐一樣,要實打實的看得到,至於那些謙謙君子人中龍鳳,還是留給別人去做吧。」張致遠嘿嘿道。
「不許作怪,說說你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情,剛才看你的神情嚴肅,莫不是剛才那位萬大人對你說了什麼?」杜小姐嗔了他一眼,道。
這年頭但凡是官方贈禮,除了一些大戶人家之外,基本上都是男子受禮。所以,萬古愁一來,杜小姐只能在暗處觀察,不能代表報社收受,至於他和萬古愁到底說了什麼,也只是隱約間聽個粗略的大概。
張致遠指了指那副字畫,笑道:「杜小姐,你來讀一下孫大人的這首詩。」
杜小姐先是看了看畫風,而後又轉移到那首七絕上去,口中輕輕誦道:「
登嶄虎貔嘯萬山,
高天鸞鳳在穹巔。
一朝飛掠關山嶽,
呼妾烹餚醇酒添。」
張致遠嘴角含笑地望著她,反覆默誦了幾遍後,才聽她道:「這首詩表面看起來,是激勵我們報社的口吻,大意是說,讓我們矗立於文壇之巔,弘揚精忠報國的高尚情懷。但是,它卻是一首另有含義的藏頭詩;你且看,如果把每句話的第一個字連起來讀,就是登高一呼的意思。這登高一呼?」
「杜小姐真是聰明,竟然一眼就看出來了。」張致遠誠然贊道。
「莫要貧嘴,以你的聰明,估計是早就看出來了。你且說說,孫大人的這句登高一呼,又有什麼特殊的含義?」杜小姐也是一臉困惑,不解的問道。
「這也正是我感覺詫異的地方,登高一呼!莫非他是想讓我敢於發聲?或者為什麼事鳴個不平?」想到此,張致遠不由得心中一顫,說起鳴不平來,自己屢次以已故的崔相國作為頭版頭條,莫非他是在暗示崔家的事情?記得萬古愁曾經說話,這位孫大人曾為崔相國的門生。
如果牽扯到崔家,自然就聯繫到了李知州,他家的二公子和賢王爺聯姻,而崔相國生前又是賢王爺的政敵,如此串聯起來的話,這孫大人可就是在為此事表態了。其中的暗示不言而喻,他公開贈禮,除了呆子傻子之外,任誰都看得出這裡面有庇護的意思。
杜小姐似乎也想通了此節,隨即俏臉一冷,哼道:「還能是誰,我估計他就是在暗示崔家的事。我之前就說,無論什麼事,只要和她們崔家扯上關係,不是這裡出問題,就是那裡出問題,尤其是那個崔鶯鶯,一看就是那種表面矜持內心會打小算盤的女子。」
怎麼一提到表妹,杜小姐就一臉的不悅?張致遠尷尬一笑,道:「那依你之見,以後咱們揚州時報,就閉口不提崔家的事了?」
杜小姐也是一臉複雜,良久後才嘆了一聲,道:「聖人有言,君為臣綱。崔相國他為人臣子緊守綱常,為君分憂,造福了不少黎民百姓,可以說是官之典範。我們贊他頌他,同樣也是為民的本分,表達一種敬仰和緬懷之意。如果我們揚州時報對有關於他的事就此不提,這江南之地哪裡還有其他發聲的喉舌?」
小事會吃醋,大事不含糊,張致遠早已發現心儀小姐的小性子。剛才隨口一探,果不其然,杜小姐依舊還是守正不阿,並沒有被商人的見利忘義所改變。
「是啊,揚州時報作為傳媒的獨一份,現在需要有一定的責任和擔當了,這個道理之前我還有些不明白,但是通過崔家的事,卻讓我大有感觸。」張致遠握住她的小手,輕輕撫摸著,憐香惜玉的笑道:「你剛才那幾句說的真好,你不僅人長得漂亮好看,內心也是善良真誠,深明大義。」
「是嗎?」
「是啊!這天下間,有你這種情懷的女子已經不多了,也不知道我張致遠是命好,還是運氣好,竟然遇到了你。如果說在這世間裡,存在一個令我敬仰的女神,那一定是你無疑了。」
這一番糖衣炮彈襲來,惹的杜小姐是雙靨飛霞,輕輕的道:「我哪裡有你說的那麼好。」
「有的,有的!在遇到你之前,我這心裡就如同是一片荒蕪的小島,充滿了失落與惆悵;可當遇到你之後,這片荒蕪的小島就變成了繁茂的森林。每天能目睹你一笑,已經成了我必不可少的精神食糧。」張致遠誠懇的說道。
杜小姐被她說的怦然心動,腦海里也是浮想翩躚,低著頭不敢看他:「達令,你真的那麼在意我?」
「什麼話!是誰為我縫製衣衫?是誰為我做好飯菜?又是誰為我時時擔心?只有你——杜小姐。正所謂:聲名播天下,知己獨一人,你說我能不在乎嗎?」達令呵呵一笑,成功化解了剛才因崔家話題引發的不悅。
「貧嘴!就會哄我開心。」杜小姐含羞似火,臉如夕霞,聲如蚊蚋的嗔道。
「當然要哄你開心,你若是不開心,我這心都不知道碎成什麼樣了。」
杜小姐強抑了羞澀,白了他一眼,道:「我問你,之前過來找你的那位鳴鹿公子,她又是你什麼人?」
「白公子自然就是白公子了,還能是我什麼人,他來找我,主要是尋求我一些幫助。現在該幫的我都幫了,還了他一個大的人情。」張致遠隨口說道。
「一點都不誠實,現在還說她是公子,她分明是個女子,我第一眼就看出來了。不過,我私下問過周大哥了,他說那位白女俠是弟弟以及他的師叔,沒想到她韶華之齡,輩份竟然這麼高。」杜小姐笑道。
張致遠驚訝的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你也不想想,這世間哪有男子扎耳洞的,那位白女俠兩側的耳垂都刺有耳洞,分明就是女扮男裝。」杜小姐笑道。
原來是這麼回事,白仙子還有耳洞?自己怎麼沒有注意到?「先不提鳴鹿了,還是先把孫大人這副字畫掛起來吧,怎麼說這也是三品大員送的,裝裝面子還是不錯的。」
杜小姐見他故意轉移話題,只是莞爾一笑,便接過了字畫。
次日,揚州時報的編輯部,又開始了忙碌的一天。
硬筆書法的盛行,讓揚州城催發了幾個新興產業,比如生產鋼筆的行業,還有加工比墨汁細膩的墨水的作坊,以及適合鋼筆書寫的宣紙等等。
由於加盟商的增多,編輯部的工作量也隨之多了起來,每天從早到晚,忙得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唯獨董事長張致遠依舊如昔地品茶。
「張揚,這茶葉是哪個加盟商送的?回甘還算不錯,記得下回幫我多訛一些。」
「咦,這個點心有點意思,吃起來嘎嘣嘎嘣的脆,我看這籤條是城北老林頭送的,等會兒拿過去給杜小姐嘗嘗。」
臨近晌午時,杜老讓廚子送來了飯菜,眾人洗了手正準備吃飯,大門處卻突然闖進來一群人,嚷嚷著說要見報社的東家張致遠。
找茬?周百年牛眼一瞪,正欲行使他保安隊長的權利時,卻見張致遠笑嘻嘻的走了出來,並對一個年輕公子說道:「咦?這不是李大公子嗎?哎呀,這是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呀!」
年輕公子一怔,打量了一會兒張致遠,恍然道:「張公子!上次和你匆匆一面,也沒來得及問你的身份,沒想到你竟然是揚州時報的大東家,真是失敬失敬。」
張致遠笑道:「自上次和閣下鑫旺之莊一別,在下可是經常地想著你呀,不知道那塊血玉,你現在送出去了沒有?」
來者自然就是購買贗品血玉,並被張致遠坑的找不到北的那位李公子李世常了。
李世常尷尬一笑:「我的加冠禮後天才是,那寶物自然是還沒送出呢。不過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來。」
「什麼事?」
「此事等會再說,我們先說正事,這位是我李府的大管家李恆福,此次前來,主要是想在你揚州時報上刊登一條GG。」李世常指著身側的一個老管家說道。
李恆福?嘿,這可是位暗識已久的人物,張致遠見看著這位一抹髭鬚的老頭,腦海中恍然想起前幾天藥材市場時的那一幕,當時他在暗中窺視,並沒有直接交際。不過,如願得到藿香,這位李恆福可以說是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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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作者寄語
佯忘:眾位讀者可有單身?
讀者甲:有,我還是處呢!
佯忘嘿嘿一笑:知道為什麼嗎?
讀者甲:為什麼?
佯忘:因為你沒收藏此書,如此好的泡妞秘籍不仔細研讀,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讀者甲一驚,恍然點頭後,急忙點下了收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