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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以理服人【求支持】

  在一個優雅的單間中,五個地痞癱軟的坐在地上,雖然他們骨傷劇痛,但卻是咬緊牙關,不敢坑出聲來。原因只有一個,那個一臉賊笑的公子說了,誰要是敢哼出一聲,他就給誰來一次骨傷處的『保健按摩』,還美其名曰舒筋活血。

  此時的張大公子,正道貌岸然的端坐在一把大椅子上,手裡搖折著扇悠閒地品茶,還時不時的還發出一聲心曠神怡般的妙贊:好茶!

  至於周百年,則是好奇地坐在一旁,想看看他究竟能問出什麼來。

  吳胖子現在拳頭早已脫離的他口中硬的範疇,更像是柔軟的麵條,隨著他劇痛帶來地顫抖輕輕抖動。他冷汗涔涔,強忍著呻吟聲,看著那位眯萋著雙眼的表少爺,琢磨了良久後才顫聲說道:「表少爺,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們吧,我們剛才都以親爹的名義起過誓了。以後再也不敢來這裡鬧事了,您就別再刁難我們了,放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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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少爺賊眼一瞪,哼了一聲,斥道:「什麼話!我的胸懷比那天空還要寬闊,處處講究以理服人,你來說說,我哪裡刁難你們了?」

  以理服人?五痞子聞言心中差點崩出血來,這是哪門子的以理服人,就剛才那個自稱道士的和尚,動氣手來簡直比鍾馗還要霸道,這就是所謂的以理服人?但他們也就心裡想想而已,嘴裡也只能審時度勢的說道:「對,對,對!您老人家確實是以理服人」

  表少爺嘿嘿一笑,滿意地點點頭,道:「下面我來問,你們來答,但是你們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不能多說其他的。還有就是,若有問不答者,我就會略施薄懲以儆效尤,都聽清楚了嗎?」

  見五人點頭,張致遠開始問道:「吳胖子,我來問你,你是不是和衙門裡的人有過勾結?」

  吳胖子聞言後眼神閃爍,遲疑不答,張致遠見狀微笑說道:「周兄,給他來個保健按摩!」

  「嗷!」

  隨著一聲慘絕人寰的嗷叫,張致遠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在表少爺微笑的淫威下,五人的內心早已崩潰,只要他提出問題,都是非常『痛』快的招供了。

  原來,這五個人是受了衙門裡一個複姓慕容的小官指使,按照他的授意來這崔家的酒樓尋釁。至於其中的原因是什麼,那個叫慕容的並沒有告知,只是說休要多問,只管把事情鬧起來就是了。當然,慕容也許諾了一些好處,不會讓他們白白忙活。而且還說,只要是不出人命,無論他們怎麼鬧,衙門裡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想起之前何老所說,他們抓進衙門後,不到一天就被放出來了,原來是這麼一個緣故,張致遠豁然開朗。那吳胖子似乎覺悟大開,就連老張沒問的話,都稀里嘩啦的說了出來。

  他說,在昨天夜裡時,慕容忽然把他們叫去並告訴他們,從今天開始必須消停下來,而且再也不要來崔家的酒樓,否則可能會招惹麻煩。而這五人,習慣了吃這免費的午餐,一時貪心不捨得收手,就無視了他的警告,沒想到還真碰到了釘子。

  「從今天開始消停?為什麼是今天呢?」張致遠嘴上自言自語,心裡赫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早些時間周百年曾說,黑衣人所處的那股勢力,在昨天夜裡便緊急撤離出了揚州城;白仙子傳出消息說,從今天開始他們再也翻不起什麼波浪,時間點也是今天,莫非這兩者之間有著什麼關聯?

  張致遠又問了一陣,卻發現吳胖子等人把知道的已經全部說出,再也問不出其他,這審問也能到此為止了。於是他們按照張致遠的意思,各寫了一份證明書,用來證明今天發生的事。這樣做的目的是,一旦他們告官,可以留下一份證據,這對崔家酒樓來說是有利的。

  只見那書上寫著:五人因為不小心跌到,摔斷了手掌以及胳膊,在此橫禍突發之際,臻滿溢的何掌柜大發善心,贈給他們每人一個銅板的人道主義援助,以作湯藥之資,五人感激涕零。

  對於這五個地痞,張致遠壓根就沒在意,他們既沒有勢力,也沒有實力,只不過是被利用的棋子罷了,不可能翻起什麼風浪。在對他們進行了一場深刻的思想教育之後,便下達了寬容令。

  五個痞子千恩萬謝的辭別後,張致遠拉過了何老,道:「您老既然是老相國生前的家臣,忠義上自然是信得過的,有件事情我想告知於你。前不久時,你們家崔少爺曾被土匪擄去,現在又來這五個混混鬧事,我懷疑這是有人在故意地針對崔家。土匪綁架還說得過去,現在又牽扯到衙門裡的人,這其中的緣故似乎不那麼簡單。所以,請何老把這些情況告知給崔夫人,也好讓她心裡有個底。」

  何掌柜一臉震驚,顫聲問道:「你說少爺被匪徒擄走了?」

  張致遠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何老勿驚,崔少爺現在已經脫險,被我安置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現在賊人已經退出了揚州城,危險也算是散去了,等今晚夜幕變深時,你就安排好馬車,把崔少爺接回去吧,為了防止有什麼意外,我會讓周兄沿途護送。」

  何老肅然說道:「在少爺消失的這段時間,夫人只是稱他去了鄉下親戚處小住,並沒有提及有匪人綁架,你若不說,我直到現在也不會知道。由此可見此事非同一般,夫人才會如此謹慎。」

  張致遠曾聽傳言說,這位崔夫人很不簡單,說她看人慧眼如炬,處世小心謹慎,稱得上是睿智的婦人。既然她對自家的家臣隱瞞不說,應該是有她的理由,何老的分析也不無道理。

  在知道了崔少爺被表少爺所救之後,何老對他已經有了絕對的信任,對於他都是有問必答。但是,表少爺似乎不太關心崔家的家業以及發展,一直都是圍繞著崔小姐問來問去,實在令人費解。


  為了轉移話題,何老故意地從柜子里取出一個小布袋,解開之後露出一撮種子,向表少爺問:「表少爺,你見多識廣,看一下這是什麼植物的種子?」

  順眼看去,那種子形狀如麥,和小茴香的外形有些相似,但又有些差別,印象中似乎也曾見過,卻一時想不起來,於是搖頭道:「看著有點眼熟,一時之間卻想不起來名字,先說說這東西是從哪得來的吧。」

  「兩個月前,有一個落魄的胡人來此吃飯,不料他財物被竊銀錢不夠,便拿這東西相抵了飯錢。當時我看他確實是山窮水盡,也只能認倒霉地收下了,沒想到連你都不認識。」何老淡淡一笑。

  張致遠笑道:「這有何難,你送我幾顆試種一下,等它發芽生長,說不定我就認出來了。」

  何老卻是將布袋直接一塞,笑道:「這東西我留著也無用,既然你想試種,就全部拿去吧。」

  「也好!」

  因為晚上要接少爺,何老不敢耽誤,酒店草草做了安排之後,便急匆匆的奔回崔府去了,準備晚上用的馬車和人手。

  至於張致遠和周百年二人,在辭別了何老之後,便直接地返回了杜家小院。

  傍晚時,杜小姐早早就準備好了晚飯,崔歡在得知即將要離開時,臉上掛滿了不舍,偎依在杜小姐的懷中輕輕落淚,可見在這段時間裡,他對杜小姐的感情頗深。

  月朗星稀,夜涼如水,萬家燈火熒熒閃光,拂面不寒的春風輕輕吹送。

  崔府的車馬早已經來到,隨行的小廝也有二十多人,個個都手持棍棒,以防萬一。由此看來,崔夫人是極為重視。周百年則是背負長劍,警惕地站在一行人的最前面。

  「公子大可放心,貧道一定確保安全。」周百年道。

  「那就有勞周兄了 。」張致遠道。

  「何老,咱們走吧!」

  「駕!」

  送走了崔歡一行,張致遠院外杜老所處的工坊里,進門卻見他正指揮著幾名匠人刻字燒字,忙的不亦樂乎;從他的喜悅的表情,那活字印刷術的試驗應該有所突破了。想起這老頭每夜都守在這裡,連鬍子都顧不上去刮,老張心裡就一陣的感激。

  張致遠見他們緊張繁忙,若上前打招呼反而會添亂,於是又靜悄悄地退了出來。無所事事散步時,卻見杜小姐的房間還亮著燭光,窗紙上映出一個美人的身影。仔細看去,那影子單手托腮,凝神不動,似乎正思考著什麼。

  「杜小姐怎麼還不歇息?」張致遠自語道。

  悄悄近前,從窗欞的夾縫中細眼看去,卻見杜小姐正依窗而坐,手裡正拿著幾頁稿紙靜靜發呆。那輕輕搖曳的燭光映在她秀麗俏臉上,幽靜而又悽美,就如同是夜晚中悄然綻放的曇花,美的不可方物。


  「杜小姐!」

  張致遠輕輕喚了一聲,那美人聞言一顫,而後推開了窗欞的一角凝神而看,卻見張致遠正一臉賊笑的站在窗外,臉色一紅,嗔道:「聖人云:非禮勿視,你什麼時候學會偷看了,就不會敲敲門嗎?」

  「我怎麼會偷看呢,只不過是剛好路過這裡,又恰巧看到你緊鎖眉頭,莫非是遇到了什麼難事?」張致遠說道。

  「哼,你還好意思說!」

  杜小姐被他這一問,臉色反而變得不悅,張致遠更是一臉懵圈,不知道這又是因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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