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三章 決戰!
當黑暗漸漸退去陽光灑遍大地的時候,當雙方可以清楚地看見對面的敵人之後。翟熊手中彎刀猛地一揮,那兩個萬人隊吶喊著沖了出去。戰馬奔跑的很快,馬上的匈奴騎兵手中雪亮的彎刀指向前方,嘴裡的喊殺聲震動天地,他們就是來吸引秦軍的,換句話說他們就是來送死的。
對面的秦軍軍依然保持著嚴整的隊形,秦軍將士們注視著越來越近的匈奴騎兵,臉色一點都沒改變。隨著號令的傳遞,秦軍陣前豎起了巨大的盾牌,一排排鋒利的長矛指向前方,寒光閃爍的槍尖就像猛獸的牙齒一樣鋒利。陷陣車已經就位,弩手已經就位,中型投石機已經就位。隨著一陣急促的戰鼓聲,投石機首先發威。
火雨流星般的石彈從天而降,在草原上急速奔跑的匈奴騎兵隊形中不斷綻放著死亡的血花。巨大的弩槍呼嘯而至,往往一支就可以帶走好幾個人的生命。
密集的衝鋒隊形被砸的四分五裂,極速奔跑的戰馬不停的摔倒在地,馬上的騎士接連不斷的被甩出去,不長的進攻路線上每前進一步都會倒下無數的人。兩萬匈奴騎兵組成的洪流不斷地被消弱,匈奴騎兵已經不計較傷亡了,他們只想著儘快的靠近秦軍用手中的彎刀砍掉秦軍的腦袋。
投石機和巨弩構成的死亡線被突破了,但是沒等匈奴騎兵們鬆口氣,就從從秦軍大陣中飛出一片烏雲。嗖嗖、嗤嗤的聲音震懾人心,如果說石彈和弩槍還有躲閃迴避的機會,但面對如狂風暴雨一樣襲來的弩箭時,匈奴騎兵們只能把生死交給天狼神,在這樣的箭雨中穿行,死亡是必然的,根本別指望幸運會降臨。
匈奴騎兵們沒有一絲躲閃的機會,就這樣直接和箭雨撞在了一起。這種場面極其慘烈,那急速奔跑的隊形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的拍了一巴掌一樣不斷的消散。人仰馬翻已不足以形容這個場面,人的哀嚎和戰馬瀕死的嘶鳴響成一片,秦軍大陣前沒用多久就堆起了大小不等的屍堆。兩萬匈奴騎兵捨死忘生前赴後繼,努力的向著秦軍大陣衝去,他們在用生命為大單于和其他兄弟們爭取時間。
翟熊率領的八萬大軍排著密集的隊形向著北面猛衝,他們的正前方雖然沒有厚實的軍陣阻擋但是在這個巨大的隊形的四周卻環繞著眾多的秦軍,勁弩射出的弩箭狂風一般的掃過,不斷帶走無數人的生命,秦軍騎兵不攔截不阻擋只是繞著翟熊的大軍邊緣不停的盤旋,雙方的箭你來我往,匈奴騎兵的引以為榮的騎射在大秦騎兵的面前絲毫沒有優勢。
大秦騎兵的裝備實在是堪稱豪華,每個騎兵除了騎槍狼刀之外,長弓硬弩全都裝備著。遠了用弓箭近了用硬弩,再近一點就用長矛刺用狼刀砍。每一個秦軍騎兵都像一座小型的流動武器庫,只有彎刀和弓箭,沒有金屬鎧甲的匈奴騎兵是無法和燕秦軍相比的。秦軍根本不和匈奴騎兵接觸,只管不聽的射出弩箭,就好像剝皮一樣,一層層的削弱著翟熊的八萬人馬。
翟熊的大軍一路狂奔,漸漸地面前出現了厚重的步軍大陣,攻擊更加猛烈,箭雨更加密集。為了儘量減少正面對抗,翟熊不停地調整著進軍的方向。這樣做的主要目的是讓秦軍無法判斷匈奴騎兵真正的突圍方向。
在前有堵截後有追兵的情況下,翟熊反覆調整方向,但不管怎麼調整最終還是要轉向著正北方。但這一切只是翟熊一廂情願,在他前面不斷出現的堵截部隊不僅讓他的兵力逐步被消耗,而且也把匈奴大軍的前進方向一點點的改變著。
當翟熊的大軍狂奔很久之後,翟熊一聲令下全軍極速轉彎,向著他們認定的北方奔去,龐的大隊伍的尾部脫離本隊,向著合圍過來的秦軍衝去。斷尾求生,丟車保帥,這是每一個統帥最不願意面對又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此時翟熊的大軍已經剩下四萬餘人,他們極速的的奔跑著,再也不顧惜戰馬,生死之間速度是第一位的,身後的追兵被拖住漸漸消失。翟熊終於鬆了一口氣。就在他剛剛擦了一把汗拿起水囊準備喝水的時候,對面響起了隆隆的馬蹄聲。
大地在顫抖,煙霧在瀰漫。當一面秦字戰旗出現在眼前的時候,翟熊手中的水囊掉在了地上,因為他看見了一面贏字大纛。
首領甲:「大單于,是秦公殺來了,快跑吧!」
咔,翟熊手中彎刀劃出一道閃電,首領甲的腦袋沖天而起,屍身栽落馬下。
翟熊:「走,快走!」
翟熊的人馬再次轉向,擦著狼牙衛的邊緣衝過去,但是沒跑多遠,出現在眼前的是如海浪一般的騎兵。漆黑的戰甲雪亮的刀矛,被日光照明晃晃的刺得人睜不開眼睛,黑色秦字戰旗迎風飄揚,這是蒙放的朔方營騎兵,此時朔方營的速度已經達到最高,全軍將士如海嘯一般的殺過來。
一個匈奴萬人隊脫離了本隊迎了上去,翟熊再次轉向極速狂奔。這時的他已經來不及辨別方向了,翟贏不知道此時他和他最後的人馬正在向著他們衝出來的方向飛奔,那裡厚實的包圍圈已經形成,只留了一個口子等著他。
草原上的狼在遇到馬群的時候採用的就是這種戰術,先驅趕馬群到處跑,消耗他們的體力,然後驅趕到預訂的狩獵場展開狩獵。這一戰術被戎狄的將領們反覆使用,而今天卻被秦軍用在了他們身上,只不過場面和規模大了很多很多。翟熊勒住戰馬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他認出了這是他們出發的地方,戰場上遺留的匈奴騎兵的屍體還躺在那裡。翟熊明白自己被趕回來了,像一群野馬一樣被狼群趕回來了。
「我們走不了了,讓大家休息一下,準備最後的大戰吧!」
翟熊身後的那個老千夫長掏出一把肉乾,又把裝著馬奶酒的皮囊遞給翟熊,翟熊接過來把肉乾塞進嘴裡胡亂嚼了幾口就著馬奶酒咽了下去。
千夫長:「大單于,我保著你殺出去,你一定要衝出去,其他的事你不要管,現在全軍聽我的命令!」
翟熊點頭答應之後,千夫長剩下的匈奴騎兵們說:「兄弟們,我們被包圍了,但是我們絕不投降,我們一定要保護大單于殺出重圍。我將帶領你們和最兇狠的秦人作戰。我們活不了了,但只要大單于能活著衝出去那就是算我們沒白死。勇士們,我們是草原的男子漢,我們是天生的勇士,我們就是要騎著最快的烈馬和最強的敵人戰鬥,那是我們的榮耀。秦人的國君上陣了,我們哪也不去就對著他殺過去,如果能生擒贏來那我們就贏了!天狼神在看著我們,勇士們,兄弟們,跟著我前進。殺!」
數萬匈奴騎兵把翟熊保護在中間,在千夫長的帶領下匯集成一個巨大的箭頭,向著蒙義所在的狼牙衛殺去。因為狼牙衛就擋在正北方,那正是翟熊要去的地方。
數萬匈奴騎兵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頭腦中有的只是戰鬥的渴望,他們頂著箭雨快速的衝鋒。而狼牙衛向著匈奴騎兵高速衝來,片刻之間兩隻鐵騎撞在一起,隨後白狼營從左側旄頭騎右側蒙放從後面衝進匈奴騎兵的陣型當中。包圍圈進一步縮小,戰場之上人喊馬嘶,戰成一團。
戰鬥直到紅日西墜的時候才結束,翟熊最後的部隊全部倒在了草原上,翟熊沒能衝出去,也沒能生擒蒙義來個驚天大逆轉。他和最後的八百多親衛被嚴嚴實實的包圍在這裡,包圍圈更加密實,這才是真正的鐵壁合圍,插翅難飛。
翟熊站在一處低矮的小山包上看著四周密實的秦軍大陣,他慢慢坐到地上,一根根的吃著牛肉乾。
千夫長:「大單于,秦軍派人來了。」
「讓他過來吧。」
翟熊顯得很是平靜。
「本將蒙繼業,奉命來見大單于。」
「呵呵,繼業公子,我們又見面了。很好,說說吧,什麼事?」
「君上讓我告訴大單于,你的大軍已經消耗殆盡,再戰也無意義。大秦君上奉勸大單于投降大秦,大秦君上可以保證大單于性命無憂,甚至可以保證大單于可以平靜富裕的渡過一生,請大單于仔細考慮,明日一早君上要聽大單于的回覆。」
「不用等到明天,你這就回去告訴贏來。他贏了,翟熊恭喜他。蒙繼業你記住,匈奴從來只有戰死的大單于,沒有投降的大單于,這就是我的回覆。」
繼業看著翟熊說:「大單于還有什麼要求嗎?」
「沒有了,你回去吧。」
「君上有言,如果大單于拒不投降,那麼明日一早日出之時決戰!」
「好,我應戰!」
繼業轉身上馬向著大秦軍中奔去,千夫長一邊小聲說:「要不要把他抓住,他可是贏來的繼子。」
「沒那個必要了,我若想活著剛才答應投降不就行了。」
「明天你喬裝改扮,等待機會逃出去。」
「那樣的話還不如死了的好,我是大單于,也是天狼的子孫,那種事情我不能做。」
「那我就陪著大單于一起死!」
翟熊看著千夫長笑著說了聲:「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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