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八九章 什麼都捨得

  流花湯是專門為女眷們準備的，此時太夫人申怡、大長公主繆嬴、姬、聞君、靈兒、歷薇、玥贏、姜失考、採薇、玉蕊、玉姬等一幫貴婦一邊泡著溫泉嘁嘁喳喳的說個沒完。

  在桃花型的流花湯邊上有一個橢圓形的小池子，商贏乖乖的泡在裡面享受著，在商贏的對面一個兩歲多的牙還沒長齊的小閨女正用小手往商贏身上潑水。她是百里家的嫡長女名叫百里芳華，這名字是蒙義給起來的。儘管沒用白猿子命名但是百里詢和玉姬欣然接受了這個名字，然後這個叫芳華的小丫頭就可以隨意進宮了，也成了太夫人申怡最喜歡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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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百里芳華身邊還有一個好像是用最好的的羊脂玉雕成的人，這也是一個小閨女年齡應該比百里芳華大一些。這丫頭雖然也是小孩子的身量，但是她的那張臉讓任何人看了之後就再也忘不掉了，三四歲的小女孩就能給人驚艷的感覺，若是長大了該有多麼的傾國傾城啊。

  商贏：「芳華，你就不能老實會兒嗎？你看妍妍多乖。聽話別鬧，再鬧沒糖吃。」

  百里芳華來到商贏身邊把一隻小手伸到商贏鼻子底下說了一個字：「糖。」

  商贏懶散的翻了個身趴在池子邊上說：「本來就沒幾顆牙，再吃糖就全掉光了。本來長得就不如妍妍好看，再沒牙將來還嫁的出去嗎？」

  百里芳華：「吶的讀取（嫁的出去），我要吶果你鍋（我要嫁給你哥）。」

  商贏：「你先把話說利索了行嗎？你這樣，你這樣還想當我嫂子？哎呦，哎呦我可憐的哥，我都不知道說啥好了。妍妍，有人跟你搶我哥。」

  妍妍就是那個玉雕般的小美人兒，大名叫做歷妍。既然姓歷而且身份也夠尊貴，那自然就是歷顯的閨女。歷顯和採薇成親之後頭一胎生了個如花似玉的大胖閨女，歷顯很開心厲陽樂的雙眼眯成一條縫，唯有採薇不開心。因為別人都是頭一胎就生了個大胖兒子，唯獨她生了個閨女，這好像被別人比下去了。

  可是採薇看著歷俯上下歡天喜地的樣子又不像是裝的，而且厲陽親自跑進進賢宮把白猿子請到歷俯給孩子摸骨看相，白猿子看過之後笑哈哈的說了一個字：「好！」

  就這一個字就讓厲陽和歷顯父子倆樂的合不攏嘴，隨後一起請求白猿子給丫頭起個名，白猿子大筆一揮於是這丫頭就叫歷妍了。

  歷妍聽見商贏喊她，這位歷家的嫡長女不急不慌的說到：「不怕，她搶不過我的。芳華過來，姐姐給你糖吃。」

  百里芳華豎起兩根手指說：「釀（兩）個。」

  歷妍轉頭對商贏說：「看見沒有，誰給她糖她就跟誰親，這樣的丫頭我還怕什麼呢？」

  三個小丫頭的話引得一幫貴婦咯咯咯的笑個不停，姬姜悄聲對申怡說：「母親，我喜歡妍妍，其實芳華也不錯，要不就一起娶回來？」

  申怡：「不合適，這倆丫頭靖兒只能娶一個。歷家就不用說了，百里家雖說不如歷家，但有了百里詢之後，假以時日定會恢復當年的光采。所以說這倆孩子一樣的貴重，若是一塊娶進來，誰為正誰為側，怕是不好定吧？」

  姬姜一想果然是這樣，於是她把聞君拉過來說：「聞君已經有了，正好和靖兒一人一個。」

  申怡：「還早還早，是男是女還不知道呢，等生出來再定不遲。靈兒啊，你怎麼沒動靜了呢？」

  靈兒紅著臉說：「母親，靈兒也不知道呢。」

  申怡：「你們三個一個比一個漂亮，君上不會有非分之想的。君上是太操勞了，你們愛惜他的身體是對的。孩子的事不著急該來的自然就會來，別急啊。玥兒，你怎麼回事？」

  玥贏：「我生一個就夠了。」

  申怡：「多子才能多福啊，再生個閨女，我想要個外孫女。」

  玥贏：「娘，這事我說了不算啊。」

  申怡的目光挨個掃過，玉蕊和歷薇忙說：「我們有了，嗯。」

  採薇：「我和他一天都沒閒著，應該也快嘿嘿。」

  玉姬：「我，我還不知道呢。」

  姜失考：「姐姐，您就別催了，孩子多了多麻煩啊。」

  申怡：「怎麼會麻煩，我就喜歡看著滿屋跑的都是小閨女小小子，我就喜歡看孩子。」

  繆嬴：「我倒是想生呢，夫君死活不肯。」

  申怡：「你就是個有福的，王捷是心疼你嘞。」

  姬姜：「聞君，那個榮慧倒是不錯，看得出也是喜歡繼業的，可是我看夫君的意思不太贊成啊。」

  聞君：「我也不贊成，榮慧是誰的女兒你又不是不知道。義渠君還好說，但是義渠君身邊那個穆婭就不好說了。你看看，這一大一小兩個女人跟咱家都是有仇的，還怎麼在一起呀。」

  申怡搖搖頭沒說話，姬姜有些不忍的說：「那孩子是個懂事的，或許。」

  靈兒：「姐姐，繼業是蒙家唯一的繼承人，地位舉足輕重，即使榮慧沒有那麼多想法，難道就沒人利用她嗎？最近穆婭回了白狼城蒙俯好幾次，說是領她的份例，實際上是在和蒙忠等人拉關係，她還見過聞君姐姐，我覺得穆婭絕不是想把榮慧嫁給繼業那麼簡單。」

  靈兒的話沒人能反駁，他是西垂宮內所有的女人中唯一一個可以參政議政的，也是唯一一個可以披掛上陣的，她的話很多時候其實代表著蒙義的意思。

  申怡：「義渠君的夫人和他在一起嗎？」

  靈兒：「在，義渠君行動不便最近迷上了周易，到哪都研究，穆婭應當是陪著他。」

  申怡：「小心些，大秦先君就是死在小人之手，不能重蹈覆轍，若有苗頭絕不容情！」

  靈兒：「明白，早有安排。」

  就在這時曼兒和鶯鶯燕燕走了進來姐仨一起跪倒在地說到：「太夫人、大長公主、各位夫人，繼業公子打獵時遇到了一頭巨熊，繼業公子和王亢公子都受了傷。」

  一句話讓貴婦們驚慌失措，申怡和繆贏一起喊著：「快，快更衣！」

  姬姜忙問：「傷勢如何？」

  曼兒：「繼業公子被抓傷幸喜都是皮外傷沒什麼大礙，王亢公子左臂錯位已經復位了，也無大礙。君上和幾位國君已經到了宮門口了。」

  姬姜：「快，我們快去。」

  湯泉宮門口，蒙義看著滿身是血低頭不語的繼業，他心中又是疼惜又是惱怒。右手舉起一會變拳一會變掌但就是不忍落下，王亢躺在擔架上緊張的看著蒙義，別看王亢歲數和蒙義差不多可論輩分是和蒙義平輩的，王亢的母親是繆贏，那是蒙義的姑姑，因此王亢得管蒙義叫表兄。

  姬仇看看另外幾個孩子都沒事也就鬆了口氣，他走上前去把繼業攬在懷裡之後對蒙義說：「二弟，繼業雖然頑皮但小小年紀就能殺死巨熊真可謂是少年英雄，二弟應該高興才是。」

  說完之後姬仇用手摸著繼業的頭說：「沒事幹嘛招惹那個畜生？」

  繼業：「是無意中遇到的，本來是追一隻梅花鹿，沒想到驚動了這個大傢伙。」

  姬掘突繞著車上的巨熊轉了一圈說：「好傢夥，這是活了多少年才能長這麼大的個。可惜了一身好皮子呀。」

  姬仇：「老三，現在是應該說這話的時候嗎？」

  姬掘突哈哈一笑說：「怕什麼，能殺了巨熊就說明這倆孩子長大了，說實話將來在戰場上面對敵人可比面對巨熊兇險的多。這算是第一個考驗，繼業和王亢過關了。這見了血之後再上戰場，那就對是無所畏懼的，二哥你應該高興才是，應該嘉獎繼業和王亢而不是責罰。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哪個不是十幾歲就上戰場，我們能做到憑什麼我們的孩子不能做到？」

  蒙義上前一步從繼業腰間拔出狼刺說到：「孩子們受了傷我心疼，但是我並不是溺愛孩子的，我只怪繼業不懂輕重不知道能進則進能退則退的道理。若不是他一味好勇王亢也不至於捨命向前。還有就是這孩子總喜歡偷偷把我的狼刺拿出來，說了多少次都不聽。連這點小事都控制不住將來如何能領軍作戰。」

  姬掘突：「二哥你又錯了，戰場之上勝負就在一念之間，腦子靈活是好事。打仗從來沒有按規矩來的，能打贏就是合格的統帥，二哥你自己不也是智計百出嗎、緣何要讓繼業他們墨守成規？」

  姬仇：「哈哈，老三總算說了句有道理的話。二弟，你這是關心的則亂啊。好啦好啦，讓孩子們都緩緩，皮外傷沒什麼大不了的，好好休養幾日就又是一條好漢。」

  因為有姬仇和姬掘突的勸說蒙義才消了氣，他摸著繼業的頭問：「怕不怕？」

  「回亞父，顧不得怕，時候才覺得有點兒。」

  「這次就不罰你了，這些人中你最大，關鍵時刻擋在前面是對的。以後要多動腦子，將來成為一軍主將之後，上萬袍澤的性命都在你手上，一定要謹慎才是。」

  「繼業記住了。」

  說話間一幫貴婦跑了過來，太夫人申怡一把抱住繼業嘴裡一邊喊著心肝寶貝，一邊查看著繼業的傷勢。姬姜、聞君、靈兒圍著王亢問個不停，王亢都不知道該先回答誰的問話。

  蒙義：「姑姑，繼業沒照顧好王亢，您打也打得罵也罵得，怎麼懲罰隨您。」

  繆贏：「姑姑也是見過生死的，王捷也是久經戰陣這點小傷算得了什麼。我才不生氣，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姬瑤走到蒙義身邊對著蒙義的耳朵嘀嘀咕咕，蒙義看著滿身是血榮慧說：「慧兒，沒傷到吧？」

  「回稟君上，慧兒無事。」

  蒙義點點頭對聞君說：「君，快領著孩子去沐浴，叫女醫仔細查看，這幾天你親自照看慧兒。」

  聞君：「是的，夫君。」

  呼啦，贏靖領著張松、百里智、蒙護、商贏、歷妍和百里芳華跑了過來，商贏拉住繼業的胳膊問：「大兄大兄，你沒事吧，你是怎麼殺了巨熊的？為啥巨熊的四隻熊掌少了倆？」

  繼業抱起贏靖仔細的跟他說著經過，蒙義揮揮手說：「重賞所有的侍衛，受傷者加倍。好了都回去吧，靈兒你給繼業和王亢再看看傷情。」

  「是，夫君。」

  姬掘突摸著巨熊說道：「雖然渾身是眼兒但是仍然可以賣個好價錢。祿甫兄，這事就得你出面了。」

  呂祿甫哈哈一笑說：「交給我吧，讓田襄去辦絕對能買個天價。」

  姬掘突擦擦口水說：「孩子們豁出命弄來的當長輩的不好奪占，不過吃熊掌還是可以的，嘎嘎嘎嘎。」

  哥仨和幾位國君、世子邊說邊笑的往回走，突然姬成師拉住蒙義的手指了指，蒙義放眼望去，只見小小的歷妍拉著繼業的手跟著聞君她們走了。

  姬成師：「歷家長女和繼業很配。」

  蒙義：「等孩子們都大了再說吧。」

  這件事迅速在湯泉宮內傳開，隨駕的大秦公卿們紛紛到聞君的住處探望繼業和王亢，王捷把繼業和王亢狠狠的誇獎了一番之後說：「等傷好了就去智武堂，省的一天到晚讓人不放心。」

  這對繼業和王亢來說不是什麼壞消息，應該說他們早就盼著這一天的到來。一般這個年紀的孩子，似乎都不願意在父母身邊待著，總想溜出去過沒人管的日子，從古到今都沒變過。

  義渠君榮鑫的住處，當黃皓把蒙義的賞賜送來，並告訴榮鑫明天君上宴請他們一家的時候，榮鑫高興地只知道道謝了。

  穆婭說到：「慧兒的事不用你操心了，我們也算如願以償，明天我們一起去見君上。」

  榮鑫：「按照禮制你應該和君夫人在一起，你不能和我一起面見君上。」

  穆婭：「慧兒豁出命來保護繼業，這也算大功一件，我做為慧兒的母親自然有資格面見君上。」

  榮鑫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攥住穆婭的手問到：「你到底想幹什麼？」

  穆婭笑了笑說：「不想幹什麼，我只是想跟君上敲定一下慧兒和繼業的婚事。」

  榮鑫：「我會跟君上提的，你要按規矩來，別干傻事。」

  穆婭派開榮鑫攥著她的手之後什麼話都沒說轉身走了。榮鑫的雙眼中射出了兩道寒光，他狠狠的說道：「蠢女人，我把你帶在身邊就是為了向君上表明我的誠意。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身世，不知道你跟君上的恩怨嗎？我是不會讓你害了義渠國害了慧兒的，為了義渠國我什麼都捨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