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一章 繼業的放血實驗
啪,一枚用硬木雕刻成的小小的騎馬武士落在刻著縱十橫九互相交錯直線的木盤上,木盤上擺著用硬木雕刻成的將軍、元帥、戰車、騎士、步卒、投石機、還有高冠博帶的文官。形象不足以說明問題,在這小雕像的正面還刻著字並刷上了紅黑兩種顏色用以區分,每種顏色個十六顆棋子,分別是車、馬、炮、相、士、將,黑色的是將紅色的則是帥。
這些小小的雕刻而成的立體棋子擺在木盤上,把兩國交兵的場景展現得活靈活現,兩軍對壘的中間地帶兩條粗粗的橫線劃出了分界地帶,兩條粗線中間刻著倆字,疆界。
這其實就是象棋,只不過棋子是雕刻而成的立體化的,這樣會讓四歲多的繼業更有興趣。蒙義之所以把象棋做出來主要是為了開發繼業的智力答到寓教於樂的目的。
象棋本就起源於春秋戰國乃至秦漢時期的華夏,當時由於諸侯之間戰亂紛揚,烽火狼煙四起,象棋就在這種背景下應運而生。只要把戰爭與棋類競賽相比較,就會發現二者有很多顯而易見的相似之處。例如,都是以獲得勝利為最終目的,對抗過程都是通過技戰術進行表現。既有謀略主旨,又有戰術手段。
象棋作為模擬古代戰爭的智力遊戲,每一局都在咫尺棋盤上演繹著金戈鐵馬、兵戎相見。棋盤上的車、馬、炮、兵就是古代的戰車、戰馬、火炮(或者投石車)和士兵的象徵。相比其他體育運動項目,象棋與古代軍事有著最為直接的內在聯繫,其戰略思想和戰術特徵受到了古代軍事思想的影響。由此可見,用象棋教授繼業戰略戰術和戰法是再好不過的。
剛才落在棋盤上的是一枚紅方的馬,這枚棋子落下之後,蒙義收回右手微笑著看著繼業。
啪,蒙繼業想都不想就把小卒拱了出來,擋在紅馬的前面,這叫「別馬腿兒」。
蒙義:「想好了嗎?落子無悔啊。」
聽了這話繼業仔細看看己方布局,終於發現自己只顧得對付紅馬而忘了其他,紅方的車已經殺到繼業的中軍面前,繼業的小手伸了伸想把紅車挪回原來的位置。
蒙義:「落子無悔。」
繼業聽話的收回了小手,他把胳膊支在桌上兩手托著自己的臉眼睛盯著棋盤顯然是在冥思苦想。看著繼業的樣子蒙義心中滿意極了,小小的遊戲不僅能讓繼業初步了解如何排兵布陣,更重要的是讓他學會獨立的思考,也學會了謹慎用兵。
落子無悔,在戰場上,統帥的命令一旦下達戰鬥一旦開始,那麼不管是對錯那是絕對沒機會修改的。哪怕是在命令下達之後,統帥意識到犯錯了立即下令修改那也是沒法完成的,因為這個時代軍令傳達靠的是人、旗幟和號角。這些手段不僅效率低下,而且能表述的內容極為簡單,複雜的軍令還是需要口提面命,這種方式華夏延續了近兩千年,直到近現代電報電話出現之後才徹底改變這種傳統的指揮手段。在古代戰爭中,統帥的號令下達之後不能更改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對陣雙方距離太近基本上是在可是距離之內,對方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一旦發動攻擊雙方都會全力而赴,沒時間也沒必要改,最多只能在戰鬥進行中通過不掉調動兵力、改變攻擊方向等辦法進行局部調整,只需能不能行那就只有看老天的意思了。所以這個時代的統兵大將一旦撒出去基本上就沒國君和統帥啥事了,就算想有啥事那慢的令人髮指的信息傳遞速度,遠遠趕不上瞬息萬變的戰場形勢,因此這個時代的國君統帥只能給將軍們一個大方向。比如國君說把誰誰給我滅了!然後大將領著兄弟們去找誰誰死磕,至於怎麼打那就不是國君能左右的了。所以,這個時代的國君想要滅一國沒那麼容易,那是要經過深思熟慮、精心準備,在經過前期布置,小規模試探,散布謠言引起對方內亂,隔絕敵方外援等等安排之後才會大舉征伐。
就算這樣國君心中勝利的把握最多也就在半數之間,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心中沒底,因此古代的戰爭更像是一場賭博,賭資押上盤面想要抽回那是萬萬不能的。蒙義不能教孩子小小年紀就學會賭博,因此用象棋教正合適,落子無悔和這個時代的戰爭形式何其相似。
就在繼業冥思苦想的時候,靈兒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附在蒙義耳邊說了幾句,蒙義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蒙繼業終於想好應對之法的時候,他信心滿滿的將一枚棋子推向前去。當他抬起頭得意的看向對面時,看到的卻是抱著贏靖的姬姜。小繼業的信心立即爆棚了,玩圍棋繼業絕對不是姬姜的對手,但是玩象棋繼業絕對是可以碾壓姬姜的。才女不是萬能的,戰爭永遠不是女人所能理解的。
在繼業蠻橫凌厲的攻勢下,姬姜敗得很慘。
「等一下等一下,讓伯母想想。這個,繼業呀,讓伯母挪一顆子就一顆好不好?」
「不好,落子無悔!」
「就一下嘛。」
「不行。」
「伯母給你做好吃的。」
「那也不行。」
「伯母答應你,讓你偷偷玩一會狼刺。」
「嗯,好吧。」
不知怎的,繼業這孩子就喜歡那兩把狼刺,雖說現在任何一把狼刺對於繼業來說都太長了,簡直可以當成長劍來用,但這也抵消不了繼業對擁狼刺的渴望。因為這兩把狼刺帶給繼業的不僅是震撼更有神秘,好奇是人類探索未知領域繼而推動進步的原動力,這兩把代表著現代軍工技術的巔峰之作可不是大秦匠做監出產的裝備狼牙衛的山寨版狼刺所能比擬的。蒙繼業每次見到兩把狼刺之後,總是現先要仔細欣賞一番,把每一道血槽每一個鋸齒以及每一個部件都看過一遍之後,才開始按照自己的想法揮舞著狼刺耍威風。
當然這一切都是瞞著蒙義的,因為這兩把狼刺現在已經不單純是兩把武器,而是代表了大秦君上授予出征將領的最高權力,在大秦官方這兩把狼刺被稱作,「狼刺符」。持有狼刺的將領無一不是智勇雙全的大將,也無一不是獨領大軍威震一方的牛掰人物。在大秦獲得狼刺符最多的將領非聞熙莫屬,大秦人屠的凶名可不是白來的,因為殺的人太多戾氣過重,每次聞熙出征的時候都必須是蒙義親授狼刺符這是准許他毫無顧忌的大開殺戒,如果沒有那就說明不能濫殺,若是不聽中途換將都是輕的。
凶名赫赫的大秦人屠,見了蒙義乖得像一隻貓,每逢出征之前都會可憐吧唧的請求君上賜給一把狼刺,大秦人屠都是如此,其他將軍出征之前自然也渴望得到一把狼刺。不是山寨版的,是君上親授的狼刺。連將軍們都渴望得到的東西,蒙繼業豈能放過,最近他很想試試狼刺的放血功能。在蒙繼業故意輸給姬姜之後,姬姜拉著繼業的手,娘兩個鬼鬼祟祟的躥進進賢宮書房,姬姜伸手取下一柄狼刺遞給繼業。
「半個時辰,就半個時辰啊。」
繼業嘻嘻一笑撩開長袍從裡面取出一柄一模一樣的狼刺遞給姬姜。
「伯母,這次讓繼業玩一天行不?」
「臭小子,你早就算計好了是不?這把是誰給你的?」
「朱斐親手給我做的,他做的東西雖然不如真正的,但也絕不會差多少。」
繼業還真說錯了,朱斐仿造的狼刺的確比大秦匠做監出產的狼刺強太多了,朱斐版的狼刺算是高仿,但高仿也是贗品儘管做到了連細節都不差分毫的地步,但是僅就材質而言,朱斐就絕對做不到。就算他能把鐵煉成鋼也不行,因為蒙義的兩把狼刺是合金的,代表著現代冶金技術的巔峰,朱斐是絕對不可能做出合金的,所以說這把防制的狼刺也僅僅是很像而已。
姬姜:「好,伯母答應你,但只此一次啊。」
繼業:「哦,下次再商量。」
姬姜:「臭小子,把真狼刺給我,竟敢跟我講條件。」
繼業一把抱住姬姜的腿說:「娘,我都管您叫娘了,您答應了吧,我保證不惹事。」
姬姜看著繼業圓乎乎紅彤彤的小臉,聽著繼業哼哼唧唧的哀求,姬姜的原則瞬間土崩瓦解。她一口嘬在繼業臉蛋上說:「好,娘答應你,以後沒別人的時候就管我叫娘啊,別讓娘親知道啊。」
繼業:「知道知道,娘我走了,你趕緊把這把放好。」
姬姜:「去吧,娘不用你說也知道。回來,再叫一聲。」
「娘,娘,娘~~~~~」
姬姜在繼業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繼業蹦蹦噠噠的跑出去了,姬姜放好了那把高仿狼刺之後,看看周圍沒啥人於是放心的走了。姬姜走後,蒙義、白猿子和靈兒從藏身處轉了出來,三人相視一笑之後白猿子對蒙義說到:「姬姜就是個心善的,莫要辜負了她的一份心意。」
「弟子明白,靈兒你去蒙俯看看繼業那小子要幹什麼,我總是心裡不踏實。」
「早點把聞君姐姐娶回來,到時候你能天天看著繼業。放心吧我去看看,繼業這孩子調皮了一些,但不至於幹壞事。」
蒙俯後院,蒙繼業親手抓了一隻羊並把四蹄捆住放倒在地上,噌,繼業雙手拔出狼刺高高舉起對準了羊的脖頸。
咩咩咩~~~~
那隻羊奮力掙扎著而繼業卻久久不能下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