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五七章 絕密
蒙義:「找到了?」
無情:「找到了。」
「在哪裡?」
無情來到地圖邊把位置指給蒙義看,這張地圖是蒙義按照記憶自己動手繪製的,比不了現代的地圖那麼精確,畢竟過去這麼些年了記憶也有些模糊了。但即便是這樣,這張地圖也遠遠比諸侯用的地圖精確千萬倍。春秋時期的地圖很簡單,在一張羊皮上或者絹帛上先畫上一個小墳包這就是山,小山畫一個,大山就畫一個大個的墳包,若是山脈就以一連串墳包。河流是一根彎彎曲曲的粗線,道路是一根同樣彎彎曲曲的細線,如果眼神不好的話基本上分不清哪是河流哪是道路,這時候就要看文字註解了。城市呢就是一個方塊,若是國都就在方塊上面畫一個小房子代表宮殿然後在邊上寫上城市的名字,這樣一張地圖就展現在人們面前。
這樣的地圖擱在現在連幼兒園的小朋友都會畫,可在那年月這就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事了。因為即使是這麼簡單的地圖也是需要實地勘察之後才能畫出來,因此這樣的地圖只有繪製者自己才能看明白。比如代表道路的細線有一個彎,繪製地圖的人就會告訴你這個彎大約有多少里以及它的走向周圍地形地貌等等,如果繪製地圖的人死了,這張圖基本上也就是個大概。在蒙義看來這樣的地圖連大概都算不上,沒有指示方向沒有比例尺、沒有圖標說明、沒有等高線,拿著這樣的地圖想去某個地方基本上是很難到達的,因為拿著這樣的地圖你個根本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所以蒙義根據自己的記憶繪製出了比較精細的地圖。
繪製地圖這是一門專門的學問,只在智武堂內有教授而且也不是人人能學的。而進學館的弟子只要求會看,但是想讓他們繪製出來確實不行。一張精確的地圖作用太大了,達到了等同於軍國利器的地步。蒙義看著無情手指的地方點點頭說:「敕勒川,好地方啊,的確是個修養生息的好地方。離義渠國也比較遠,和翟贏離得也不近,這地方選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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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情:「還有更好的呢,臣在穆婭部發現了一個本來應該死了的人。」
蒙義:「翟桓!」
「正是,雖然他蒙著半邊臉但他說話的聲音不是不會記錯的,還有就是他那隻眼睛,那就是翟桓的眼睛,就像一隻狼的眼睛一樣。」
蒙義:「你肯定?」
無情:「肯定!還有一件事情,穆婭見我的時候抱著一個小男孩,部族的人都說那個小男孩是穆婭的兒子。後來經過我們明察暗訪才確定那小孩和穆婭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君上,那個男孩的名字叫允敦科。」
蒙義:「允豐的兒子?」
無情:「穆婭部的戰旗是藍色的,上面繡著一隻張著火紅翅膀的金狼。君上,這絕不是巧合。所以臣以為允敦科是允豐兒子的這種可能性高達八成。臣之所以敢這樣肯定還因為穆婭部的大管家斷了一條胳膊,他的名字叫允林,來見君上之前臣特意去了平西城,問過那些西戎舊部,他們告訴臣允林是允豐的親族,也是允豐的侍衛長。太尉(王捷)掃滅西戎的時候,允林護著允豐的兩個側妃逃走了,逃走的方向恰好和榮鑫碰個對面。」
蒙義:「榮鑫告訴我那倆孩子都死了。」
無情:「如果沒有發現穆婭身邊的允敦科,臣還認為這有可能是榮鑫不願意給君上添麻煩,若是他把兩個孩子交給君上,君上是留還是殺?但是現在臣明白了,榮鑫是刻意隱瞞的,目的目前還無法揣測。」
蒙義:「榮鑫已經露出了一點小心思,知道嗎他想把榮慧嫁給繼業,你明白他的用意何在了嗎?」
無情:「臣明白了,臣已經增加了冷鋒在義渠國的人手,全是我親自調教出來的幹才,目前臣已經把義渠國和翟贏畫了等號。」
蒙義:「把穆婭也算上吧,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我也希望穆婭別干傻事。但是她父親畢竟是死在秦軍手裡的,穆婭拜你為師目的就是要殺允豐報仇,可是允豐自刎之後我答應穆婭的事情就算食言了,她必定會怨我,再加上殺父之仇,穆婭不恨我那是不可能的。何況她還有個哥哥,現在應該是和翟虹和烏豈買在一起。如果,翟虹、烏豈買和穆鵠立到了穆婭部,你覺得會發生什麼事情?」
無情:「可以利用一下,讓他們自相殘殺。翟桓絕不會心甘情願的當一個大祭司,我覺得他在培養自己的力量,一旦翟虹他們到了翟桓很可能就會把這個部族據為己有。」
蒙義:「應該不會,如果我是他就不會這樣干,這樣乾沒有一點好處。」
無情:「為何?」
蒙義:「你把你的弟子調教的太厲害了,我估計就算是翟虹父女再加上穆鵠立和烏豈買都不是穆婭的對手。不要小瞧了那丫頭,隨著年歲的增長她會越來越成熟,她會成為一個出色的大首領。盯住她,也盯住翟桓,必要的時候幫她一把,哪怕是殺了翟桓都行。 」
無情:「君上,如果穆婭真的對君上懷恨在心,臣請立即動手清理門戶!」
蒙義:「這件事你自己斟酌,穆婭她還傷不了我。叫你的人把這封信交給商方,問問他有沒有興趣和榮鑫談一筆生意。」
「喏!」
蒙義:「有翟贏的消息嗎?」
無情:「翟贏離大秦太遠了,一來一去最快也要三個月,我們的人三個月前只發回來第一份密報,翟贏已經回到王帳,他的實力不僅沒少反而增強了。還有就是翟贏的部族改名字了,叫做匈奴,翟贏自封天狼大單于。」
蒙義:「匈奴?這麼早就出現了,呵呵,有意思。你覺得那個人可靠嗎?」
無情:「太傅的手段還是應該相信的,那人一心想拜太傅為師,我們又讓他留了效忠文書,更何況我們在他身邊安插了密諜時刻監視他的動向,我故意把這件事告訴了他,但他卻不知道密諜究竟是誰,因此臣以為他不敢出爾反爾!」
蒙義:「但願如此,從長遠來看翟贏的強大對大秦保護是一件好事,不論想什麼辦法務必讓翟贏內部亂起來。那個計劃可以開始了。」
無情:「翟贏的大閼氏是雨,算起來也是君上的同門,那個計劃最好的結果就是兩敗俱傷,君上捨得?」
蒙義:「在家國利益面前沒什麼捨不得的,為了大秦的父君都戰死疆場其他人還有什麼可說的,照做吧。」
「喏!」
無情跪倒在地以大禮參拜蒙義,看著無情的樣子蒙義心中有些不舍。這個計劃是大秦最高機密運作起來也是極其複雜的,無情必須親自主持運作,也就是說無情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是見不到蒙義的。他手下的冷鋒有很多人會因為這個計劃而死,但只要這個計劃沒有完成,他們就算死了他們的家眷也不會得到任何撫恤,不是蒙義心狠而是為了保密。
蒙義扶起無情說到:「告訴那些兄弟,家小有寡人照看,白狼城已經劃出了專門的土地建好了宅院。但寡人真的不希望給你們,寡人希望你們一個不差的回來。」
「謝君上,臣告退!」
無情站起身來眼光在書案上擺著的兩把狼刺上停留了很久。
「臣,很羨慕太尉和聞將軍,臣真的很想在出征之前能夠獲得君上賜給的狼刺。君上,臣冒昧了,君上保重!」
無情轉身就走,走的義無反顧。
「無情,給寡人活著回來。」
無情停了一下,但卻頭也沒回大步走了出去。鳳蕭蕭兮易水寒,壯士去兮不復還。這個時候是不能回頭的,只要回頭就沒了那份決絕,這個道理蒙義懂,無情更懂。
白狼城進學館,悠揚的鐘聲響起,學子們簇擁在師長身邊三三兩兩的走出教室。午餐的時間不僅是用來填飽肚子的也是學子們和師長深刻交流的好機會,進學館的先生們自然有自己的專門的餐廳,但是先生們還是喜歡白自己的弟子圍著,被自己的弟子殷勤的伺候著坐在大餐廳里吃飯。
每當這個時候師生之間的關係最是融洽,即便是剛被先生懲罰完的學子此時在先生看來都是那麼的順眼,因為那個學子為先生端來了一大碗油潑麵油汪汪的面上蓋著一層肉片子,這是先生的最愛。
姬瑤是不會在大餐廳吃飯的,做為進學館唯一的一個女弟子,又是蒙家名義上的大女,姬瑤是可以和先生們一起吃的。儘管聞君和繼業不在,但是聞夫子並不寂寞,因為他有好多弟子,沒畢業的自不必說,那些已經畢業的甚至已經成為朝廷官員的弟子也是經常回來看望恩師。所以聞夫子並不寂寞,但是有了姬瑤在身邊聞夫子就好像看到了聞君兒時的模樣,聞夫子的就愛聽姬瑤軟綿綿的呼喚聲。
用過午餐之後,按照慣例聞夫子是要睡一小覺的,這時候的姬瑤就自由了。年齡小精力充沛,從早上睜開眼知道天黑姬瑤的精力總是那麼充沛。
姬瑤為聞夫子蓋好毯子放下紗帳,悄悄走出門,她想去看看後院小山上住著的那隻豹子。因為那隻豹子又生了兩隻小豹子,姬瑤想要一隻。
當姬瑤來到後院門口時,守門的老軍笑著問:「大女又去看豹子?不怕麼,那可不是貓哇。」
「不怕,大貓認識我的。」
姬瑤總是管那隻豹子叫大貓,不過那隻豹子還真的認識姬瑤,準確的說是認識蒙家的每一個人,因此姬瑤也不怕它。那隻豹子已經生了好幾隻豹子了這些豹子長大之後就走進了深山,獸中的王者是不屑於被人養著的,因此這裡只留下母豹子自己,好在今年又生了兩隻,也不知道兩隻小豹子的爹是誰。
姬瑤在老軍的陪伴下向豹子的窩走去,實際上那就是個山洞,當紀要和老軍走到一半時就聽見一聲怒吼從洞內傳出。老軍護住姬瑤疑惑的說到:「難道有外人闖進來,不應該呀,死在阿豹爪下的偷窺者也不少了,沒一個能到阿豹的窩裡的。大女趕緊後退,我要示警了。」
老軍從腰間拔出牛角號可還沒等他吹響,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老軍定睛一看立刻把牛角號插回腰間。
商方笑嘻嘻的看著姬瑤說:「瑤兒,你喜歡這個嗎?」
商方的手裡是一隻毛茸茸胖乎乎的小豹子,這時候這隻小豹子還在呼呼大睡。
姬瑤歡喜的身手接過小豹子抱在懷裡親個沒夠,商方蹲下身摟著姬瑤說:「瑤兒,你怎麼感謝我?」
「你想要啥?」
「我要你管我叫爹爹。」
「這個呀,得問我娘。」
「就叫一聲嘛。」
「就一聲哈,爹爹。」
「噯,瑤兒乖哈哈哈哈。」
商方眉開眼笑,老軍很是看不起他。
「嘁,真是個沒見過娃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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